《转攻为受》我不再说谎了

7、第七章 《转调》

　　戴倧麻利剥了自己身上沾满小龙虾味道的衣服钻进浴室，开着花洒放了一会，水都不见变热，浴室外显示器上的温度一直是16°，热水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
　　十一月的天早晚都是凉意，戴倧没勇气洗冷水澡，把脱下的衣服往湿漉漉的身上一套就冲曹衍房间。
　　拉开主卧浴室里蒙着水雾的玻璃门，戴倧才想起，这个点曹衍也在洗澡。

　　曹衍赤裸着身体，头发向后捋，微昂着头淋水，水流从他脸廓冲刷，顺着凸起的喉结而下，洁白的泡沫一点点离开覆盖的地方，如同美人掀开面纱，露出胸肌、腹肌和鲜明的人鱼线。戴倧还没见过这么相得益彰的□□，没有多余的赘肉，每一寸肌肉都在它该在的地方。
　　曹衍偏过头，橘黄的浴霸和氤氲的水汽等同柔光效果，将这尊□□的主人衬托得柔和，连曹衍面上原本的冷冽都显得温柔。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如墨的瞳眸转向这边无声询问。
　　“额……我那边的热水器坏了……”

　　饱暖思欲，吃饱喝足洗得香喷喷暖洋洋的戴倧裹紧被子，满脑子都是之前的画面。
　　戴倧也见过别人的裸体，男人的、女人的。但是没有一个像曹衍那样让他震撼，堪称完美。侧脸恰到好处的弧度，喉结，还有那健实的腰线。
　　最勾人的还是那双眼睛，像深邃得让人窒息的深渊。戴倧回想起那幕还是会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戴倧一直觉得自己保养得还行，没像其他同学一样已经凸显啤酒肚，可和曹衍一比就逊色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长得没人家好看就算了，脸也不能当饭吃；身材没人家好也算了，那毕竟是靠锻炼的。但是为什么重要部位的尺寸也有差距？？？大家都生而为男人，公平点不行吗？！

　　戴倧觉得自己大概魔怔了，早上和曹衍照面的时候就开始想象他脱衣服的画面，抑制不住想要细数那件蓝白条纹毛衣下面的腹肌数目。
　　开着车的曹衍转过脸去又撞上戴倧飘过来盯着自己毛衣的眼神，“之前出差的时候买的，下次再去给你带一件。”
　　戴倧才惊觉自己的目光太不遮掩，“不是……我是觉得你身材保养得挺好。说实话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身材，我在家就不穿衣服了。”
　　曹衍双手搭着方向盘，微侧了一下头打量坐副驾的戴倧，嘴角噙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戴倧不知其意，顾视自己也没穿错衣服，“笑什么，有话直说。”
　　车稳稳停在路边，“到了，下车吧。”
　　“想嘲讽我身材没你好是吧。”
　　曹衍帮他摁下解开安全带的按钮，“我要迟到了。”
　　“嘁。”戴倧一脸不爽拍上车门，自己身材也没这么糟吧！想当年自己为了撩妹也特意加强锻炼过的啊！

　　戴倧上班的地方离住的地方不算远，可是没有公交直达要倒腾两趟车，兜兜绕绕也要三刻钟，曹衍就每天拐个弯送他到公司附近的路口再去上班。
　　戴倧上楼就看见前台醒目的快递箱子写着他的名字，瞬间扑上去抱着快递箱子高呼，“老伙计！好久不见啦！”
　　和戴倧同一个大办公室的实习小姑娘稍后也到了，“戴倧你每天都好早啊。”
　　“我就住这附近，过来方便。”
　　“你家在这是吧，哎？你拿的是什么？相机？你还玩摄影啊？”戴倧笑着应是，这可是他从前吃饭的家伙啊，实习生托着腮看他摆弄，“一看就很专业，有空能帮我拍两张吗？”
　　戴倧一时高兴很快应下，“随时可以啊，我一直有空。”

　　9点32分，和曹衍擦身而过的同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曹经理嘴角微扬的弧度。
　　曹衍公司的人都在聊天群里谈论得火热，公司体谅设计加班辛苦，对设计部默认是9点30上班，曹衍自从进公司开始都是9点准时上班，连请假也是屈指可数。可是最近明显不一样了，连续两周都是9点半，而且近两个月都比往常更早下班，周末也不来公司加班了……
　　同事的私下聊天大群里都在猜测曹衍是不是打算跳槽，有条消息突然冷不防跳出来，“曹经理是不是谈恋爱了？”
　　对此的猜测一下子刷上去数百条，从曹衍的外貌形象、工资收入再到工作能力各方面的肯定转而论证曹衍魅力值足够，最后被大家统一一锤定音的证据是，“最近总看见曹经理在笑。”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恋爱没跑了！”

　　公司各部门的按键声此起彼伏，不在聊天群的曹衍自然不知道公司此时高亢的气氛和他有关，只一心惦记着早上戴倧在车里说的话，戴倧夸他身材不错。这其实不是什么好得意的事情，这样的话也有其他人说过，但是戴倧的夸奖总是和别人不同。
　　曹衍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年级的时候，考试之后批改之后的卷子到了戴倧的手上，替他一遍遍地核对答案，“你考得比我好哎~”
　　只是简单的一句夸奖足够他高兴好几天。

　　第二天周六，戴倧一觉睡到自然醒，时间已经是中午，曹衍从健身房回来，洗完澡准备埋头工作。茶几上打包的菠萝咕咾肉饭还有热气，戴倧动作娴熟，掰开一次性筷子，“你吃过了？”
　　“嗯。”
　　戴倧咬着酸甜的咕咾肉，目光始终没法从房间的另一个人身上移开。
　　十一点的阳光透过未曾遮挡的落地窗洋洋洒洒地进来，整个客厅敞亮。曹衍身处纱帘隐约的阴影里，头发还没有完全控干水分，沿着发尖滴落在他身穿的长睡袍上。他本人对此毫无知觉，面对着电脑，修长的手指搁在唇边，眉宇间都是思量。
　　戴倧放下手里的筷子，火速跑回房间拿了相机出来，“咔擦——”抓拍了一张侧脸。
　　曹衍听到声响朝声音来源方向扭头，对着镜头带着蒙然却又松懈的表情，戴倧按快门的手指又按下去，在曹衍对着他略微弯起嘴角笑的瞬间拍下第三张。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业余爱好。”
　　“小看我，我可是专业的，大学时候还专门跑去上过摄影课呢。你换个姿势，我给你多拍几张，等等！”戴倧捞起在猫窝里舒服伸懒腰的悠二扔曹衍怀里，“来，给你们爷俩拍个合照。”

　　戴倧把拍好的几张照片调出来做删减，最后留下他认为最好的六张，其中三张就是之前的特写三连拍，既连贯又自然。
　　第四张是曹衍穿着深灰色长睡袍坐在阳光下，垂眸抱着怀里猫脸懵的悠二，曹衍低头不经意的温柔和灰背白腹猫的萌表情形成对比，再加上斜切的光影构图让戴倧对这张照片简直赞不绝口。
　　第五张不算突出但是有戴倧个人的喜好在里面，是悠二抓着曹衍睡袍站起来，猫鼻子和曹衍的鼻尖点在一起，曹衍不擅长这种表达亲昵的举动，脸上带着好笑无奈的表情，在下意识避开之前被戴倧抓拍。
　　第六张是俩人一猫的合照，戴倧用延时摄影拍的，因为没有三脚架，只好把相机放在桌子上，结果出了点小意外，原本在曹衍怀里的悠二伸长了猫身要往戴倧那边去，最后的定格就是照片里两个人的椅子靠得非常近，身体也倾向对方，猫后爪还勾着曹衍的睡袍，猫前爪则扯住戴倧的毛衣，两个人的视线正好从悠二处上移，相视一笑。

　　曹衍在电脑上点开照片，戴倧坐在旁边指着他抱猫的那张，“现在抱猫的男人可受欢迎了，对了，这个……”戴倧拿过鼠标将最开始的那张曹衍侧脸放大，“你可以截成大特写，把三连拍洗出来装框挂墙壁上，做成黑白的效果也很好。”
　　相机的像素高放大之后也不见模糊，戴倧看着电脑里的曹衍侧脸冒出一句，“你知道吗？你的睫毛长，眼睛特别好看，从小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的眼睛能长这么迷人。”
　　曹衍微怔，“还真不知道，从来没人跟我说过。”
　　“看这张，哈哈哈哈哈哈，悠二的表情简直可以配那个表情包，‘我是谁，我在哪’。”
　　沉浸在照片欣赏里的戴倧浑然不知曹衍看他时的眼神倾注了怎样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

　　偶尔做会儿梦，空想一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