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攻为受》我不再说谎了

4、第四章 《起落》

　　火锅店的生意很不错，给员工的福利待遇也不差，戴倧的工作一下子上了正轨。
　　戴倧的打算是等过了两个月试用期他就着手找房子，借宿在曹衍处总不是长久之计，关键是曹衍这边太讲究，那些条条框框圈得他不自在。

　　工作之余戴倧还是埋头厨房执着提升他的厨艺，可是最后发现唯一能入口的是炒花甲……
　　“尝尝这盘‘海的女儿’~”戴倧把花甲推到曹衍面前，殷勤递上筷子。曹衍的点头认可让戴倧瞬间得瑟起来，“是吧！就和外面卖的一样，但绝对比外面卖的干净卫生，味道好，分量足。“
　　“那个是什么？”曹衍指着旁边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盒。
　　“那是猫食。”
　　曹衍一打开盖子，悠二就从客厅跑进厨房，蹦到台面上，对着猫食伸长脖子。“你还给它喂这个？”
　　戴倧忙着洗锅铲，“他们说一直吃猫粮不好，偶尔换个口味，我可是照着微博上的健康营养猫食攻略做的。”
　　曹衍拨开悠二不停探过来的猫爪，“还是你有口福。”
　　“你不也有，我炒的花甲多好吃~”
　　“喵~”

　　当天夜里曹衍发现了一件事。戴倧回房后，悠二不见了。
　　因为曹衍睡眠浅，时间少，而猫的作息又和人不一样，为了不让悠二大晚上挠自己的房门，曹衍一直是睡前把悠二关在阳台上。可是前段时间加了几天夜班没顾上，倒忘了这步睡前准备了。
　　曹衍查看了厨房客厅阳台都不见踪影，自己房间也没有，就去敲戴倧的房门。次卧关了灯，房门没锁留出一条小缝。刚躺下去的戴倧努力睁开眼睛，按亮了床头灯问他什么事。
　　“悠二好像不见了……”
　　戴倧把裹得严实的被窝一掀，腰边赫然一团灰毛，悠二抬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视线都没朝
　　曹衍方向扫，伸了一下大长腿，摊开胸腹处整片浓密软绒的白毛，屈着两只前爪往戴倧腰上蹭了蹭。
　　戴倧顺手揉了一把，“它最近一直睡我这儿啊。”
　　曹衍心里不是个滋味，捡来的流浪猫辛辛苦苦养育多年，一朝就跑别人被窝暖床去了……呵。进口猫粮那么贵，下次换国产的。
　　戴倧很是乐见曹衍万年不变表情的脸上出现点别的，“要不给你送过去？”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抱回来的猫不黏。

　　戴倧到S城的第二个月。
　　设计院的同事发现近期的曹衍在公司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前台的女同事来公司两年都没见曹衍准时下班过，今天却是一起下电梯，“曹经理今天下班很准时啊~”
　　“嗯，回去加班。”
　　但在回去加班之前还得安顿好晚饭，还是两个人的。
　　就在曹衍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纠结挑T骨还是肋眼牛排的时候接到了火锅店的电话。
　　戴倧打人了。
　　戴倧入职时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曹衍，所以火锅店一个同事打了他的电话。
　　曹衍赶到火锅店的时候外面还在正常营业，以为只是小冲突，进到休息室才发现事情闹大了，警察都到了。
　　被打的是火锅店的经理，嘴角开裂流着鼻血，脑袋好像也被砸破，正按着毛巾。
　　打电话的同事向曹衍解释，戴倧说自己看到经理猥亵新进女员工，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发生了肢体冲突，经理报了警，戴倧很可能要被拘留。
　　经理一直在放狠话，“你他妈就等着坐牢吧！”
　　戴倧坐在一边梗着脖子一言不发，警察问戴倧当时的情况，“他一直对那个女同事毛手毛脚的，今天我回休息室的时候看到他又尾随，还对人家小姑娘动手……”
　　经理额头冒着青筋爆粗口，“你TM哪只眼睛看见了，□□吗？！”
　　当时其他同事都在外面，没有其他人可以证明，而那个当事人女同事事发后直接回去了，接到警察的电话之后吞吞吐吐了两句就挂了，再打就是关机。
　　曹衍多少猜到了，这个新人小姑娘不想为这事丢了工作，在S城这个大城市里，选这种方式活下去的她不是唯一一个。
　　戴倧的治安拘留是没跑了。关几天或许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留案底就很不好过了，出了这件事，戴倧在这家火锅店肯定呆不下去，到时再找工作就更难了。

　　曹衍和经理商量着私下和解，经理的口气很强硬，他就是要让戴倧吃到教训，“有本事打老子，老子就有本事让他坐牢！”
　　曹衍的话说得很缓和，“打人是我朋友不对，我们愿意给足您的医药费、误工费和营养费，您觉得怎么样？”
　　“我差那点钱嘛？”经理指着戴倧叫，“这种疯狗放出来乱咬人，他妈的当我吃素的！敢在老子面前嚣张，老子弄死他！”
　　曹衍还是说得很客气，“我一直听说这家大型连锁火锅店的口碑非常好，员工待遇不错，内部机制也很完善，您做到现在这个级别一定花了很多年。”这个经理一时没明白他想绕什么圈子，“我朋友说的那么肯定，相信总有一些事情是真实的，贵司作为一家大型的餐饮企业，一定也很讲究员工素质，如果事情细查起来，不知道对您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经理仰着头挥舞着不太协调的肢体动作，“哈哈，笑话！对我有什么影响？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最后的结果是除了承担全部的医药费之外，又额外赔偿了两万。但是取得了被侵害人谅解，不予处罚。
　　回去的路上，戴倧坐在副驾的位置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心里面发着狠，连眼神里也带着愤懑和不甘。
　　刹车在红灯跳起的时候适时踩下，车子稳当停在白线以内，曹衍的食指缓慢敲着方向盘。
　　那个经理肯松口的原因不会有其他，真的调查了一定会有蛛丝马迹，但是戴倧打人也是事实。能不能得到女当事人的证词判定为见义勇为暂且不说，就冲戴倧后面补上的几脚就免不了被拘留。
　　曹衍知道对戴倧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并不如他心意，可这世上能顺如人意的事又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