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攻为受》我不再说谎了

22、第二十二章 《无处安放的心2》

　　七分醉的戴倧被同事打车送到德康公寓门口，同事一再确认他可以自己到住的地方才走。
　　戴倧没有立即回去，而是沿着小区旁的街道吹了会风，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支玫瑰。他还记得之前曹衍买了一束玫瑰花给他，也是在这条街上两个人打闹着，好像还是昨天的事。然而现在收曹衍玫瑰的已经另有其人。

　　艳丽的玫瑰花包扎在牛皮纸里，戴倧在客厅里挑了好几个地方摆都觉得不合心意。
　　曹衍和女朋友出去看电影还没有回来，也许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借着落地窗洒进来的月色，戴倧把玫瑰花随意扔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垂着头，悠二在他脚边绕来绕去蹭着他的裤腿，“喵~”

　　“他今天快活了，剩我们孤人寡猫的……”戴倧哂笑，“不就是女朋友嘛！想要老子随时都能有！是吧悠二！”很快他又觉得忿忿不平，“曹衍，你凭什么比我先有女朋友！不让我带女的进来，为什么你自己能带！房主了不起啊。”说完又讪讪地低下头，“好吧，是了不起……”
　　“不就是脸长好看点吗，可把自己能耐的……”戴倧的嘴角无力垂下，迷失了眼神，胸腔压抑着总是透不过气来，其实他又有什么能怪曹衍的，他自己在这之前也是摇摆不定。
　　可是他难受啊，当他终于正视这份感情的时候，对方却“砰”得关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曹衍送完阮梦真回来已经凌晨一点，客厅的灯亮着，可是戴倧的那间次卧里没开灯也没人。他走进去，开了一盏床头灯，坐在床边。这间次卧的使用者不在的时候他时常这样做。

　　被子胡乱堆在一边，很是戴倧的风格，枕头用的是他的，四件套是曹衍陪着戴倧去超市买的，那时戴倧想挑一套花花绿绿的，被他当场鄙视，审美实在太差了，一点都不合这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最后两个人都各退一步，挑了这一套热带风，理由是次卧阴冷，让买点热烈点的床上用品综合一下。
　　一想到戴倧，曹衍的脸上总会有一丝松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可是他们注定不是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
　　他也曾下定决心再见到戴倧的时候要冷淡对待，断绝自己所有的幻想，可是他做不到，戴倧的存在就足以瓦解他全部的武装，他无法掩藏自己的关注，连收回在戴倧身上流转的目光都难，那颗抛出去的心固执得停留在他无法控制的地方。

　　打开主卧的门，顺手按下顶灯的开关就看在蜷在床上的人，感觉到亮光之后难耐地翻了个身，曹衍瞬间又把灯关上。
　　戴倧睡在他床上。
　　曹衍没敢再开卧室大灯，只开了一盏洗浴室的照明灯，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愈加柔软。曹衍拾起床头那支被戴倧压坏了的玫瑰花蕾，连落下的花瓣也一起收起。

　　戴倧躺在被子上和衣而睡，连鞋子也没有脱。
　　“戴倧？”没有反应，“戴倧？你喝酒了？”曹衍摇他也不醒，后者反而闷声把头深埋进枕头里。
　　问不出戴倧为什么跑自己房间曹衍有点失落又有些惊喜。
　　曹衍从衣柜里抱出一床备用薄被盖在戴倧身上，自己也侧身躺下，悠二猫从床尾挪到床头，在两人头顶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团成一团，打着惬意的呼噜声。

　　黑暗中曹衍转了个身，轻轻把人拢进自己臂弯，双方的体温穿透各自厚实的衣服到达彼此，戴倧绵长均匀的呼吸让他心安。
　　曹衍突然想起大学时候那些人用嫌恶的眼神看他，在他听得见的地方叫他变态。如果戴倧这时候醒来看到自己这样也会这么觉得吧。
　　可是他睡着了，仅此一次，曹衍终于拥抱他爱了小半辈子的人。
　　不是夜总让人孤寂到发狂，而是感情里面要做到适可而止最难。

　　元宵之后的一切都走向正轨，正常工作，正常下班。戴倧趁周末接一两个摄影，曹衍则是正常的和女友交往。
　　那晚上的事情，两人都用了非常完美的借口，曹衍说他睡了一晚沙发，戴倧说他喝醉进错了房间，知道一切却无法言明的悠二蹲在高高的猫爬架上摆着尾巴。

　　周末没有摄影的时候戴倧会留在公寓修图，这种本来就夹带个人隐私的事情他也不好在外面随意找个咖啡厅或者网吧弄，也因此会和阮梦真碰上。
　　戴倧开门请阮梦真进来，“曹衍今天去公司加班了……”
　　“嗯，我知道，我们约了在商场吃晚饭，我来早就按门铃试试运气，没有打扰你吧~”阮梦真笑起来很甜美，带着嘴角的两个小梨窝。

　　“上次你帮我拍得那几张照片很好看，下次我能约你拍整套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但是她是曹衍的女朋友，要是帮她拍很暴露的私房的话估计曹衍会揍得他满地找牙吧……
　　“我和闺蜜一直想拍一套夏天海滩的写真，我现在预约可以吗？”大波浪卷的长发从阮梦真耳边倾泻，红白色交错的圣诞主题毛衣衬托她白皙的肌肤，阮梦真双手合十拜托，“很正常的那种。”
　　有这么漂亮的素材模特站在自己面前，戴倧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比起曹衍，阮梦真其实更喜欢和戴倧待在一起。
　　曹衍无疑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可是作为男朋友未免太过冷淡。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深有体会，他确实存在，颜值也足够帅气，走在一起可以轻而易举地收获同龄女性艳羡的目光，可是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她身上，总是她努力地在找话题，时间久了，这种持续得不到回应的状态让她很心累。
　　这个毛病其实在他们之前交往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出来，俩人也是因此分手的。可是阮梦真还是再一次选择了曹衍，在所有追求者里他是比较不那么心机的，没有因为她是上海户口的独生女狂轰乱炸，也没有旁敲侧击的打听她家拆迁户拿到多少好处。
　　快餐时代的婚姻太过现实，她想挑一个比较纯粹的实在是有点难。

　　“要吃零食吗？”戴倧看她干坐在那也无聊，“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有吃的，还有小鱼干。”果然阮梦真一拉开抽屉，悠二就往她身边跑，拱来拱去叫声又萌又急促。
　　“这些都是谁买的？还有跳跳糖哎，曹衍也吃这个吗？”
　　“嗯，老曹买的，别看他一脸正经样，去超市他买零食比谁都多，烤鱼片是我给悠二买的。”
　　阮梦真开了一包小鱼干喂猫，“不可能吧，以前都没看他买过啊，好想看他吃这个跳跳糖……”
　　“那个没什么好看的，你应该看他吃那个泡泡卷，炸了之后糊了他一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实际上泡泡是他故意戳破的，想到那天曹衍的窘样，戴倧笑得连眼睛也眯起来。

　　和戴倧在一起的阮梦真明显要开心得多，戴倧的兴趣范围比较广，说什么都能聊上一点，最重要的是会回应她，不像曹衍，沉浸在工作的时候更多。
　　等阮梦真第三次在曹衍加班的时候过来，戴倧也察觉到一点对方对他的好感。
　　这是一件很让人尴尬的事情，同时也很矛盾。戴倧很希望曹衍过得幸福，但是又不太希望他和这个女人那么幸福。本来曹衍交往了女朋友他应该主动搬离，可是他舍不得，宁愿日复一日的硬扛着。
　　现在阮梦真对自己表现出有好感，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达成戴倧内心深处报复的机会，狠狠地刺激一下曹衍，看看他失恋的样子。
　　可是戴倧也只敢臆想一下而已，他记得曹衍说过他没有家人，没有依靠。这样的人一定比谁都要渴望成立一个家庭，一旦经历了背叛就再也不会踏出那一步了……

　　“戴倧？”阮梦真转头向失神的戴倧唤了两声。
　　“……嗯？不好意思刚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
　　阮梦真有点生闷气，“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追女生之前很主动，追到手就没那么热情了……”
　　“怎么会啊，是曹衍对你不好吗？”
　　阮梦真坐在沙发上转身，交臂靠在沙发顶端，“曹衍以前……是不是谈过一个女朋友？很深刻的那种？”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啊……反正我搬过来的时候他单身……”
　　阮梦真叹气，“我吧，总觉得在我之前他交往过一个，感情特别深，无法忘怀……”
　　“也没听他提起过，是不是你想多了？”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灵的，否则他为什么一直无法投入呢？”
　　不想好友遭遇情感危机的戴倧努力劝和，“可能曹衍属于慢热的类型，你多了解他就不会这样想了，他真的是个很值得托付的人。”
　　可是别人认为和自己感觉终究是两回事。

　　“对了，我手机里有我们小学时候的毕业照，要不要看？”戴倧从相册里翻出那张照片。
　　“这个站在中间的是你吧？”颇具年代感的相片有些模糊，然而阮梦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里面最显眼的戴倧。
　　“嗯。”戴倧指着排在女生那一行最边上的一个小男生，“曹衍在这里。”
　　小时候的曹衍，矮小的个子，穿着宽大的校服，对着镜头努力做出笑的动作，然而在这张照片里依旧没什么存在感。
　　“和现在都不太像哎！”如果不是戴倧指出，阮梦真估计还真难找出来。
　　“是吧，变化挺大，那时候他是班里个子最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