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攻为受》我不再说谎了

18、第十八章 《突发事件》

　　周六是戴倧兼职最忙的一天，连午饭也来不及吃，只趁着空隙咬了两口早上剩下的饭团。预约的人多起来可戴倧不太敢多接，一是修图忙不过来，二是怕影响摄影质量。
　　下一组约的时间是两点，戴倧正打算下楼去接人，南宫过来敲了两下门，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最近生意兴隆啊~”
　　戴倧嘴里还塞着饭团竖大拇指“托福，是你们这个房间的风水好。”
　　“那是，我们店长找风水先生看过的。”南宫把门上的房间号取下来，“对了，这个房间今天晚上有人住，一会我叫人过来打扫。”
　　“今晚？我下午还有一单……要不拍完了我帮忙打扫？”
　　南宫推了一下眼镜，帮他收起相机，“我房间空着，中午才整理过，风格和这边也差不多，你去我那拍吧。”

　　戴倧倒是不介意换房间拍摄，反正室内小布景都好搬。刚固定好三脚架，预约的女顾客就自己找上来，笑盈盈望着人，“你就是戴倧吗？”

　　下午两点二十一分。
　　203房间里的情况稍显诡异，穿着白色蕾丝内衣的女顾客一直在向镜头靠拢，确切的说是在向戴倧靠拢，逼得戴倧只能不停后退，戴倧说了两次希望对方站远一点拍个半身照，对方也没听，最后变成戴倧贴着墙壁，女顾客的胸怼在镜头前面。
　　“女士……”一低下视线就能看到面前D罩杯的深沟，戴倧努力维持着视线向上的仰头角度。这半年来的拍摄都很顺利让戴倧降低了警惕。
　　“戴先生，我是来拍私房的呀，不想拍那么正经的……你懂我的意思吧？”面前的女人轻咬了下嫣红的嘴唇，又上前挤了挤，“我听说有可以不付钱的方法的……”
　　戴倧的心“咣当”一声，“不是，我这边拍摄的费用也不高，那个，如果你对我的拍摄不满意的话，要不今天就算了，钱我也不收了，定金也退还给你……”
　　蕾丝胸衣的肩带渐渐下滑，女顾客故作惊讶，“不是吧？难道戴先生那方面不行？”

　　事态发展比南宫预料得更快，女人进去才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东西碰撞的声响，一个自称是女人男友的男人从楼梯拐角出来冲到房间里面。
　　十几分钟之后警察到场，剧情精确地按照事先预定的剧本发展。
　　女人脸上的妆都哭花了，“我是来拍照的，可是这个男的一直对我毛手毛脚，后面还想脱我衣服……”
　　女人的男友手指着戴倧，“我到的时候这个牲畜都把我女朋友压床上了！警察同志，他这是□□未遂！我出手是正当防卫！”

　　戴倧脸上身上挨了两拳，怀里还护着曹衍送的相机。十几分钟之前那个女人把她自己的衣服扯了，头发弄得凌乱，突然仰躺在床上挣扎哭喊着，“救命！不要啊！”诸如此类的话，之后一个男人冲进来就朝他脸上挥了两拳。
　　一冷静下来之后就想明白了，他是遇套了，可是一般设套、仙人跳之类的不都是威胁人给钱的嘛？这一上来报警是几个意思？
　　戴倧心慌，说话的声音在抖，连手也有些抖，这份兼职本身就是在危险边缘游走，现在他直接掉进了漩涡中心，把他半年来顺利的生活一夕击破。
　　戴倧不由得怪自己太贪心，这段时间拼命揽兼职，中心都偏在拍摄上。这事闹大了，可能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警察询问的时候他都是一五一十的答了，可是对方有几分信他就不知道了，自己也没有人证物证，怎么看都是对面那对男女朋友的纯天然演技更胜一筹。

　　南宫从隔壁开门走出来的时候，警察的问询已经到了尾声，正准备把几人带走调查。那对男女也没想到隔壁有人，脸上露出点吃惊又很快互相打了眼色，当听南宫说这边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他没听到什么的时候两人镇定下来。
　　“不过，我的那个房间装了摄像头，可以随时配合调查~”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难得有神且笑得十分和善可亲。
　　事情反转，可以从男女的脸上看到极其明显的起伏，女人的声音都尖起来，“那，那个不是拍摄私房用的房间嘛，怎么会有……”
　　“哦，原本租出去的那个房间今晚有客人住，所以换到我的房间了，唉~”南宫满脸惆怅，“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不认识的面孔在附近转悠，我担心是踩点准备闯空门的，就装了个摄像头。”

　　南宫适时掏出手机准备调出两点以后的监控图像，那对男女的脸刷得白了，又开始支吾着，有事情忙，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民警也是身经百战，这种时候也看出了一二，就问戴倧的看法，戴倧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先出声，“警察同事，这位先生打人不说，还踹坏了我的门，砸了我房间里的瓷器，那可都是我去法国旅游的时候带回来的贵重物品啊~”还特地在贵重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我还保留着发票呢~”
　　那对男女想抽身不能，又被人拿着监控视频，男的不想被拘留也不想赔偿，甚至还想拿到雇主剩下的钱，眼珠一转动了下脑筋，拿戴倧拍摄私房搞事，“那他还无证经营呢！骗我们来这种地方拍照片！”

　　戴倧哑口无言，南宫却装得一脸疑惑，指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怎么会，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有证经营，店铺就在楼下，我们应有图文印刷店店面虽然小，但是承接设计制作，文本装订，商务印刷，写真喷绘，照相冲洗，当然，戴先生也是我们聘请的正规兼职摄影师。”
　　对方投出来的矛都被一一接下，戴倧吃惊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金色细框眼镜，面上装着人美心善笑容和蔼可亲的男人。
　　民警合上记录的本子转向傻眼的男女，“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戴先生你们也请一起去做个笔录，提供一下监控记录。”
　　已经蔫了的男女后退一步，立即脱口而出，“不是……是有人给钱雇我们来的，让我们做足这场戏……和我们没有关系……”

　　停车场的老湿见警察已经进去好一会了，估计事情就快搞定了，让人准备好小摄像机录视频，一会他们只要把戴倧和警察一起上车的镜头录下来，最后再加点“演员”的说辞，都不用剪切，往网上一放稍微带一下舆论，“戴倧”两个字就算彻底臭了。
　　老湿猛吸了一口烟，向上吐出，本来他们Z城的圈子掌控得好好的，偏戴倧做出这种格调来，连Z城的人都找到S城拍私房，甚至还带起了一股摄影圈清流之风，这岂止是砸他们的饭碗，根本就是不给他们活路。
　　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提醒他，“他们出来了。”
　　摄像机第一时间开启，可走在前头的却不是戴倧，而是警察和他们安排过去的“情侣”。老湿手里的烟还没来得及丢，就见那对“情侣”的手齐齐指向自己……

　　戴倧做完笔录坐南宫的车回来，一切都毫无破绽，走廊和房间里的监控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当老湿狠咬一口说戴倧是专拍色情照片，要求查验相机的时候，戴倧才发现南宫甚至换掉了自己相机里内存卡，里面只有几张203房间的摆设照。
　　戴倧从南宫手里接过自己原来的那张内存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南宫脸上标准的职业笑容让人如沐春光，“小事一桩，我们做酒吧工作，当然得有点危机意识了。”

　　车停在秋山路边上，“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戴倧一定要请客感谢，却被对方以正义凛然的态度婉言拒绝了。
　　等戴倧骑上小电驴，南宫拨了电话，自言自语着，”一顿饭能吃多少，得找个大头才行啊~”
　　摁下电话的下一秒就接通，看来对方是时刻等着消息了，南宫却故意拖着两分钟等那边骂起来才慢悠悠来了一句，“你家那口子回去了。”
　　“谁？”
　　“少装。”
　　“嗯，这个称呼还不错。”
　　南宫少不得嘲讽他，“擦，曹衍，要点脸，脸皮那么厚，人怎么就没给追下来呢。”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传来一句真挚的谢谢。
　　“可别给我来这么不痛不痒的两个字，我们店长快回国买房了，到时候设计费全免哈。”
　　“半折。”
　　“那算了，你说我现在追上去跟戴倧表个白怎么样？”南宫和好友调侃起来，“你是没看到他今天敬佩我的眼神……话说那群家伙也太不给力，就这么点蹩脚手段，杀鸡用牛刀啊……想当年……”
　　曹衍果断打断了对方试图对光辉岁月的回忆，“行了行了……全免就全免，话说，你从头到尾没提我吗？”
　　南宫这边明显能听出对面从牙齿里面挤出来的恨意，脸上难得有占了好友便宜的得意，“没有啊，提你干嘛，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嘛~”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