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攻为受》我不再说谎了

10、第十章 《爆发》

　　小女友脱了吊带换了一件戴倧的白T恤，这是私房照里面很畅行的男友装，拍摄地点从落地窗那边的椅子转移到沙发上。轻纱窗帘隐隐约约的遮掩，客厅一盏落地暖光灯营造出温和又略带暧昧的氛围。
　　蓝灰色的布艺沙发很能衬托肤色，女友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宽敞的T恤领口低垂，露出里面诱人的深沟，白皙的双腿向上勾起带着两分俏皮。
　　戴倧对自己拍的照很满意，一张张翻给女友看，“就是光线暗了一点，要是有反光板就……”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挨到了自己身边，C罩杯的柔软抵在在戴倧上臂，女友撩起垂落的长发至耳后，和戴倧对视的眼神灵动又羞怯……
　　曾经自诩能控制住下半身的戴倧也沉沦了。他甚至窃喜，还好，对女人还是有感觉的，自己还没弯到不可救药。

　　前车之鉴让戴倧的理智在最后一刻紧急上线，冲刺时刻来了个紧急刹车，可是沙发弄脏了，一时间客厅里的气味渐浓……
　　戴倧红着脖子跳起来关了空调把阳台的窗和落地窗都打开，“那个……我来收拾，你去穿衣服吧。”前一刻还款款享受的戴倧这一刻慌了，要是曹衍加班回来看见……MD，真是上脑了，在房间做也比在沙发好啊！
　　戴倧用了半包抽纸，可是沙发上的液迹还是明显。
　　“这个……不要紧吧？”女友套回自己衣服。
　　不要紧？大要紧啊！“我室友要是看到肯定要发脾气了……”
　　“你室友？”
　　戴倧倒上水企图擦干净点，“是啊，我室友的房子，我借住在这的。”
　　“啊？噢噢……”
　　戴倧皱着眉头看着沙发上的痕迹，还是表现出了良好的男友风度，“我先送你下去吧。”
　　女友摆手，“额……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送了。”
　　“那照片我到时候传给你。”

　　一天下来曹衍的班加得心不在焉，他一直在反省，那天开口让戴倧搬走的话说得太伤人，他在S城摸爬这么多年才有这点根基，深知要想在S城生活下去的不易，戴倧工作刚稳定，就那点工资付完房租还能剩多少。好歹应该等戴倧稍微宽裕一点……
　　车驶进车位，曹衍取消了打电话的念头，认为还是等人回来当面说比较好。

　　德康公寓15幢楼下，戴倧女友正要出去的时候有个男住户刚好刷了电子卡拉开门。
　　戴倧女友的眼神不由得在开门的帅气男人身上忍不住流转了两下，“谢谢~”
　　甜美的感激声并没有引得这个男人回应，也没有多余的侧目。

　　3点53分，戴倧没想到曹衍会在这个点回来，曹衍也没想到戴倧这个点在，他不是和女友约会去了吗？还蹲在沙发边？
　　“你在擦什么？”
　　戴倧努力稳住自己慌乱的情绪，“……刚才不小心把水倒出了。”
　　曹衍看出他的紧张，一定是这段时间自己要求太苛刻了，搞得他神经紧绷，说话的语气瞬间软和下来，“等它干了就好，不用擦。”
　　MD，这东西干了会怎么样，草，为什么说是水，说饮料不就好了？！戴倧一边骂自己脑子不带转弯，一边维持着蹲的姿势，“你不是公司加班，今天这么早回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晚饭？”
　　戴倧的主动邀约让曹衍的心情变好，“行。现在还早，我们可以晚点过去，那边商场有几家还不错的店，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泰国菜……”曹衍没注意到戴倧神色不自然，但是注意到家里有点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悠二呢？”往常下班回来，悠二总是跑自己面前求存在感。
　　“啊？”戴倧愣住。

　　两个人翻遍了各个角落也不见猫的踪影，戴倧也有些慌了，他回来的时候猫还在，后面他就没注意，是他开窗之后猫从窗台出去还是他女友出门的时候……
　　“呃……我回来的时候它还在的，你刚才在楼道有看见吗？”
　　见曹衍摇头，戴倧有些愧疚地猜测，“是不是我刚才开了一会窗，它……”

　　曹衍坐在沙发上，开了面前的笔记本，“没事，我查一下监控。”
　　戴倧整个人沉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头，在客厅吊顶角落看到一个可以囊括玄关和整个客厅视野的球形监控摄像头，装在灯孔里和一排吊顶灯浑然一体。
　　“你他妈有病啊，在自己家里装摄像头！”

　　戴倧异乎寻常的怒意充分暴露了他的心虚，电脑屏幕转着圆圈，显示正在开机更新中，曹衍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手臂交叉相叠，目光从屏幕上移出转到站立的戴倧身上。
　　裤腰处的扣子没扣上，拉链也开着小半，头发糟乱，腰带在地毯上。他本该注意到的，但被戴倧的那句“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晚饭”迷了心智，他以为那是他们关系恢复的开场白，却原来只是对方试图遮掩什么的言辞。
　　曹衍转了一下面前戴倧专属的那个白底陶瓷杯，杯口有个明显的口红印。

　　“有其他人来过了，你女朋友。”曹衍用的还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应该就是楼下遇到的那个女人。
　　曹衍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当即站起来指着沙发中间那滩明显的水渍，“这个也不是水。”
　　戴倧摆着不太自然的肢体语言，“就……带人回来拍了两张……情不自禁……”
　　戴倧用了个自以为非常贴切的词，却狠狠扎了一刀对面的人，曹衍冷笑了一下，“呵。”空气里残存的腥膻味令人作呕，“带女人到老子地盘上来做！你TM穷得租不起房还开不起房了是不是！”
　　“MD，就丢了只猫，你至于嘛！那种流浪猫哪没得捡！”戴倧的认知还停留在以为曹衍发火的点是因为悠二的缘故。
　　“不仅流浪猫到处有得捡，像你这种两只脚的也多的是！”
　　“是，我知道了，你有房！你了不起！你是大爷！”从前的种种憋屈一鼓作气上来，“你TM狂什么！住你几天房子要像皇帝一样伺候你！老子早受够了！”
　　“我有本事狂，我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哪像你，干个炮还要带别人家里来，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这样了是吗？”

　　每句话都切中戴倧的要害，他所有的落魄不堪都被掏出来，戴倧的血气涌起，紧握的拳头直接照着曹衍的脸挥过来。
　　可是在他的拳头在碰到曹衍的脸之前先被挡了，反而自己的左脸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戴倧倒在地上，还没觉得疼之前先懵了。
　　他已经不是曹衍的对手了。曹衍不是小时候的曹衍，他也不是小时候的孩子王戴倧了，他所有的优势早已荡然无存。
　　曹衍的拳渐渐松开，“在我回来之前，收拾好东西走人。”就到此为止吧。

　　戴倧把落败的气撒在别的地方，记忆棉的枕头被他扯开，枕芯扯成两半扔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管天管地管老子干女人！有本事你给老子睡啊！”
　　这个地方属于戴倧的东西也就几件衣服，只勉强塞满一个行李箱，连牙杯牙刷这种日常用品都一概用的曹衍的，空调倒是他买的，可是他又带不走。

　　曹衍凌晨回来戴倧已经走了。钥匙扔在玄关地上，次卧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烟头和烟灰漾在浇灭的水里泛着黄黑的颜色，还有两张揉烂的过期电影票，副联都还在，《速度与激情》系列，是他们两个都很喜欢的电影，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和她喜欢的电影。
　　客厅的沙发上还是留下了痕迹，白瓷杯上的口红印仍然醒目，戴倧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这个杯子还是曹衍的，和他用的那只是一对。没错，他从一开始就怀有私心。
　　曹衍的脸重新回到一成不变的冷峻和高傲，手一松，杯子直直掉进垃圾桶，沙发也该换了。

　　隔着两扇厚重的门传来一声声细微的猫叫和挠门声，曹衍打开门，浪迹小区回来的悠二从门缝里钻进来，“喵~”

　　曹衍下单的速度很快，商家送货的速度也很快，第二天周日晚上就把新沙发送过来，被回收的旧沙发底下除了长方形的灰尘区之外还有一个打火机，被悠二当成玩具的金属打火机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
　　它的意外失踪促成了足以隽永的一刻。
　　曹衍一遍遍地按下打火键，出神看着窜出的火苗，那个停电的夜晚戴倧脖颈上温热的感觉还残余在自己的指尖。
　　点烟就像个假动作，他想做的是靠得更近。
　　可是戴倧已经远远的退去了，他没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