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纸鸢卿

21、番 我

　　我自幼时起，从未见过我的阿爹阿娘长得是个什么样子。时常听人说，我是在下雪天被人抱起还是在襁褓之中的我。

　　之后我便一直在其下学些才识，琴棋书画诗酒茶，歌舞曲扇武中花，外加些胭脂水粉如何用其恰当，使其更显妙处。因所学太多，从而导致我并不精湛于其中一个，除术法外及胭脂扮相。

　　我至如今始终想不大明白，究竟因何缘故，居然被陛下亲册封为国师。这般也就罢了，关键在于陛下将我封为一朝中一品。当时我所初晓听，迟迟闭合不上嘴，但还是伸手作礼接下:“民女接旨。”

　　就见面前的公公笑着说道:“大人快快请起。”之后我在一旁静静听着，大多都是些夸赞话，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辰，总之我开始逐渐犯困，想要赶紧跑到自己的屋中睡个安稳觉。

　　只不过，我也是万万没想，会是这般许久。

　　好不容易看人把话说完，却又还想接着说些什么，我赶忙制止，“宫中要务最紧，李公公还是先行回去，免得误了时辰。”

　　李公公应是听明白我这话中之意，说了句客套话后，行此一礼，缓缓后退，转身，走人。

　　我看人缓缓离去，站在府门前的小厮向外瞧看了看，许是见着远处无人，才会在那向外延长自己的身子，转过身来，关上府门，向我这方跑来，我赶紧问他:“怎么样?”

　　“人已是走远，大人可以放下心。”

　　我心中长呼了一口气，转头向着院落的方向跑着，耳边皆是风之声，花之香，鱼之跃，落叶无声，惊起点点涟漪，扰了池中物。

　　进屋，门关，脱靴，躺着，沉入梦乡。

　　——

　　初秋之雨，略带急切，撑伞而行，立于亭中，静看山间雾色，如是山画，似白似墨，似浓似淡，似平似浮，似仙似神。未带笔墨纸砚，不能将其入卷，实乃遗憾。不过好在有人相助，作为岁辰之礼相赠于我，自是心中欢喜，“这份礼在下收了，到时定当同礼还阁下，就是不知”我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阁下喜欢什么?可愿相告?”

　　“还是算了，就怕在下说起，大人难以偿还。”

　　我头脑一愣，令他笑意直达眼底，“大人在想些什么?”

　　回转，淡笑，思索，言语。

　　“阁下不妨先是直说，在下听着看看是否能做到。”

　　我没邀着太多人，只有他和我的侍卫。

　　“如果我说只要大人你呢?大人是否愿意。”

　　他突然向我靠近，我抬眼看他，近在咫尺，可侍卫有些不太乐意，“你说什么?！你要谁?！”

　　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脖子上架着剑，而我也被人给推开。他居然还有心思笑，我劝道:“泠月，你先把剑放下。”

　　“没想到大人府上侍卫竟会如此在意，对大人可还真是忠心。”

　　“她以往不是这样的。阁下莫要见怪。”泠月看了我眼，再看了他，缓缓放下剑，走到我的身边，我向前走着两三步。

　　“有大人作保，在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见他这般说，心下松口气。

　　此事因他说起，家中有事还未处理，便先行告辞而结束。

　　之后啊，她仔细想想。她依稀记得当日泠月还说了一通，主子才不会看上他呢。我以为听岔，转过身去看人，泠月对我作礼而拜。

　　首次出入朝堂，途中还碰见了一位姑娘，看其身着姿态，言行举止，“拜见公主。”

　　少女愣住，继而笑着:“这位大人，官职何位?”

　　我还没答，少女又道:“父皇道，近日朝中多了个国师。该不会就是大人您吧。”点头应是。

　　少女欣喜，走时我听清了公主言语，

　　“没想到国师大人不仅年轻而且长得也好看。”

　　朝堂之上，一言不发，我静静地看着文臣武官因着一件小事从而观念不同，争吵不断。陛下耐心劝说，甚是无用，不知觉看向了我，我抬眼便是陛下眼睛中带着求救的信息。我知道，陛下想让我出言，好好劝劝这些大臣。可我才刚上朝啊，哪会劝什么人。

　　下一秒，陛下竟将矛头指向了我:“国师大人觉得如何?”

　　我道:“各位大臣所言皆是有理，应由陛下亲自决断。”

　　“那众位卿家不若先将奏折呈上，此事日后再议，如何?”

　　“臣等恭送陛下。”

　　——

　　不知何故，那日我得空闲暇，于上元佳节桥头处，见人卖物以此获取银两。故而她便是想着，或许她也是可以这般做，多多赚些钱财，日后若是想离这京城，会是相当方便。

　　她感觉自己背后似有人在盯着，略带迟疑地望着身后方，热闹繁景，叫卖声不断，远处高楼内未有一人影。但她也确实是感受到了，不可能有假，难不成是他？

　　在行于街道之中，买了花灯，置于河中，转身离去，在其街道之上，遇一人，乃一道士，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