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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番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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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多年,我觉着自己是其中最闲的,谁叫我是国师大人呢?但我也知,朝中之人,鲜少会承认我的国师之位。不过好在并未针对于我,想来应是觉着我未有可利之处,看上去就知是个没本事的。
我也的确没什么本事,除了吃喝玩乐外,不是手中拿卷看书,就是执起画笔作画。
一次她闲着无赖,在街道之上闲逛,瞧人有些可疑,在其身后。七拐八拐,入至小巷,都没什么人,我心下自是松了心,至少和人打架不会殃及无辜。我转身瞧人,还没出手,我就眼睁睁看着那人越过我,和我对面之人径直打了起来。
我:“……”
好似她还听着了那两人之间得话语:
“那可是国师大人,你怎么不先去杀她?!”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
可结果我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答复。
那人说,我家主子说了,国师大人脑子不好使,不适合我们这些个武功卓越的杀手。
我:……
另一人:……
脑子不好使?我脑子不好使?于是就变成了我和杀手单打独斗,另外一人就在一旁观看。因着这么一句话,我和人打架。这还不是最坏的,重要的事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人打架的事了,为此陛下还语重心长得与我说道:“云卿那,在外与人打起架来,怎得不顾及朝廷颜面呢?……”
陛下问我有什么好的法子,我道:“要不陛下您将臣给辞了吧。”
陛下很为难:“那还是算了,云卿下次多多注意。先行下去吧。”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看陛下无心搭理,也就只好行礼告退,“是。”
——
“陛下待你可真是宽宏,小小错处放在其余大人身上不是被说戒就是被罚俸禄。”
“那只能说明本大人运气好。”
正说着此话,宴时侧头看着远处所来之人,“云大人,有人来了。”
我见那人,远远瞧去,稍许模糊,待人稍微近些后,才是瞧清,原是太子殿下与其公主。
“臣拜见太子、公主。”起身恭迎。
太子道:“大人免礼。”
“不知太子所为何来?”
“自是为了其心上人。”
“心上人?”我看向公主,公主与我同样。太子何曾有了心上人?不过此等琐事,她还是少知些为妙。
太子让公主到一边玩乐去,公主不太乐意,还是说了个‘好’字。
太子与我道:“听闻大人会算些卦象,特此来问及大人情缘一事。”
“那太子所求是为何?”
“我曾是见过她,受她照拂,因事回宫。再去寻人时,人已不在,时常派人寻找,皆无一所获。我想知何时才能再见她一面。”
“太子殿下,您先等着。”我转身朝着一旁侍女,附在她耳边,“你去兰亭之中,将宴道长唤来。”
“是。”
过着不久,见着宴时已到,“太子殿下,此等事宜,微臣无法为其推算。但宴道长兴许可以帮着太子殿下的忙。”
“宴道长。”
“来时,在下已为太子算过。烈日当空,夕阳下;潺潺流水,夜幕里。可是对。”
不可置信,点头。
“廊亭下,大漠里,荒无人烟;繁华景,淡墨烟,山之松雾。”宴道长语重心长,“余下的,就得看太子殿下之造化。在下不方便透露。”
太子道:“多谢宴道长,国师大人。”
“公主呢?”
“陆秋与陪着呢。”
“他何时来的?”
“同我一道。”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点头,看到在其身后的公主。
说道:“皇妹,该回宫了。”
“本宫多谢陆大人照拂。”
——
之后还有着什么事呢,哦,想起一件事来。
那日,我委求宴时带我离京城,可是废了诸多功夫。他听说我泡茶技艺较好,想要让我为他泡盏茶水给他,如果说他喝着的茶水好,或许他便会好生考虑是否愿意帮我。
我记不起自己是泡了多少茶水给他,只记得,他喝过之后道了一声好。我自是欣喜万分,没有白费。
他的确是做到了,我很想问他,是如何说服陛下的。可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愿回答于我,可能是因觉得我老是在他身边说这话,从心里觉着翻了,我才不过说着一两天,他便将实情告知了我。
他说,是因他与陛下做了个交易,也就是太子。
太子道,要想放着国师大人离去可以,就是要他拿出一样东西。
宴时道问:“何物?”
“寻人。”
寻人?只是这般简单?可你不是早就告诉过太子了?怎么还会让你去寻人?
或是因为一时执念吧。
那你呢,你会对我有所执念吗?
宴时转头看了我眼,一时沉默。
终是道了一句:“会。”我会想尽办法再度遇见你。到时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我。
——
我曾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穿着古代衣裳。曾是见过一位身穿红衣的少女,不知为何,人群种种,我竟是一眼便是望见了她。也许是因她身上的那一抹红实在耀眼,才会让他看了一眼后,再也是移不开了。
我多次想要再见她,可我偏偏就是遇不到她。
我想,或许是他们有缘无份吧。
因着一次宴会,我又再次遇见了。
她好像并没看到我。也对,我与她本就并不相识,怎么可能看得到我呢?我初次入京,就时常听着人说道,朝中出现了一位国师,还是一品国师,重要得是,这位国师大人是个女子。
我所想之人,应是她。
果不其然,我算的对,就是她。
她与我道了诸多事,我也曾在京中听到些有关于她与陆秋与之间的事来。可不用她解释什么,我定是会信她。
她问我,为何会信。
我道:依着大人的脾气性子,都不像是大人能做的出的。
——
那日她来委求我,要我帮她离了这京城。我道说:“只要大人为在下泡上一盏茶水,或许在下便会考虑大人的这般请求。”
她倒是用心,所泡之茶每一样都是好的。
我在她迷糊睡过去后,说了一字:
“好。”
梦是起始,也是终止,我知我所梦皆因执念而生,因执念而死。但也至少我也曾再度遇见了她。
只可惜,人已不在,思念难去。没想,上一世我死,这一世竟是她。
也不知下次所梦是否还能够再度相见……
在画卷之上,落下几字:
山间雾,雾间松,如是在我心中。
落款处:
燕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