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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醒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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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梦中惊醒,远处依旧是青山及云烟,隐隐约约间似有着几十颗树随性排着。这会儿,我倒是看清了山间雾,雾间松,是为雾凇。我脑海之中好像有个人曾与我相谈甚欢,只不过在第一次见面时,稍微有些嫌弃罢了。
我手中还拿着画笔,腿旁放着水通还有几只不同号的画笔。我喜爱山水,所以便想拿相机拍下,拿笔画下。
山风温柔,清香飘溢,满是雨过青山之气,雾凇之景。耳边唤来声声清脆,道是我的名——皎皎。
“皎皎,皎皎。”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清了眼前人。
是燕云卿,还是别的。
我问:“燕云卿?”
“我是。”
“不是别人。”
“不是。”
我竟还在心里庆幸,“不是就好。”她真怕眼前之人并非是她所识之人,那可就完了。
我好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双手撑着床铺,缓缓直起身子,向后一靠,仰头看人,略感疲惫。或许是因睡得太多的缘故,我看他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旁摆着的杯子,道上茶水,微微冒着热气,温柔有度。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我伸手接过,静静听着他的话语。他说,“陈念,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梦里所现皆是真的,你又该如何?”
“不就一个梦,还能怎样。”
“希望如此。”
我觉得他有些奇怪,好端端的怎么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
“在你昏睡期间,听到你在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当我听到那两个字眼时,稍许讶异,“叫做宴回之。”
“宴回之?”
“可我所梦也是这个名,名唤宴时,字回之。”燕云卿看着我,继续说道:“事情再巧也不可能巧到这种程度,你说对吧,鸢鸢。”
“我是燕云卿,那你又是谁?是云鸢还是陈念?”
我笑着回道:“我自然是陈念,不然还能是谁?只不过是一场梦,你又何必当真?许是假的也说不准。”
燕云卿说道:“好,我信你。你可别骗我。”
珠珠晶莹剔透,天色约近午时,换好衣服,选了件瓷秘、窃蓝为主的衣裳。隔着远便是闻到了一股香味,是饭菜的味道,闻上去还蛮好吃,尝起来也确实不错,由衷忍不住夸赞了一番,“没想到先生不但钢琴弹得好,而且饭菜也做得相当不错。”
“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
吃饭时不应说出声,于是乎,我和他都是静静地吃着,无是半点声响出来,也没打扰。一餐毕,便是各自收拾碗筷,清理桌上杂物。
走在街上,我听着他说:
“陈念,你说我们之间有没别的可能。”
“我曾在梦里死去,而你恰好能看得到我,和我说话。”
“你说,要是这是场梦就好了。”
“你还说,你想要看场雪,一场大雪,可以拿来堆雪人,打雪仗,听着周围欢快之声,赏着窗外漫天白雪纷飞的样子。”
“可现在雪就在你的眼前,你要是再不赶紧抓住,可就要消失了。”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怎得,我竟是开始泛起心慌,我好怕他就此离我而去,“你怎么了?”
“你不是说那是一场梦吗?而我只是梦里的人,很快你就要看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你别吓我。”
可下一秒,我看着他逐渐变得透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正好是我梦中所见之人。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泪划过,我知道,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因为对我而言,只是一场梦,一场虚幻的梦,只不过是他刚好出现,刚好和我梦里的人很像。可我却是忘了,梦只是梦,怎能当作现实,可我偏偏就是当真了。觉得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当他真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又是那么地伤心难过,好想他是真的活在这个世上,而非虚幻。
我犹记得,他在消失之前,曾是用手抚摸我的脸,在我唇角下轻吻,那一瞬间,他真实存在。
梦醒了,也就结束了。
窗外艳阳天,照射在被褥上,我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哭泣,一觉醒来,发现枕头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处,渐渐氤氲开来。
我知道,一切都已结束,她也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