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纸鸢卿

11、归 海

　　海边风吹着漫天云霞，带着空中照射而进的光彩，就难么照耀了整片乌黑的天。光自云彩而落，降在翻腾海浪上，我站在远处山峰亭子间，抬手遥望山间峰翠。

　　好想回趟家，吃些那里曾有的风味。

　　我自出生起，最喜的便是画。总在不同的本子上画着凌线条，就是一个小小人样，用现在的话来讲，是有形态但无结构。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坚信自己是有点绘画天赋在。

　　我对自己从来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我对自己的了解比别人对我的了解还要来的多。我深知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我也十分清楚明白，像我这般人是不会得人欢喜的，可我偏偏遇见了个极其自恋的。

　　在未遇见他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最自恋的，在遇见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自恋的。

　　初见时，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光是听着都觉得俗套，对我而言并没什么较大用处，顶多是让我在心里吐槽那么一两句。再次见人，却是在那之处，世人皆道说是腌臜之地，风月之所。我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也在，问及原由，是为了办事。我是有点不大信的。

　　虽说此处是得消息最多的地方，但也不是成为自己那浪荡之心的理由。

　　他也好意思问我，可是欢喜?

　　素来此地之人，怎会不喜?难不成还真是有人是专门为了这上佳厨艺而来吗? 我就是。府上饮食实在无法说清，他在信中道，“听闻大人府上厨子手艺不佳，正好在下自幼便是习得如此手艺，特此自荐。”

　　不知是否因着这封信，我去着他所在茶馆一块吃茶，并同意让他在我府上当厨，第二日便是谣言四起，令我至今难以忘怀。事后不久，谣言散去，我自以为就此罢休，哪里是想过还会再来一个。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听着大臣在旁使劲诉说，也是多亏了他，不然我有生以来都难以晓得他的名号竟是如此之大。后来我从其他官员口中得知，原来那位是陆秋与之父，不过刚是而立。

　　陆秋与说的没错，三日后他的确是回来了，带着满身伤痕和干涸血液而归。宫中御医给他看伤把脉上药，我也识趣从屋内走出。陆秋与对我说道:“宴时他之所以还活着，是为你。”

　　“因我?”

　　他看了我一眼，继而绕身而行。

　　陆秋与走后，我一直记得他说的那句话，“宴时说要是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违背了他曾许下的诺言，教人如何看他?”

　　他口中所说的誓言，应是那日所谈。

　　具体是什么，我早已是忘却，记不得了。

　　从那开始，我便是日夜祈祷。他是头一个，以往我都不曾像如今这般。

　　这几日公主总是来找我，但都被我一一拒绝。谁知，公主来告知我一个重大好消息，她要成婚了。

　　是谁有好福气，能娶得了公主。

　　当公主说出那人名姓，惊了一瞬便消散，原来是他呀— —陆秋与。

　　我不知公主是如何得到陆公子的青睐，不过有幸能从公主口中所知，也算是我的福分。

　　真听公主说起，直教人心中反复回味。

　　明艳之服随风而行遮住半边烟霞，披着白色狐裘如似披帛，红色丝带牢牢绑住发丝，微垂着头，站在河流边，旁是些草地，带着点枯黄。许是因着近几日凉风习习，填了寒气，我经不住拉拢起狐裘，以此挡些风气。

　　即使这并没什么用。

　　蓝天挂云，光照正好，增添颜色。手中拿着相机，在拍之前，调着感光度、快门速度、滤镜……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一人经过。

　　下一刻，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