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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到须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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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记得了。可我知道我睡得很安心。
时间真的是一剂很好的良药,它将安给我的伤一点点从心底的最深处慢慢抹去,让他留给我的记忆代替了他给予我的心伤。
可时间越是滚滚地流去,我就越是无法忘记我在这个世界初见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可我并不在乎,重要的是我已经在次遇上他了。
阳光暖暖的,我依偎在那个给我承诺的男子怀里。他的脸不再是稚嫩,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那小孩子的脸,小孩子的身体一去不复返了。就像是被揭开了一个诅咒,他身上的咒语因为我的出现而解开了。
“你一觉醒来就喜欢这么傻傻的笑吗?”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哄着说道。
我真像一个被惯坏的孩子,撒娇道:“我就喜欢这样傻傻地笑,要你管。”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这不经意地娇气怎么就暴露了出来,而且还是在只见了两面的人面前。
不,他给我的感觉并不像是只见了两面而已。
我就躺在怀里,因此他俯下身来,与我的脸只有零点几毫米的时候,我也就没有任何机会避开了。
我不禁小鹿乱撞,结结巴巴地问:“你干什么?”
“这几年来,你想我吗?”他温润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心跳得更厉害了。
怎么可能不想。要知道古代的生活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既没有电脑也没有言情小说,晚上除了睡觉制造宝宝外还能做什么(这就是古代为什么人口出生率那么高的原因)。
当然我还没有娶亲,因此除了想想以前的事,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的眼睛很是深邃,一下子勾起了我无限的遐思。
他的头压得更低了。
他的吻很是温和,一片暖暖的唇在瞬间攫取了我的吻。我完了,我竟然在回应他。我不该将他推开吗?
当我的意识终于回来的时候,我的双手终于有勇气将他推开了。
只不过他似乎见得先机般率先退了下去。
我羞赧地喘着气。
“青儿变得不一样了呢。”他的脸有些微红,说话时有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的大脑开始逐渐地恢复到冷静,于是我从他的怀中爬了起来,探究地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这样的问题很是伤人吗?我看着他一脸地黯然不禁难受起来,可他并没有告诉过我他是谁呀。
他站起身来,将他最为冷淡的一面显露了出来:“听着,这里的人他们都叫我公子。不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记住,我叫天泠。”
天泠,他是瞑教教主。
他就是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瞑教教主。
他之所以失踪不会就是因为变成了小孩子吧。
可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叫什么,我并不关心。我现在只在乎他对待我的态度,我不喜欢他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对着我。
我有点气愤地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再次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嘴上,然后很快地退下,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
天泠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愉快地笑起来,用手拢了拢我的头发,说道:“你啊。”
我怎么了,我就是我啊。
......
见到天泠后,我发现自己完全忘了自己去那里的真正目的。
真的好遗憾,可我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又没有抓住什么,整个人空荡荡的。
回到白水阁,我便看见黎资一个人犹疑地在门前徘徊,似乎考虑着什么。
我叫了他一声:“黎资。”
黎资转首看了我一眼,苦笑道:“你原来在外面啊。”
我算是夜不归宿吗?呵呵,没关系,毕竟没有出了瞑教的地界。
我决定撒撒小谎,道:“一早出去走了一圈,散散心。”我其实是不想告诉他天泠的事。
“是这样吗?”他似问非问。
我挠了挠眉眼的红痣道:“是的。黎资,这么早你来干什么?”
我感觉自己有点像犯人,撒了谎怪不好意思的。
“是......王爷今晚想见你。”黎资神色不太好。
“恩?这样嘛。我知道了。”我朝他点头笑笑说。
黎资仍是那副犹犹豫豫的模样,我好心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黎资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算了,费脑子的事情还是别想的好。
“止青,你要小心王爷,我怕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黎资忽然说道。等我去看他时,他已经给了我一个深远的背影。
我知道黎资的意思,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王爷。不过,黎资还是谢谢你的忠告。
没想到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哎,该见的总得见吧。
十四年终究是过去了,该等的该来的该面对的也该了结了。
......
又睡着了吧。
我依稀觉着自己又来到了那个白水泉。
突然画面开始急速地倒转了,时光开始无法捉摸地逆转,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记起来了,就是因为如这般的时空,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
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我还记得这么清楚。
画面地突然切换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又表现地那么自若。
我挥了挥手,抚了抚衣服的褶皱,对突然出现在一旁地少年说:“白夜,启旭的病必须得要人间的药石才能医治。我决定下山去替他买。”
“你真的想要让他留下吗?”白夜的语气很是不善。
在梦中我看不清白夜的脸,可这丝毫不让我觉得怪异。
我淡淡道:“你忘了我为何会在这里吗?这是我在人间的一个劫数,启旭不过是其中一个劫。”
“我知道。”
开始下雪了,那是片片的花朵。
我听人说过雪是冰凉的结晶,不懂得温存人心。厚厚的雪只会吸收一切嘈杂......
我突然轻轻地笑起来,雪绛可一点都不冰冷啊。
白夜一直陪着我走了很多路,可是药铺都关了。可能是因为天太冷,人也需要“冬眠”吧。
这是京都最后一家药铺了,要是再不开的话,我只能自己上山采了。
紧闭的大门比那冰雪还要冷百倍。
“白夜,我们走吧。”有那么一点点得失望,毕竟已经走了那么远的路。
一阵阵微弱的喘息声传来,我又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随即朝四周瞥了一眼。
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大雪掩盖住了,可他在不住地发抖。
如果说命运让我来到这个世界,那必定也是命运让我遇见了他。
我将覆在他身上的雪一点点地用手扫开。
孩子的嘴唇紫紫的,呼吸很微弱。
我毫无顾忌地将他搂在了怀里,道了声:“白夜,将这个孩子带回去吧。”
白夜还是没有说话,他总是那么沉默。
......
我看得很清楚。我竟然在梦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孩子的脸。
他在我怀中梦呓着什么,我听不真切。
他突然睁开眼来,朝我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好像在说,你还记得我吗?
......
我感到有人在抚摸我的脊背,于是很敏感地醒了。
我们的王爷大人很是随意地拢拢他的袖子,然后目光一凛道:“青儿,你睡过头了。
刚睡醒的人肯定都还是木木的,所以我过了半晌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在这儿,毫无尊卑之分。
习容的脸色显然不怎么样。
我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王爷,我......”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听他这么说,我一愣。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个不一般的日子。
今天是我来这里的第十四年的第一天,是天泠答应与我见面的日子。
我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习容冷色道:“随我来吧。”
直到后来我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已经习惯了在出门的时候戴着纱笠,习容也并不在意。
出到门来,我的心猛地一跳。
在下一刻,我已经成了完完全全地落汤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酒红节。”
我可能产生了幻觉,没想到平日一本正经的王爷也会调笑。
酒红节是什么东东?
水滴从我的头上凉到了脚底,我用舌舔了舔嘴角,竟然是酒。
“傻青儿。”我还未注意到什么就已经被习容拉住了手,跑出好远,“青儿,今天就我们两个,好好玩吧。”
一路跑来真的是惊险刺激,一盆盆的酒被尽情地挥洒。
今天是酒红节。这节日有些类似于傣族的泼水节,是以泼酒来表示对他人的祝福,是个充满激情的节日。
我和习容就那么忘情地跑着,我差点忘记了呼吸。
老实说真的很畅快,我差点以为自己在飞。
我忽然止了步,习容被我带了一下,身体猛地在我身上一撞,我差点就被撞飞出去,幸好我们的手紧紧拉着,才不至于如此。
不过,为什么我会在他的怀里。
“青儿。”习容的呼吸很近。
我承认我脸红了。
我立马将他推开,鼓着腮帮子道:“王爷,我们也去买酒来吧。不能老是被泼吧。”
“你这孩子。”
“呵呵。”我傻笑几声。我是孩子,一个傻傻的孩子。
好吧,撒酒游戏现在开始了。
可能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恣意地玩。
没想到习容也会这么疯狂地玩。
我不想去管自己的手泼酒泼得有多累,不管自己有多么不顾形象,只是让自己有被彻底“放弃”的感觉。这才是最最畅快的。
纱笠在刹那间被掀开,我的脸呼吸到了最舒适的氧气。
我畅快地笑起来,从来都没有那么开心过。
“青儿。”习容停了下来就那样看着我。
我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们逃吧!”习容再次拉起我的手。
我愣愣地点点头,和他一起逃离了这里的不明情愫。
......
雪花儿飞扬......
开始下雪了......
雪绛......
......
“此恨何时已。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料也觉、人间无味。不及夜台尘土隔,冷清清、一片埋愁地。钗钿约,竟抛弃。
重泉若有双鱼寄。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待结个、他生知已。还怕两人俱薄命,再缘悭、剩月零风里。清泪尽,纸灰起。”
是谁在吟唱?
雪绛吗?
那悠扬的声音伴着片片的雪花。
总认为,有雪的地方就会有雪绛。
那初次见面,记忆犹新。
不知不觉间我和习容跑到了一间人满为患的处所。那吟唱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有点不对劲,感觉这里的人事很不对劲。
我稍稍瞥了一眼,连忙退了好几步。
没错,我来到妓院了。
“我们还是走吧。”我打了退堂鼓。
可惜~~
老天爷就喜欢来些变故。
一位穿着紫色宽衣的人拦在了我们面前,眉眼间长得有些像习容。
“弟弟,何不到里面去坐坐。”
原来碰到皇位竞争对手了。习家的人总不可能有真兄弟吧。
习德就是我们面前那人的名字,他是习容的哥哥。
“大哥。”习容做了个揖。
真不喜欢习德那刺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我可不喜欢当动物。
“听说今天雪公子会出现,所以你也来看看吗?可是为兄认为你身边这位也不差啊。你可不能如此行事。”习德笑得有些夸张,真惹人讨厌。
“青儿,我们先走吧。”这是向习德示弱吗?!
“王爷,我们也去看看吧。”我尽量笑得灿烂些,甚至挽上了习容的手,我就是要气气那个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