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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山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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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绝对是座显要重地,重峦叠嶂,易守难攻。也就是说我要想逃出去却不迷路的可能性是零。
我从厨房拿来了一只鸡,然后很郑重地看了它最后一眼,并在它的脚上绑了写着“我在山寨,救救我”的纸条,接着我将它从悬崖上面扔了下去。我想,要是它没有死,或许能将我的求救信号从山上带给别人。
我认为这是我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因为我不能忍受嫁人这种荒谬之极的事发生。
我不知道那个山老大是发什么神经,竟说想要让我成为他的妻子。
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拒绝他,于是我就想与他坦诚相见,老实告诉他我其实是个男的。不得不说我当时是一时冲动,并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可就在我意识到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
他一见我脱衣服,连忙转过头去,说了句让我几欲吐血的话:“你干什么?我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你把服穿上吧。”说着就走出了房间......
桌上放着一见血红的嫁衣,鲜艳至极。
我看着桌上的红嫁衣,又是一阵头疼。
他说,给我三天准备的时间,这期间他要与我培养感情。
......
今天,我放走那只鸡后,那个山寨主就来了,他就说了一句话:“今天是第一天。“
我本以为他会说出更令人振奋的话,没想到他甩下这句话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于是我很无奈地认为他所谓的培养感情就是让我做好嫁给他的打算。
还有两天......
今天,山寨主又来了,他看了我一眼,别忘了他戴着那个面具,我压根就无法看清他的脸,因此我只能自认为他看了我一眼。
除此之外,我和他连一点交互都没有了。
终于,在他临走之际我忍不住开口道:“那个......那些你抓来的人你放了吗?”
他竟然破天荒的说了超过一句话:“放了,本来就没有打算怎么样......今天是第二天。”
我继续郁闷。
......
其实这山里空气还不错,至少不会向现代那样让我忍受那种被污浊的空气包围的感觉。
看来我是自暴自弃,决定留在这儿了。
当山寨主今天来的时候,我就抢先开口道:“你喜欢男的吗?”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又说道:“看在你还不坏的份上,我今天愿意陪你在这山上逛逛,培养培养感情。要是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将面具拿下来,这样我们说话也方便一点。”
“好吧,我们去逛逛。”他显然只注意到我的前半部分话,没有摘下面具就拉住我的手走了。
我好歹也是个孕夫,怎么也得慢些走,因此我就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了一下,他似乎明白过来,放慢了脚步。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介不介意和一个男的成亲,可是以他刚才的反应就知道他不想说,那我该怎么认为呢?要是让他知道我是个男的话,他究竟会怎么对待我,把我当做怪物吗?
......
你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有不顾一切地想逃跑吗?
因为这位山大王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他,其实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因此我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我想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前面竟然是枫树林,真的好漂亮,我们去看看吧。”我惊呼道,拉着他的手,一点忌讳都没有得朝着那片枫树林走去。
没想到一走到那就感到一股蒸腾的热气。
这里的地理构造真的好奇特,明明没有感到温泉的存在,可是一走近这里就能感受到。
......这儿溢满着一股很舒服的气息......
“你在这儿洗澡吗?”我问山老大道。
他点了点头。
于是,我有些坏坏地想要是我一直守在这里,是不是能见到山老大洗澡——并能看到他面具下的脸。
“在这儿,你不觉得很熟悉吗?”山老大的话语中像是抑制着什么。
我摇摇头。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过了好半响都没明白他态度转换得这么快的原因是什么,以及他说最后一天的含义。
......
三天后,我很自觉地穿上了嫁衣。其实我是怕别人帮我穿......
没有吹吹打打的热闹场景,没有亲朋好友的相聚一堂。我只能看见几个山贼像军队一样肃穆地站在一条小道两侧,齐刷刷地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是自己的肚子比较引人注意,还是自己的样子。
那个山老大还是戴着面具,一点都没有做新郎的自觉,只是看着我走过去,不说一句话。
其实,我老觉得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山老大开口问道:“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好奇特的结婚典礼啊。
我看着他,有点惊愕。
山大王笑出了声道:“青,你一点都没有变呢?”
“你也是。”就在那一刻我就知道,就确定他就是他了。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山大王道。
“我的确已经忘了所有的事,可是我知道你就是他。”我笑着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让我觉得你就是他。”
“我曾经伤害过你,你不会怪我吗?”他莫名惆怅起来。
我摇摇头。
“你是不记得了才会这么回答,要是你知道我做了什么的话,你就......”
我还是摇摇头:“我不会怪你的。”
“青,你......”
“你愿意娶我不是嘛,你不介意我是怪物不是嘛。”其实我的想法真的很简单,呆在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因为只要对方能接受我的孩子,并让我剩下他,抚养他就够了。
山大王拉过我的手说:“要说你是怪物,那我算什么。”
我有点激动呢。
真的,有点激动。
因为我看到了希望,因为我看到有一大帮的士兵从一个角落里面蹦了出来,然后大叫道:“都给我别动,你们以及那个被包围了。”
山寨果如我所料乱作一团。
其实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或许你们不理解我刚才和山大王的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才那么说的。
要是我想离开,我就只能用尽一切办法了。
就在昨天,我就注意到了外面的异样,所以才说要他陪我出去的。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那位山大王还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
我早就有了准备,趁他分心的时候,朝他的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一吃痛自然放了手,我就很顺畅地逃离了他的身边,我对着那对官兵们说:“西式,你少在哪儿少在那儿装模作样了,快来救救我。”
一袭青衣晃到了我身前,摆着一张臭脸的西式就出现在我面前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嘻嘻,秘密。”我连忙逃离他身侧。
那个山大王显然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开始胡乱攻击起人来,我又这么胡乱一叫,很顺利地将大山大王的注意力放在了西式身上。
现在他们正进行着激烈的打斗。
我是看得不亦乐乎,对着一边空着的为数不多的士兵道:“你说他们哪边会赢?”
我只看到那几个士兵惊愕的表情。
看来我做的太过了,这么容易就就把他们的核心人物给引了出来和那山大王打,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打斗着实精彩,式西的功夫不容小觑,那山大王竟然还会与他打成平手。
不过兵力还是我方优厚,因此我方胜出是迟早的事。
“加油啊,式西。”我继续在一边添油加醋。
我见到式西的剑法凌乱了。
这可不是我的错。
可是......没想到式西给了山大王一剑,没刺中,真失败。山大王也给式西一剑,貌似也没刺中。不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式西会赢啊。于是我卯足了劲大叫道:“喂,那个戴面具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那山大王受伤的动作一滞,竟被式西的剑刮到了面具。
我看见了他的脸,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式西已经胜了那一招就已经将那平局的形式打破了。他并没有赶尽杀绝,见山大王败走,也就退了回来,并一副气急败坏地朝我走来。
不过我竟然没有了刚才的玩心,因为我终于知道山大王是谁了。
白夜,我在梦中看到过他的脸。
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他,心莫名地痛了起来。
“笨蛋,你在干什么?”式西急切地叫道,并将我拦了下来。
我承认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要朝白夜走过去......
我错了,我伤害了白夜,我本不知道他就是白夜。
肚子很不合时宜得痛了起来,我觉得自己要生了。
怎么会这样,一切都错了,一切都错了。
......
我昏了过去,可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肚子中传来的阵痛。
“救救我,好痛。”我随手就抓住了身边一个人的手,求救道。
“不要担心,我会救你的。”
我真得认为自己要死了,眼睛很难从黑暗中睁开,因为痛将我紧紧地禁锢住了。
我残存的意识告诉我,我现在正在生产,我拼命抓住那只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道:“不要让别人来给我接生,我自己能熬过去。”
“放心,我帮你。”我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已经松开,肚子也越来越痛。我不是女人,这个孩子究竟从什么地方出来我并不是很清楚。
不过这些担忧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有人已经用最直接的方法帮我生产了。
破腹产。
我的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就在我以为我快要死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啼哭。
我安心了,睡过去了。
......
我觉得自己在做噩梦了。
以前的梦从来都是想回忆一样的,并没有多少噩梦成分,可今天我做恶梦了。我梦见白夜掐住了我的脖子,对我说:“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然后我就梦见他将我的孩子抱在手中,忽然白夜的脸变成了天泠的,他狞笑着将孩子的脖子箍住,道:“怪物,我要杀了他。”
我拼命地叫喊道:“不要,他是你的孩子。”
他只是朝我笑,什么也没有说。
“啊,我的孩子!!!”我终于叫出了声,细密的冷汗从我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你醒了。”式西关切地看着我。
我觉得人在睡醒时是神经最脆弱的时候。
自然我也不例外。
我呆愣愣地看了他半晌,忽然才觉得肚子上一空,便拼命地抓住他的手道:“我的孩子呢?”
式西看着我,很平静,平静到我以为他就是一座雕塑。
“式西,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儿?”我近乎在乞求他了。
“爷爷说,那个孩子不能留在你身边。我已经替你送人了。”式西就像在说一件很是理所当然的事。
啪,我狠狠地掴了他一耳光道:“你不要骗我了。”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他已经死了的,可是我怕你接受不了,只好实话实说。”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他又不是你的孩子。我要把他找回来,你说,你把他送到哪里去啦?”我说着就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体力不支的我压根就没有多余的力气。
我摔进了式西的怀里,开始闷声地哭起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是我的孩子。”
式西安抚着我道:“你不可能养着他的,你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瞪大了眼睛问他。
“是爷爷告诉我的,他说你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精灵。”式西的语气中多是悲哀,“你还记得我点点头。
“精灵要是生子的话,身体会很虚弱,若是父母皆是精灵的话,那么这个孩子就应该呆在父母身边,要是父母不全是精灵的话,孩子会受到精灵一方的影响而产生异变。”
式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也能够接受。
是的,我真的能够接受。
因为白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本来以我男子的身份生下孩子已经是很怪异的事情了,要是让那个孩子知道自己......他会否定自己的,我怕这样反而是在害他。
“白夜,就是那个山大王还好吗?”我已经那个恢复了冷静。
“他逃走了。”
这和我料想的一样。
忽然我想到一件事:“我想见见你爷爷,他似乎对我很了解嘛。而且你们还欠我一顿饭钱。”
关于那个孩子,我没有去找过他。
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一个纪念品就是肚子上那一条长长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