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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困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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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很顽强的人,至少以前做不到。
不过我虽然发现了一些自己并不想知道的事情而因此会很心痛,可我不再是一味地逃避。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原因很简单,我现在怀着他的孩子。
我需要天泠的爱,可是我不能忍受他不接受自己的孩子。
......
那一夜天泠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在黑暗中,我仍可以很仔细地看到他的轮廓。睡颜清澈,就像我第一次见他一样。我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呢?这个问题我早就问了自己好几遍,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悄悄地,我也只能悄悄行事。我悄悄地准备了一个大包裹,里面是几件女装和一些银两。
在临走前说舍得是不可能的。好吧,至少还要在再这里留下一点点的痕迹,而且还要给习容一个交代,一个即使是没有完成任务的交代。
我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了初见天泠的那几个地方。我观察过,这一带一般不会出现什么人。可能是上次我受了惊吓,动了胎气的关系,音熙也早就搬离了这里。
再次来此有一种仿佛已经不再存在的空虚感。过去应该是用来记忆自己,而不是否定自己。可我们在回忆过去的时很少是满足的,巨大的空虚感往往会时不时朝我们袭来。
灰尘积得有些厚了,真的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一座被废弃的空院子就这么诞生了,本就是禁忌之地,因此别人就很容易忽视它的存在。
忍受不了环境的恶劣,想自发地打扫一下。于是随意操起手边的一块类似于抹布的东西,准备擦一下,没想到我竟然拿不起那块“抹布”。我一下子紧觉起来,直觉告诉我,这是类似于房间机关的存在。于是我轻轻旋转了一下,就见一面墙轰然旋开。
里面没有难以忍受的灰尘。这里面是出奇的干净,纤尘不染。
我有些好奇地朝深处走去。
不是说好奇心能杀死猫吗?!可惜我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
里面是幽深的隧道,不知道是那边来的热流袭裹而来。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我没来过,我也不知道。
你能够想象自己走在类似城堡的隧道中,一盏盏等相继点燃的情景吗?我觉得自己现在是个迷了路的公主(这好像不是说男的的吧),希望早日走出黑暗,寻找光明。
然后我真得见到光明了,可光明只是一个更大的房间。那个房间很空很大,什么都没有,唯有一张画。
是的,只有一张画。
画中人影影绰绰,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何等的芳华。
画侧有一行小小的字。
吾妻,天泠字。
我看的时候很想笑。因为画中人的是个男的。可是就在我真得想笑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其实自己就是一个男的。
那画中人是谁?我并不知道。
唯一明确的是,他是天泠心心念念,真心收藏的妻的画像。同时也是习容正在找的那个人。
我有说过习容给我看得画吗?应该说过,画中人,原则上,我一直认为那是个女的,看来是错了。
你说老天爷有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推波助澜,我本想要是天泠会来,要是......我可能就不会走了。
事与愿违。我忽然觉得自己想一个替身。
明白吗!!!我可以看到画中人眉际上的一颗鲜红的痣,可是我和他长得并不是很相像。
原来事实就是那么简单。一切都是我将他想复杂了。何必。
“这边还真干净啊。”我一惊,一个身着绿衫的男子已经进来了。
“你是谁?”我抬头去看他,嘴巴也不听使唤的说出话来。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嘴巴捂住。
可我并没有从那个人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怪异。他给我的表情就是我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的感觉。
我忽然有一种挫败感,不过我还是很小心地问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在上次宴会上替我解围的人吧。”
那绿衫男子点头一笑道:“夫人真是好记性。”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咄咄逼人。
“我来瞑教是为了做客。至于我是什么人,夫人你的记性不会那么差吧?我可刚夸过你。”绿衣男子审视了我一下。
我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记得我说过你身上的采薇的香味吗?据我所知,身上有整股香味的人我只遇见过三个,一个是前任公子,一个是现任公子,还有一个就是你了。”他说得很慢,给了我很长的思考时间。
“啊~~你是那个小姑娘。”我惊呼道,忽然觉着眼前的人亲切起来,“你和你爷爷还欠我一顿饭钱。”
我是故意的没绝对是故意的,那绿意男子别看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可是我一戳他的软肋他的脸立马变了三遍。
“切,你和那个死老头一样,一点没变。”式西其实个很实在的人,不会将自己藏的很深的那种人。
“我没有变吗?你不觉得一个男人怀了孩子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突然伤感起来。
式西看了我一眼,又朝着那幅画飘了一眼道:“或许你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男人生孩子虽然不多见,但也发生过。”
我惊愕。
“曾经有一个山间的精灵就怀上了个孩子,也正因为这个孩子暴露了他不是人类的身份。不过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一点也不知晓。这个不过是听那个该死的老头说的。”
我错愕。
“据说只要是山间的精灵在选择人形的时候是可以任意选择自己的性别的。可无论他们选择何种性别,都保留了生育的能力。”
我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我不是真正的人类。这未免也太扯了了吧。刚想问清楚他的话究竟代表了什么,就被门外的那段脚步声给打断了。
是天泠!只要是他的脚步声,我一听就听出来了。他果真来了。
为画中人吗?
“幸好房间大,要不先和我一起躲一下......还是你想见见你丈夫。不过,看你这副行头也知道......”式西还没说完,我就拉着他的手躲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笑话,我可不是白痴。我有种预感,要是天泠知道我在这儿,后果会很严重。
呵呵,不知为何,我心痛得有些厉害。
我有些自嘲地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道:“宝宝以后一定要孝顺我哦。”
我一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式西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立马瞪了回去,甩开了抓着他的手的我的手,彼此之间再没有眼神交流。
要在没有被天泠发现的情况下藏在这个房间中,我觉得很难。
天泠还是那副模样,清淡得很。与我距离远的不知道有多少倍。
在他眼中,我究竟算什么?
天泠并没有丝毫地警觉,他一进屋子就盯着那副画中的人看。盯了好久好久我差点都以为他已经石化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一个快步上前,对着那画中的人的嘴唇亲了上去。
我顿时浑身僵硬起来。
天泠眼中的柔情蜜意,我曾见过。可我现在很怀疑他将我看在眼里时,是否看到的真的是我。
天泠终于走了。他竟然没有发现房中的人。怪不得说爱情是盲目的,我觉得他看见画中的人都已经失却了自我,难以自拔。这究竟是何种爱恋?
天泠一走,我就全身发软,幸好一旁还有个人掺扶着。我刚想说声谢谢,就见式西一副要提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的表情了。
我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公子有这种癖好。”他真得就像恍然大悟般,说着很不着边际的话,“现在我很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了?”
我装作没听见,脸阴沉着道:“客人既然来了,何不将我也一起带出去.”
“凭什么?”式西摆出那副很惹人厌的表情。
我用双眼死命地盯着他,就是不说话。他许是被我盯得毛了,连忙说了句:“行,行。算我倒霉,可出去后我们就各奔东西。”
我点点头,就算到时候你让我跟着你,我也不愿意啊。
我总觉得自己作违心的事总是做得特别顺利,以至于我和式西出来的时候,我仍是止不住的问他:“我们真的出来了?”
经过他再三点头后,我相信了。
刚想再开口,就见他不耐烦地说道:“是的,我们已经出来了。现在我们就此别过。”
式西还真是洒脱啊,就这么孤零零地将我留在了城门口,兀自走了。
我只能站在那个角落,有点伤感地说了句:“再见,小姑娘。”
马车有些颠。
我极力忍住恶心感,坐在马车中。
如今我的形象真的有些饿惨不忍睹,蓬头垢面,像从乞丐窝里爬出来的一样。
“大妹子,喝口水吧。”一旁的妇人递过来一个水袋。我朝她欣然一下,摇了摇头。
“哎,真是辛苦你了。顶着这么大的一个肚子,还要回娘家。”那妇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
我摆摆手,示意没有关系。
算算日子,也已经快半个月了吧。
原本以为会有人找我,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
马车仍是持续不断地疾驰着。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该怎么将孩子生下来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喂,前面的人让让,车队还要从这里过呢。”我听见赶车的大声吆喝着。
我所坐的马车是一辆专门用于搭载人的,我本是不知道这种类似于大巴的交通工具的,一出来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孤陋寡闻。看来古代并不是一无是处,不过车里的环境不可以保障。
“喂,快让开啊。”车夫的声音中有丝怯意。
难道,他来找我了。
我这么想着,不过旋即摇了摇头。
马车被硬是拽停了下来。
车上的人一没坐稳,都向前倒去。幸好我练过点架势,否则也是人仰马翻的狼狈情况了。
究竟是怎么了?
有个大胆的妇人探出头去,立马缩了回来,怪叫一声:“我们要死了......外面是一伙强盗。”
我顿时觉着好笑,我在这里生活那么久还没碰到过一个强盗呢。
我将车帘子稍稍地打开,明晃晃的刀影使我的眼睛难以睁开。
好了,我很倒霉,不行吗?可不见得我就是好欺负的。一瞬间,一把短小的匕首就藏在了我的衣袖中。
“哈哈,兄弟们,我们来分战利品了。”我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果然是当强盗的料。
外面的确人多势众,不过我要想一个人逃跑,即使拖着个身子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主要就是车上其他人。
不行,要是我不离开,那么就不会有人能逃走了。因此,我只好这么做了。
已经有个强盗将马车帘子拉开了。现在外面的情况可以看得一清二楚。那个赶车的瑟瑟发抖窝在地上,有一把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这帮强盗胆子挺大,光天化日之下脸都不遮一个。
“大哥,这边都是女的。”有几个强盗将我们想赶鸭子一样赶下了车。
站在说话强盗一旁的强盗说:“瘦子,怎么连孕妇都有。”
和着我还碍着你了。
“强子,没事,用不了就杀了。”那瘦子一说我就打了个激灵,看来我是非逃不可了。
没想到,我还会被强盗嫌弃。
“瘦子,大哥来了。”那叫强子的很是得意地叫了声,“大哥。”
大哥?我抬头看看传说中的盗匪老大。
哇,我有些惊吓住了。
这是传说中的大佬,果然面目狰狞。可他一走近,我才看见他戴着一个面罩,是个很恐怖的赤鬼面具。
“大哥,这次收获不少,只是这些女的该怎么处理。”强子谄媚地说道。
那大哥看起来很有威望,也很有气势。我尽量惘然对里扎,希望别太惹人注意,顺便寻找机会逃走。
不过我铁定失望了,人家就是喜欢往女人堆里扎进来。
那老大打量了我们一圈,冷冷地说道:“老的病的杀了,其他就分给弟兄们吧。”
我靠,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我忍不住想说粗口。
“谢谢大哥。”那伙强盗高兴地吹起了口哨,“果然还是大哥好。”
很快就有几个人上来拉扯我们。
可惜,别以为我会让你们有机会碰我。现在危急关头,我懒得再思考怎样才是最合理的出逃计划,连忙将倒抽出来架在我前面强盗的脖子上。
“别动,要是你们再向前,我就杀了他。”那个倒霉的强盗有些懵了,腿立马就软了,我哪有力气架住他,到后来我竟被他的体重带着往身后倒去。始料未及,我实在是太失策了。我错就错在选了个胆子这么小的强盗。
孩子你怎么会有我这么一个妈,要是我们上了黄泉路,你可千万别怪我。
不过,我迟迟没有自由落体。
我深深地喘出口气来,刚想说声谢谢就看见那张恐怖的面具,没忍住就很没风度的大叫起来。可最终我没有机会叫出来,因为那个该死的老大将我的嘴给蒙住了。
“老大,没事吧。”几个小喽啰上前来,急切地问道。
“没事。”那家伙将我手中的匕首卸了下来,我现在就被他制在怀里。
“要杀要剐随你们。”我叫道。
那个老大抿紧嘴唇,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你真的想死吗?”
我不想死,可是我有得选吗?
“真脏,瘦子,去端盆水来。”那老大说道,口气不容置疑。
这家伙脑子有点脱险呢,竟然想要给我洗脸。可我没有力气反抗,那家伙好像点了我什么穴道,让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女人,你可别想什么歪主意想要逃走,否则我不能担保不对你的孩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那家伙是恶魔,知道我的软处。
我这下终于乖了,连他替我擦脸我都没有反抗。
忽然意识到什么,我不是哑巴吗?他们难道不会怀疑我不是女的。(其实这没有什么,鉴于主角刚刚成年,声音还没有长开,再说有些乡下妇人说话就和男的一样,因此也不会太惹人注意......那合着我当那么长时间的哑巴了,难道有人不想我和别人说话。)
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终于有人忍不住说道:“老大,没想到这女的虽怀了孩子,可长得......”
我感到了一丝威胁。
那戴面具的家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那人扫了一眼,将我拦腰抱住,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