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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止渴 那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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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劈哩叭啦敲打一级级台阶,陈祈弦踏上去,溅起无数水花。
那女人缩在屋檐下,额前的头发濡湿,脸上的雨点都数不出来,手提着鞋子,光着脚,无所谓地踩着雨水堆积出来的水洼。
他心下顿时来火,语气不善:
“你这样烂给谁看?”
“说话!”
傅礼柔知道如果自己不吭声,他是不会罢休的。
“反正不是给你看。”
被陈祈弦见到这狼狈样子,她更不避讳大雨倾盆,宁愿自己淋成落汤鸡,也不要跟他同处在一处。
把皮包盖在发顶,拨打电话出去。
陈祈弦一手悍然抓住她手腕,她自顾自地打电话。
“姜扬,你到哪了?”
如果姜扬还没过来,那她自己打车也能回去。
她手里哪还有手机?陈祈弦接过电话,冷冷出声:“姜扬是吧,她现在淋得跟鬼一样,我把她收拾好了,亲自送回去。” 说罢,按了挂断。
傅礼柔不着急抢回手机,她不差这一个,里面除了几个电话号码,什么也没有。只是自己的手腕被钳劳,挣脱不得。
出言讥讽:“陈先生什么癖好,别人碰上大雨天都唯恐不避,您倒是尽挑雨天出门——”
“是么?那喜欢把自己淋湿的人是怎么个变态。”
他说一句就逼近一步。
傅礼柔皮笑肉不笑,指着自己的手腕,尤其避嫌地说:“您是有家室的人,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不好吧?就算不为你老婆考虑,也请想想你的孩子吧。”
陈祈弦更加放肆地捏住她。
她真行,为了摆脱自己,还编出这种谎话。
他肯定是魔怔了,居然还任由她的性子来。
“走!”
傅礼柔被他拽着走了两步,干脆坐在地上,肌肤一阵冰凉,他总不能拖着自己。
“你走开!”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闹!
陈祈弦把那伞扔出去,反正她也不需要,他正好腾出手来收拾她。
一手就要拎起她。
傅礼柔低头在他手臂上狠狠咬去,不知道在发泄什么,直到尝到血的味道,陈祈弦始终一声不吭。
傅礼柔把头埋在膝盖上,身体抽搐起来,旁若无人的哭了。
她再抬头,陈祈弦半蹲在她身前,撑着先前扔掉的伞。
“你、为什么、不走?”
陈祈弦身上也全然湿透,浑身的力量感更突出了,压着火,说:“到底怎么了?难不成那姓贺的不要你,你为了他哭!”
“陈祈弦,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以前在全国到处飞,可是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是我的家。”
“现在没有家了,只有我一个人……”
陈祈弦心里烦躁,偏她说出口的话莫名其妙,更是添堵。
“胡扯!你当老子死了么?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傅礼柔看着他焦急隐忍的模样,不住嗤笑: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祈弦手覆上她泡在雨里的手,冷得吓人,叫人辨不出真假的恳切:
“跟我走。”
傅礼柔抽出手掌,小腿往后蹬。
她想,陈祈弦肯定是疯了。
“你到底在躲什么!难道我的爱真就不堪入目么,以至于你当初就一走了之,以至于现在避我如蛇蝎?”
陈祈弦捏着她的双肩,要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隐藏的喜欢。
“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你可以跟任何一个男人谈笑风生,唯独对我绝口不提感情!”
“让我输得明白,否则我不会放手!我早说过,你要后悔已经晚了,是你先招惹我!到底为什么!”
陈祈弦的嘶吼声就在她耳边回荡。
已经分不清他脸上是雨还是泪。
“你……你……不要明知故问,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请你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马上走,今天就离开——啊”
陈祈弦听到那个字,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
他捧着傅礼柔的脸,迫使她昂着脖子,格外难受地承受他的啃咬。
“混…蛋、”
陈祈弦拥得她透不过气,落下的吻又重又急,冰凉的指腹摸上她的耳垂,眼前白茫茫一瞬,像热带鱼要脱水而亡。
他勾缠着她的,越吻越熟练,偶尔给她个机会呼吸,立马又封住她口,眼睛盯着她,注意她的每一分变化,或是娇,或是悲。
傅礼柔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等他心满意足,只能靠着他结实的胸膛,心跳强如鼓。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男人好看的唇沾染了她的口红,唇角西周遍布,两唇殷红。
她绝对不怀疑,如果答案不能令陈祈弦满意,他真的会弄死自己。
“我怕给不起你要的,总是在亏欠你人情,怎么还都还不清,你的喜欢太沉重了,我把握不住。”
“不用你还清,你永远欠我,永远还不清,这样你才不会忘记我。”
陈祈弦的衣领被拉扯得松垮,直直握了她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嘴角浮现苦笑:
“你把握不住?那为什么这五年过去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你说是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傅礼柔理了理头绪,冷静道:“我懂,可你已经结婚了不是吗?你这样对得起”
他说:“谁告诉你我结婚了。”
“难道周嘉清婚礼上,你哄的那个小孩不是你的孩子么?” 傅礼柔越想越脸红,她自己在想入非非什么鬼,声音也小得几不可闻。
“那是周嘉清跟叶琪的女儿,叫兮兮,周兮然。”
傅礼柔更为震惊了,他们有孩子,居然现在才举办婚礼,仔细想想其中缘由,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夫妇二人可真是陈祈弦的好朋友,当真用心良苦。
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裙子紧贴着身体,若隐若现,看得抱着她的男人心痒痒,只觉得燥热难当。
他眼中的神色不正常,傅礼柔害怕惹火上身,退出一些。
“谁说你没有家,他不要,老子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有家,再说这种话,就是咒我早死。”
“本来也不是他的。”
陈祈弦把傅礼柔拦腰抱起,直直下台阶,她的裙子还滴着水,陈祈弦不想耽搁时间,把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开车。
空调暖风从四面八方涌出。
傅礼柔全程面向窗外,不知道陈祈弦会把自己带去哪里,而且——
他上车就把湿透的T恤脱了,扔在傅礼柔脚边,粗略地把湿发往后抓,甚是狂放不羁。
脖子上皮制黑色链子系着一块没有打磨的玉,正落在锁骨中央,手腕上除却一块银色的表,还有一个傅礼柔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她的蝴蝶头绳,这男人居然随身戴着。
陈祈弦身上没有一点瑕疵,肌肉紧实,腹肌排块,转动方向盘时,牵动的筋骨便一目了然,傅礼柔让自己去看外头的灯火阑珊,却总是被他的动作吸引。
车开进库,分毫不差停稳。
“这是你家吗?”
傅礼柔四下瞧了瞧,都是车,各式各样的车。
陈祈弦解了安全带,手按在薄唇,回她:“是,你家。”
没等傅礼柔说话,陈祈弦先下车。
跟着他一块步入室内,才发现这是一座别致的二层洋楼。他的喜好没太大变化,更不喜欢繁复,装修大方简约,用具极为考究。
植物盆栽增添了不少。
陈祈弦让她先泡个热水澡,驱驱寒,免得感冒发烧的。
他自己去另一个浴室快速冲澡出来,换了身白体恤、黑长裤,他还得把人完完整整送回去。
经过透出热气的浴室,陈祈弦在远处站了一会,径直去柜子里取了一瓶烈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热气飘飘,陈祈弦看过去。
傅礼柔就只裹了个浴巾就出来了,长度到膝盖上头,擦着半干的头发。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傅礼柔转过身,与坐着喝酒的人对视,脸上竟然也没有半点羞怯。
陈祈弦脸色骤然黑下去,又猛地喝了一杯。
空酒杯嘭地一声放下。
他沉声问:“怎么不穿准备的干衣服。”
傅礼柔没看到他放置的衣服,而且她找到了别的东西。
“我想喝酒。”
傅礼柔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陈祈弦看她的眼神更加讳莫如深。
“不给喝吗?” 她的脸蛋如蒸熟的粉馒头,眼中水光潋滟,似乎有说不尽的风情。
陈祈弦提了还剩一半的酒瓶子,到傅礼柔身前,她立马去取,他却把瓶子举高。
“你发烧了?” 大手碰到她的额头。
“没有。” 傅礼柔抬首。
浴巾左右合衣,托起丰盈,肤容雪白,所有的美好尽数落入男人的眼里。
陈祈弦笑了,充满蓄势待发的蓬勃欲望。
“你要喝酒做什么。”
傅礼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喉结,视线撞进他欲色的眼眸,红唇轻启:
“ 壮胆 。”
这回,她靠近陈祈弦,按他肩膀,踩他赤足,左手握住细口瓶颈,仰首喝了一大口。
陈祈弦手摸到纤细的腰,柔弱无骨的手感,不枉他惦记了这么多年。
“想好了?我跟你来真的。”
他说话已没有理智,却还是要她心甘情愿,把她手里的酒瓶子扔在地毯上,醇厚的酒香随之溢出。
傅礼柔突然想到那几个女人议论他的话,万一是真的,岂不是很损男人的尊严。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庞,显然思绪抛锚,在他下巴处轻轻拍了几下。
陈祈弦擒住她的手,抱起温润的女人。
“那就让你烧个彻底。”
他吻的太过热切霸道,她脸上也不由得绯红一片。生怕被他笑话,只好把脸埋下去。
她早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男女这档子事她虽然没有体验过,大致的过程也是懂得。
“怕了?”
“没有……”
那一瞬无比疼痛,指甲扣住他手臂。
“我就当你是为我守的。”
……
她听别人谈论这些密事时,还不以为然,恐怕跟打针抽血似的,忍一下便好。
这会子,她怕是要将下唇咬破了。
脑海里冒出女人的话:他那方面不行…
他也不体贴,只喑哑地说了一句这时候哄人惯用的话。
傅礼柔干脆一口咬住他的肩头。
不能叫他舒服。
咬下去,立时便后悔了。
“看你劲头不错,我们今天就再晚一点。”
他是身体力行,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