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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婚礼 礼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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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清先生与叶琪小姐邀请您见证他们的幸福时刻:
礼同掌判,合二姓以嘉姻。
傅礼柔想包个红包发给周嘉清,她人是不必到场的。
哪知对方又发来消息
傅礼柔,良时请见!
这人如今倒是满腹水墨,沉稳许多。想来叶琪功劳不小。
那个人也会参加的,这是肯定。
傅礼柔曾答应白慧琳不再与他有交集。
另一面又是诚挚邀请,实在难推却。
姜扬看她犹豫不决,很合时宜地补充着:“去呗,人家盛情邀请,可别拂了同学的面子。
“五年,改变的可不止时间。”
傅礼柔想他该是把自己忘干净了,说不准都记不得她长什么样。
她这些年辛苦赚钱,只因拿了人家的钱,心中始终觉得亏欠,只盼有机会能全数奉还。
婚礼定在五月二十日,临溪市金玉满堂大酒店,奢华不失格调。
傅礼柔独自去的,她开的是姜扬昨晚的那辆轿车,从海市到临溪市两小时车程。
下车前,顺手把脚上的运动鞋换了。
她一袭蓝白色薄纱长裙,踩着一双裸色高跟鞋,身上饰品点点,黑卷发遮住后背风光。
轻盈的裙摆恰似流水,步步都是涟漪。这裙子还是姜扬母亲的,在她身上穿着正好。
“傅礼柔?” 熟悉的声音。
仔细认了认,眼前这个白色连衣的居然是安荣。她留着长发,把从前的直发烫卷了,显得娴静温柔,只是少了可爱的感觉。
“你也受邀来参加周嘉清的婚礼吗?”
“是的。”
在这碰见安荣,对傅礼柔来说,出乎意料,因为他们并不熟。
安荣见到傅礼柔却一点不意外,好像她知道此时此刻,她们会碰着。
虽说同桌一场,可傅礼柔是不辞而别,再加上时过境迁,再见面反而局促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安荣自然而然走在傅礼柔身旁,轻轻碰着她的手臂,说:“外头紫外线强,我们进去坐着聊吧。”
刚进门,迎面走来一位白西装男士,着装一丝不苟,来人正是周嘉清。他身边有几位穿黑西装的男人,都面生,不曾见过。
他见傅礼柔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取而代之的又是惊艳之色。
“我还怕你不肯赏光呢,真是好久不见了!”
傅礼柔将包地鼓鼓囊囊的红包双手送上,语气恭维:
“哪里的话,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周嘉清也还一礼,招呼她们进正厅就坐。
周围人少些时,周嘉清有些责怪地说:“姑奶奶,你可真不够意思,当年一声不吭就走,太不把我周某人当朋友了啊!好在你今天来了,不然我可记恨你十年。”
傅礼柔顺着他拉开的座椅坐下,脸上不由得一笑,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周嘉清还是周嘉清啊。
“你就不怕、我跟叶琪告状去。”
她这话一说,周嘉清果然气势弱了。
傅礼柔揪着他怕老婆这点,又是一番嘲笑。
安荣静静地坐在一边,听两人拌嘴。
周嘉清还想掰扯几句,傅礼柔提醒他该去门口迎宾才是。他其实想问一些事情,却被打岔了,脸色沉沉看了傅礼柔一阵,还是先去招呼客人。
“你们感情真好。”
安荣剥了一颗喜糖,放在嘴里,甜腻腻的。
“闹着吵着,居然也能成为朋友——”
傅礼柔一时回忆起高二时许多事来,整日没正经的,也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只知道贪图眼前享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心比天高。
只是,那样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一张张面孔快速闪过。
那时而粉红、时而昏黄的夕阳啊。
脱下稚嫩校服,不再是懵懂的学生,会是社会里的一份子,会是家里的顶梁柱,会是谁的妻子或丈夫。
安荣自认为平静地说:“你今天来了,应该不止为朋友。”
她们那一届的学生,哪个不知道周嘉清跟谁关系最铁。
傅礼柔神色复杂地看着安荣。
“你既然喜欢,甚至如今心意未变,何不尝试往前走一步。”
安荣不信她心里没有一点波动。
“那你呢。”
傅礼柔回她:“我不配。”
你以为他心里还能容纳别人吗?
安荣现在是心理干预师,她的师傅就是陈祈弦家里聘用的心理干预师。除了年少的伤痕之外,就只有……
“我苦于暗恋,追逐一个不属于我的人,这场盛大的独行,也该结束了。”
安荣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她非要见过傅礼柔一面,方能消解心中的执念。
傅礼柔替她惋惜,却又觉得这些话不该说给她听,她什么都不是。
今天可是好日子,傅礼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
“李颖颖呢,你们、还有联系吗?”
安荣又喝下一杯酒,语气缓和不少。
“颖颖她考上了公务员,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对方是名校毕业,正在筹备婚礼了呢。”
傅礼柔也真心地替李颖颖高兴,还记得体育课自行安排时,她还说,三个人当中,肯定是傅礼柔最先结婚,她如此斩钉截铁,却也不说为什么。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收到李颖颖的喜讯了。
周围的圆桌几乎都坐满了人。
傅礼柔及时撤掉安荣的玻璃酒杯,说:“少喝点,醉了容易失态。”
周嘉清也进正厅来了,再次邀请傅礼柔坐到中间的位置,她不想再添麻烦,便没有去。
周嘉清又转回来跟她说:“我老婆在休息室,她好久没见你了,离仪式开始还有半小时,你去见见她吧——再过一会可没时间跟你多说话了,今天来的都是家中熟络的亲戚朋友,敬酒是敬不过来的。”
傅礼柔点点头,拿了黑色皮夹手包,一手提着裙子,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去。
处处都有玫瑰和气球,红毯往前直铺。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走廊前面另一间房门大开的房间,竟然传出孩子的哭声。
傅礼柔脚步走得缓了。
“兮兮,不哭了。”
低醇而带着耐心的男声,傅礼柔顿时走不动路了,肩上好似有千金重。
“我把'坏坏'赶跑了,不信你看,是不是不在了。”
哄孩子的话,说得尤其蹩脚,所以任由男人怎么哄这个三岁大点的女孩,就是哭个不停。
“要抱抱~呜呜……”
傅礼柔心跳如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想看一看,这个哄孩子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心里不断做着思想斗争,终究一动未动。
如愿后,眨巴着水汪汪大眼睛的女孩又小小的声音说:“要妈妈~~找妈妈~~”
只听见他说:“好,找你妈妈。”
陈祈弦大手牵着周兮然,叶琪原本是叫帮忙整理婚纱的一个年轻的女员工陪自己的女儿玩耍,否则她不会叫自己好好打扮的,总是要玩这个玩那个。
哪知小孩子多吃了几颗糖,那女店员说话重了些,周兮然登时大哭起来,叫她'坏坏'。
还好碰上了陈祈弦,周兮然扑到他腿上,就开始哭。
他们就要走出来了。
傅礼柔不知道他们会往哪里去,索性先往外跑,如今这个情况,她更不会再见陈祈弦了。
周兮然小跑着出来,显然小孩被哄好了。
她只看到傅礼柔消失在走廊入口。
陈祈弦挂了电话,叶琪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还没等陈祈弦伸手,周兮然就拉住他的手指,指着入口尽头的方向,开心地说:“我看到一个——像公主一样漂亮姐姐!”
她又央求:“小叔叔,我们去看看嘛~万一是真的呢!”
陈祈弦只道可能是叶琪的伴娘,因为穿着纱裙,在孩子眼里便是公主的形象。
他的不为所动让眼前的小个子垂下了脑袋。
“你叫我什么?”
他蹲下半身,用手刮了刮周兮然的小鼻梁。
周兮然眨巴眨巴眼睛。
八成是周嘉清嘴里没正经的,三岁小孩懂个什么。
周嘉清只比他大一年,二十四岁,孩子都能说能跑的了。他们扯证三年多,这个婚礼美名其曰是弥补叶琪,给她一个说法。其实无非就是想制造个机会,让大家聚在一起,把话说开。
陈祈弦把周兮然送到叶琪的休息室门口,便到外头去透气。
周嘉清估量着里头该有点动静了,却见陈祈弦独自在一旁,手里燃着一支细烟,只是燃着。
“陈总,怎么一个人?”
他是想试探一下,这事不便直接说。
陈祈弦立马会意,只是笑笑。
“新郎官给我安排了什么人,我没见到。”
周嘉清痞气道:“呦!我哪能安排什么人,要是被我老婆听到,今天得跟你挤一个铺头喽!”
陈祈弦哑然,两人都默契地不说话。
周嘉清粗略打量了他,越发俊朗了,经过时间的雕琢,岁月偏爱至此,手工裁剪的西服贴合锻炼有致的身材,浓密的黑发尽数梳将在后,层层叠叠,又落下几缕。
眉骨处却像上了把解不开的锁。
总是难以开怀的样子。
“别把自己过得这么苦,你不应该这样活的。
你倒情愿你身边莺莺燕燕不断,最好把身体折腾得不行,最后看上哪个就是哪个。”
陈祈弦眉眼微扬,打趣道:
“这是我听到过最毒的祝福。”
一位侍应生打断了他们。
“周先生,您的婚礼要开始了,请您移步。”
周嘉清抬手示意他先去,转而跟陈祈弦说了句:
“她今天也来了,我亲眼见到的。”
陈祈弦拿过眼,咂了一口,烟雾罩着他。
“这不好笑。”
周嘉清低头整理领结,已经迈开步子,边走边说:
“信不信由你,怎么做更取决于你,做兄弟的只能帮你到这,我怎么死皮赖脸追叶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像公主一样的姐姐……)
陈祈弦将烟头扔在烟缸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