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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经年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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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哈啊、已经搬走了呀——”
陈祈弦没跟白慧琳去法国。
“昨天就在收拾屋子啦,匆匆忙忙的,感觉家里头大人孩子都奇怪的嘞!好啦好啦,我还得带租客去看房呢,小伙子,你要是不相信,亲自打电话问人家喽,反正你们也认识……”
说话夹腔拿调的女房东领着两人上楼了。
出事后的几天,许多张不熟悉的面孔都去病房瞧过他。
他往日最厌恶这些慰问看望之语,也不乐意见人。
傅礼柔就是没来。
那他主动去找她。
能等到的,他这样想。
陈祈弦用这些一厢情愿,最终换来了傅礼柔的不辞而别。
她不是搬家了,而是永远地离开。
离开他。
“咦呀!小伙子,你怎么还在雪里头站着?不嫌弃冷哇。看你穿得还是单薄,找个地方暖暖吧…”
她们一行三人下来,这个面带病色的男生竟然还在,不由得关心几句。
陈祈弦几乎是披了件雪衣,被人提醒后,身体猛烈地颤抖起来。
怎么暖得了。
他沿着来时留下的脚印返回。
一场高热病退,将满腔烈火也一并退去。
记忆如同再无回复的对话,被定格在高二这一年。
这里不再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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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经年,世间五载春去冬来。
机场人来人往,你推我搡,一枚名不见经传的未来新星,藏匿其中。是不是新星,傅礼柔自己都不清楚,不过自从五年前,她拉着贴有史迪奇贴纸的行李箱出现在经纪人面前,那位出门倒个垃圾都无比精致都市丽人便一直以此代号称呼她。
不过,未来新星用五年的时间都没能星光普照,想来这个代号多少也有取笑的意思。
凌晨三点的飞机,时间紧凑,不得不买这班航班。
现下总算坐上车了。在飞机上颠婆着睡得迷迷糊糊,傅礼柔只想抓住路上的空隙,好好补一觉,毕竟现在她算是靠脸吃饭,要是不漂亮、没气色,可不行。
她扣着鸭舌帽,盖住大半张脸。
“A家遮暇代言、思尼儿服饰模特照、还有一家'辣不辣不'的食品形象代言……” 米茜刚做好美甲的手指戳了下傅礼柔的帽沿,“今天的工作量就是这样,一会好好表现啊,未来新星。”
前后不到八分钟,傅礼柔竟然做梦了,梦里有安荣、李颖颖、贺可樂他们,正在上数学课,窗外蝉鸣声声入耳,她一时听入迷,却被数学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
“老师,我不会……还没教我……”
米茜凑近了些,傅礼柔呓语已止。她难得好心不去打搅睡着的人,头上的帽子被戳了一下,歪歪斜斜地横着。
“唉,可惜可惜,可叹可叹。”
司机小哥是公司里的人,认得米茜,听她先是一阵叹息,又是摇头的,不禁问道:
“米茜姐,有什么可惜可叹的?是公司最近有什么事儿吗,方便给小弟透露不?”
米茜用余光白他一眼。
“别瞎猜,咱公司如今蒸蒸日上,比几年前强太多了,你能在里头混、偷着乐吧。”
“那不是好奇嘛,您现在可是金牌经纪人,您都摇头叹气的,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米茜虽嘴上怼司机小哥,心里早就心花怒放了,面子上不好发作,以免失了身价。
“这丫头,有红的命却没有想红的心,好似手里有王炸,却没机会使、就输了,怎么能不叹气。
“不想红还进这个圈子,我咋不信呢……”
米茜也只能用人各有志解释,傅礼柔可以没日没夜地工作、拍摄,她只想要更多的钱。因为看中傅礼柔的相貌,有不少剧作合作商邀请她出演几个小角色,先试试水,结果人家婉拒到底,也不怕得罪了金主。
如今只是个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罢了,再过两年,估计也吃不成这碗青春饭了。
米茜都替傅礼柔着急,她却睡得比八戒还死……没心没肺的,哼。
下午的工作进展顺利,傅礼柔工作的时候丝毫不含糊,要求笑容可掬便能自然清新,没有过度粉饰的痕迹,这点米茜十分满意,而且一般不会加班。
卸妆后,傅礼柔接到了姜扬的电话,请她们一块吃晚饭。
米茜跟姜扬熟识,傅礼柔就是姜扬塞到她手底下的。
姜扬没开她的大奔,选了辆车型优雅的车,跟两位美女搭配些。
“呦~姜老板最近生意做得好啊,又提新车了,咱们这些人是望尘莫及的。” 米茜说着,跟傅礼柔一块坐在后座。
姜扬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免不得也是全国各地到处跑,这不,她们都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昨天听说她们到海市,赶忙就要约着吃个饭,姐妹们聚一聚。
“哪有米姐威武,禾美娱乐近年风生水起,还是你领头领得好!我这口袋里的碎银子,跟你的金库简直比不得。”
姜扬单手开车,手甚是潇洒地搭在车窗窗沿。
“你可好好开车吧,就你嘴贫!”
米茜从包里翻出口红来补。
“阿柔,你这经纪人这么凶,要是她平时也这样,你可得跟管理层反应反应。”
傅礼柔见米茜憋着坏劲儿,已是忍俊不禁。
“你个死丫头,还敢笑我!” 米茜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是啦是啦,我们小傅可是个香饽饽,多少经理、老板眼巴巴盼着要请她吃饭呢,我可比不得人家,人老珠黄的,没人疼没人爱,也没人惦记我。”
傅礼柔放下手机说:“我惦记你啊姐,一天不见都不行。”
米茜对着小镜子照了照,开玩笑地哼了声:“我还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明天早上八点钱保管到账。”
车身停稳,姜扬边解掉安全带,边嘀咕:“两位主儿~该用饭了~~~”
包间是一早定下的,一桌子菜,正好够吃,少浪费。要说姜扬越发有大老板的风范了,个人的胃口都照顾到位,隆重又不生分。
好好吃过了饭,本想惩罚姜扬太久不跟她们团聚,闹到后来居然斗起酒来了。
“姜扬!这三杯酒你今天必须也喝了!” 米茜酒气冲脸,火红也似,拉着姜扬的袖子,就要灌她。
傅礼柔心道,就她们三个单身女人出来,总得有一个清醒的,一开始便以茶代酒,倒是神色正常。
“阿柔,看看你米姐这祸害人的样子,也不管管她啊,你就瞅着她灌我酒啊!!!”
“姜老板好福气,我可不拦,以后肯定财源滚滚来,羡慕还来不及呢。”
傅礼柔俏皮地笑了下,还拿出手机,合拍了一张三人照:她的身后,米茜托着姜扬的下巴,扶着酒杯,而姜扬火冒三丈地瞪着看戏的傅礼柔。
这时,电话正巧打进来。
傅礼柔收起了肆意的笑容,跟她们说了声,出去接电话。
电话还没挂断。
“妈。”
她一直走到露台,盯着下面的车流往来。
“柔柔?啊、最近工作累不累啊,什么时候回家来,我给你做饭吃……”
“小莲,咱们顺便也换个冰箱——”
不知怎么,电话那头粗矿的中年男声禁声了,何西莲不失尴尬地继续想说什么:
“柔柔,我看不如明天回来——”
傅礼柔冷然拒绝,虽然还有几家杂志需要拍摄,不过时间还在下周,她不想回去,那个家里已经有了别人。
何西莲又寒暄了几句,最后扯到家里的电视机被小孩子用玩具枪打坏了的事,准备明天去买个新的。
“……”
傅礼柔用另一只手臂环抱着自己,淡淡说道:“五万够吗?他不是说还想换个冰箱。”
何西莲愣了一瞬,连忙应答:“够的,家里的亲朋好友都说我的女儿懂事,也有本事,自己跑到京城发展,如今也……”
“妈,我在外面跟朋友吃饭,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何西莲一听到这,以为是跟合作方应酬,又嘱咐几句要跟别人打好关系的话,这才挂了电话。
傅礼柔给何西莲卡上转了五万。
自从跟傅森离婚后,何西莲彻底闲在家里,无心工作,生活来源全靠傅礼柔每月给她。
最近这几个月,何西莲给她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要钱都是不同的借口。傅礼柔什么也没追究,只是把钱转过去。
何西莲跟一个中学的老师好上了,前年在张家界旅游时认识的,凑巧的是他也刚离婚,两个遭遇类似的人,就这样暧昧不清地在一起了。
那个男人傅礼柔见过一回,姓陆,外表也担得起儒雅二字,听说还带着一个儿子。
所以,现在他们是瞒着自己,同居了么。
傅礼柔心里堵得慌,回去时,米茜这个灌酒的反而先醉倒了,抱着姜扬的脖子就睡着了。
“走吧?”
傅礼柔递给姜扬一个眼神,后者直接打横抱起满身酒气的女人。米茜比傅礼柔还矮一头,在姜扬怀里很是娇小。
“阿柔,钥匙在这,得辛苦你开车了。”
姜扬无奈地把米茜放在后座,跟着进去。
姜扬的房子空房间有几个,就没另开酒店。
“哎呀,这女人越发沉了。”
待把米茜放在床上,姜扬累的额头上汗流如瀑。
顺便把她高跟鞋脱了,一切妥当后方才退出房门。
姜扬换了衣服,到傅礼柔房间里。
“阿柔,你这一周难得空闲,想不想回临溪市转转?海市离那很近的。我的舞蹈工作室已经发展为专门的舞蹈机构了,里头的员工还有带过人气明星的呢。”
傅礼柔裹着浴巾在擦护肤水,说:“想、也不想,我还是在你这好好睡几觉吧。”
“难道是怕见到熟人?”姜扬的口气很是耐人寻味。
“是啊,虽然我只是一个小模特,可是也怕被人挖出黑料,以后还混不混了——”
傅礼柔这是故意调转话题。
姜扬按着脖子道:“阿柔,这五年你一直专心致志赚钱,不——是专心存钱,到底是为什么呢?你不买那些人的账,拒绝出演指定的角色,其实是得罪人的,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况且,你要是真的为钱,有捷径不走,偏偏去接曝光小、影响弱的公司的活儿——”
姜扬假装鼻梁上有眼镜,作势推了推空气:
“真相只有一个,你不想被人知道你的境况。”
傅礼柔飞她一个迷茫的眼神,“你以为你是名侦探啊。”
姜扬知道傅礼柔不会老实交代的,她在记忆中找寻着,还算有点印象的、唯有那一个臭小子。
时过境迁,年少往事,有谁还会当真?
镜子里的女人,肤白胜雪,神采奕奕,骨子里带劲的清纯不减当年,身材亦是出色的该瘦的地方瘦,该饱满的地方饱满。
简直是女人们梦中的完美女人。
姜扬胳膊撑在沙发里,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当真是要流几滴鼻血。
“咳咳!阿柔,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她听说女人经过男人手下那什么,身材也会变好……
傅礼柔翻看着手机,仿佛没听到她问话,姜扬走近去看。
一张婚纱照。
男方一脸纨绔相,女方虽然娇俏可人,明显气势上力压男方。
“你认识这对新人?”
傅礼柔点头,说:“我们高中是同一届的同学——他刚才邀请我去临溪市参加婚礼。”
“婚礼日期……不就是后天么。”
姜扬眼珠子左右转了转,事情并不简单。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你要是去参加,我可以陪你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