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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首遇 “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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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冷呀,气温这么低你怎么就穿个大短袖就跑来医院了?”值班医生给傅礼柔打上点滴后,跟陈祈弦聊了几句。
陈祈弦的视线离开傅礼柔打针的那只手背,礼貌地笑笑:“是我太心急了,没顾得上。”傅礼柔心里有些歉意,其实他本可以待在舒适的房子里,不必来这淋雨遭罪的。
刚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医生还以为他们是兄妹呢,毕竟谁会为了一个外人大雨天冒雨跑去医院呢。可感觉那氛围又不单纯像是亲人之间那种亲昵,看上去又是尚还青涩的模样,医生旁敲侧击道:“你这个当哥哥的对妹妹还蛮好的嘛。”
咚一声,傅礼柔觉得脑袋瞬间炸出花了,陈祈弦还是淡定坐在椅子上,戏看傅礼柔怎么回答。只见她努力洋溢满意的笑容,“我哥对我一向都挺好的。”
“我哥”两个字傅礼柔咬字格外重,话音刚落踩地板的声音同步响起,陈祈弦没有反驳歪着身子看她。
“难怪呢,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生病了还是应该告知父母才是,你们这个年纪说小不小但是也不能完全由自己做主。”
既然话已经说出去了,傅礼柔觉得没什么好害羞的,陈祈弦接话:“嗯,您提醒的对,我跟我妹妹下次会注意的。”说罢还跟傅礼柔眼神示意。
“行,换吊瓶的时候按一下旁边的按钮。”医生便走进一个房间,输液中心除了傅礼柔还有几个人在打点滴。
方才与人聊天还不觉肚子饿,傅礼柔悄悄把手移到腹部,脸色还是不大好看,愈发苍白。
“饿了?”
“有点儿。”傅礼柔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陈祈弦已经站起身,悠悠的话语随之落下,“哥去给你买。”傅礼柔汗颜,习惯了他高冷不好惹的状态,忽然这么“平易近人”还真别扭,希望这事能在陈祈弦那里早点翻篇。
四下安静了不少,只有走动声和小声安慰的话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联系人备注“何西莲”,傅礼柔调整了一下姿势点开接听键。
“你在哪?李老师跟我打电话说你因为发烧请假了是吗,怎么不先跟我说?柔柔?”电话那头也有雨声而且越来越清晰,傅礼柔能想象到她慢慢靠近酒店的窗户,俯瞰着城市的街道。
手机提示:电量不足!
“你不是去外地出差了么?”
何西莲攥紧了手机,带着嗔怒道:“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她想到自己的女儿发烧却没人陪着,心脏就好像被人用力捏着,怎奈说出口的话体现不出关怀之切。
“给你说又能怎么样?妈,总不能哭着要你飞回来照顾我吧。”何西莲站在窗前怔愣了许久,或许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你现在在哪里?”
“市医院,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
陈祈弦一手拎着食物信步走近,傅礼柔敷衍地挂了电话。陈祈弦见状也不多作询问,自顾自打开食盒,一口温度适中的粥就送到了傅礼柔嘴边。犹豫了两秒还是因为不知道温度,傅礼柔不客气地接受,静静地一口一口地吃。
“你蹲着累不累?”挺高大一个男生,一腿稍微后撤放低身子,还要端着盛粥的碗,傅礼柔看了都觉得憋屈。
“你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真的不知道傅礼柔怎么做到一整天不吃不喝的,生病了也不该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缘分和时间都奇妙得不可思议。施展魔法一般,让两条平行的线有了交缠。怎么会想得到未来陪在身边的人是谁。
“打你的那一巴掌,对不起。”思来想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欠了他这么多人情债。
“我不需要道歉或是道谢,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这才是诚意。”傅礼柔总是惯性避开谈论感情的部分,陈祈弦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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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被雨洗刷过的夜空,分外明朗。正前方等候区域停有一辆商务轿车,驾驶位下来一位着装考究的男人。陈祈弦很快就觉出不对劲来,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睛可以说是跟某个人从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状若潋滟桃花,自带情深的眼。
傅礼柔很想直接略过傅森,再三权衡还是不想伤了体面,率先跟陈祈弦介绍:“这是傅森,傅先生。”闻言,傅森的脸色更没好到哪里去,朝陈祈弦微微颔首。聪明如他,这个毕恭毕敬的称呼足以说明父女俩之间的关系。
“陈祈弦,她同学。”气势丝毫不虚,陈祈弦知道傅森心里可能在想:乳臭未干的混小子,当着他这个做父亲的面也不懂得避嫌。
“谢谢你照看我女儿,时间也不早了,叔叔送你回去吧?”陈祈弦这个样子没几个人受得了。
这句话跟主人下逐客令的意思大致相同,“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没有谢不谢的事”,陈祈弦转而把一袋子盒装的药品交给傅礼柔,婉拒傅森的好意,规矩地道别后就离开了。傅礼柔自觉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就闭上眼睛睡觉,总之她跟傅森没话讲。
傅森从后视镜瞥见她把脸转向窗外,一手打了方向盘,缓缓说:“你妈不在,生病了怎么不找我?”想到刚才那个男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傅礼柔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讥诮几句“我那个时候是年纪小,可你怎么扔下我妈,我记得清清楚楚。自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想过要依靠你。”
长叹了一口气,傅森说出了最无力的一句话,“大人的事情,你长大就明白了。”果然,有效地终止了接下去的话题。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要经历多少事,才能附和这个世界给人的要求。
车子就在楼前停下,傅森不打算回这个家,傅礼柔识趣地下车。“以后别再跟那种同学交往了,没大没小的。”傅礼柔关门的手一顿,紧接着面无表情地彻底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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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礼柔在家养了两天直到不再咳嗽才重新回到学校。姜扬听自家员工说傅礼柔给她打过电话,立马一个电话甩过去。了解情况后,姜扬对陈祈弦的态度更加讳莫如深,“这小子指定对你存了心思。”其实也就是打趣的话而已,管他如何想,心不定是成不了事的。
“说正经的,禾美娱乐在试新的平面模特,最好颜值够高,身高不能低,我立马就想到你了,够意思吧。”
傅礼柔对这家娱乐公司有了解,创意新颖,主要受众群体为年轻人。姜扬又补充道:“什么都好,就是可能要全国各地飞,对你来说会辛苦些。”
“我再考虑考虑。”姜扬挺意外这个答案的,且不说父母倾向她往媒体娱乐的方向发展,毕竟傅礼柔也不是块适合学习的料子,似乎天生更适配活在闪光灯和荧幕下,这样也能过得潇洒肆意。不过姜扬不会左右傅礼柔的想法,只提了一嘴“机不可失,你再想想,随时给我回复。”
枯叶被烤焦般蜷曲成一个圆,枝桠颤巍巍地放开了唯一互相黏连的部分,由它零落成灰,由它再作最后一支凄美的舞。
时间推移,日期在变,温度升降,日月往复,花开花谢。所有的东西都在更迭变换,陈祈弦就在那道不起眼的校门口等傅礼柔。
“陈祈弦,你的心肯定是斜着长得,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周嘉清经过一次一次被陈祈弦放鸽子后,得出的一个精确的结论,“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咱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那我赌不会。”陈祈弦还是那一副把握十足的意气模样。第一个回合,周嘉清就被绝杀。“得,我不打扰你们开小灶。”拍打了几下陈祈弦的肩膀,周嘉清提着书包就溜。
傅礼柔格外安静跟在陈祈弦身边,最磨人的可能是我们之间的距离靠的那么近,我却猜不出你在想什么。这样低情绪的傅礼柔莫名让陈祈弦感到不安,他还是选择闭口不谈。
来到熟悉的咖啡馆,熟悉的位置,傅礼柔把课本和作业尽数拿出来,埋头开始做题。下周就是第三次月考了,主要是再过几遍数学题型,也是陈祈弦重点教她的学科。用力揉了揉眼睛,傅礼柔随手拿起手边的热牛奶尝了一口,陈祈弦手支着头似乎在小憩。又过了半个小时,傅礼柔看得差不多了,两个人收拾好东西走在街道上。
临近的商铺屏幕声开得很大:今天迎来年度大满月#天文科普专家表示,是日年度大满月将现身天宇。届时,只要天气晴朗,我国各地公众均可在当晚欣赏到这轮珠圆玉润的大满月。根据天文精确推算,最圆时刻出现在晚上9时48分。
“这个总是不准,都47分了,月亮还是——”
地上的月光逐渐浓烈,铺上了银光的地毯。傅礼柔抬头,月亮好似就在这一瞬圆满了。“妈妈,你看呀!是圆圆的大月亮,比西瓜还大的月亮!”小孩稚嫩的声音充满无限童真。
一见明月,扫去千尘。
傅礼柔眼中闪着亮光,真正释怀地敞开了心扉,“陈祈弦,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很不错的人,祝我也是。”
陈祈弦看着她就不自觉温柔了起来,他想回应她又始终不答,这句话里除了祝福还包含了满满的离别意味。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