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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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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家年迟迟不见夏忆安来办公室,心想这人怎么又迟到了。他询问秘书,秘书也说没见到夏忆安。周家年正想给夏忆安打电话,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来电。
“周律师你好,我是夏忆安的哥哥何牧阳,之前我们打过一次照面。”
“我记得你。你好,何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打电话来是帮小安请假的,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可能要住院几天。”
“住院?很严重吗?”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劳你挂心。”
周家年听到何牧阳礼貌而又疏远的口吻,不便再问,说:“好,麻烦你转告她好好休息,实习的事不用着急。”
“谢谢。”
短暂的通话结束后,周家年思来想去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你知道夏忆安病了吗?”
“她病了?”周家佳显然没有听说过,她关切地问,“什么病?严重吗?”
周家年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要是去医院探望她的话,捎我一程。对了,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周家佳抱着一束百合走到医院的咨询台前,她的身后,是提着水果篮子的周家年。
“你好,请问夏忆安住哪一个病房?”
咨询台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病房号,给她指了一个方向:“这边直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
周家佳和周家年走到最里面那间病房,只见门口有两个保镖守在那里。周家佳看了一眼门口插牌上的名字,是夏忆安没错。
“这里不允许探视。”保镖说。
周家佳说:“我们是病人的老师,来之前打过招呼的。”
保镖还是不准,他们只听从老板的指示。这时,门从里面开启,何牧阳走了出来,招呼他们进去。
病房里夏忆安还没醒来,何牧阳让他们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周家佳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回事?”
何牧阳看上去气色欠佳,应该是照顾夏忆安一夜未眠,他说:“早上刚做了一个小手术,现在麻醉还没有退,等退了之后小安就醒了。”
“什么手术?”周家年问。
何牧阳沉默了一阵,说:“她受了伤。”
周家佳看了周家年一眼,等何牧阳继续往下说。只见何牧阳双手搭扣在一起摩挲着,他似乎在犹豫,过了一会儿,他说:“周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忙。”
“你说。”
“我想让小安暂时住到你家里,不知道你……”何牧阳自知这个请求有点过分,再怎么说周家佳也只是夏忆安的指导老师而已,但是,他现在无人可求,只能求助于周家佳了。
“不是不可以,”周家年听何牧阳这么说,猜到夏忆安并不只是单纯生病了,他替姐姐答应下来,“但我们总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我实在没了办法才开口请你们帮忙,所以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何牧阳看了一眼床上的夏忆安,说,“小安没有生病,她遇到了危险,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腹部中了刀……”
周家佳惊呼一声。
“好在抢救及时,捡回一条命。”
周家佳再也没了耐心,直接问:“有人要杀她?怎么回事?”
何牧阳说:“小安生下来就是孤儿,后来被一个女人收养,在她十四岁那年,她的养母得罪了人惨遭暗杀,小安也差点遭到毒手。凶手一直逍遥法外,直到几年前才犯事被抓,但现在刑满释放,又找上小安。凶手已经知道了小安的住处,我想他这次没有成功,还会有下一次,所以小安不能继续住在那里……”
周家年的心砰砰直跳,昨晚的梦境不停闪回,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家佳完全没有注意到弟弟的情绪,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震惊了。她缓了
缓神后问:“那为什么不让她跟你一起住?”
“我想我应该被那边盯上了,”何牧阳犹豫了一下说,“我怕我不能保证小安的安全,而且我工作繁忙,也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周家佳问:“为什么不报警?”
何牧阳无奈的摇头:“报警了,但是没有证据指向凶手,警方抓不了人。”
周家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你放心,在家在学校我都会看着她,在事务所,也有周家年看着。”
周家年听到自己的名字,背脊挺直。何牧阳注意到他的动作神态,问道:“周律师有问题吗?”
周家年故作镇定,摇摇头:“没,没问题。”
“那我替小安谢谢你们。”
两周以后,夏忆安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出院的那天何牧阳才告诉她:他已为她打包好行李,准备让她住到周家佳的家里。
夏忆安完全没有料到,惊讶地问:“为什么?”
“周老师那里比较安全……”
“那你呢?”夏忆安打断何牧阳的话问道。
何牧阳轻抚她的脑袋:“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你是不是……”夏忆安一想到她下面要问的话,眼圈就忍不住红了,“你是不是要跟宏大集团的千金定婚?”
何牧阳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你……怎么……”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
“你……”其实,何牧阳从一开始就反对父亲撮合的这门所谓的婚事,所以一直瞒着夏忆安,不料夏忆安此刻提起,一时竟无言以对。
夏忆安突然发现周家佳和周家年杵在一旁,面面相觑,立刻转身对周家佳说:“周老师,这段时间可要麻烦你了。”
“没事。”周家佳微笑地说:“我们走吧。”
夏忆安见了周家佳的丈夫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师”了好几声最后冒出句
“师娘”,倒是把大家伙儿逗笑了。周家佳说:“你跟家年差不了几岁,就跟着他叫姐夫吧,你私下也可以叫我姐姐。”
周家佳的房子是父亲给的,以前一家四口就住这里,后来父母回了乡下老家住,把积蓄给了周家年以后买新房用,旧房子就给了周家佳。
周家佳带夏忆安来到里间的卧室前,说道:“这间房结婚前是我在住,现在你住这儿吧,旁边的书房你也可以去看书,那以前是家年的房间。”
“嗯,谢谢周老师。”
周家佳让夏忆安收拾,把周家年叫去阳台。看到周家年倚着护栏点了一支烟,便问:“不是戒了几年,怎么又抽起来了?”
周家年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有话找我聊?”
“不是我,是咱妈,她昨天又给我打电话,无非就是叫我劝劝你,要是有看上的女孩子就带回去给他们二老瞧瞧。你都快奔三十的人了,身边还没个人,咱妈能不着急?”周家佳说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停顿了一下后,说:“里面的那位,如何?”
周家年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别乱说。”
“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不是我平白无故乱拉红绳,我是看你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所以才……”
“你想多了,我跟她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啊?”周家佳压低了声音,“虽说她是孤儿,但是跟你也算郎才女貌,你是不是……在乎她跟何牧阳的关系?姐姐劝你一句,喜欢就牢牢把握住,别错失了机会,何况人家正处于危难之际。”
周家年听得心烦意乱,以前姐姐也没少劝,他全当耳旁风,这次却有点生气了,“你真的想多了,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可是我看你……”
周家年打断她的话,抖了抖烟灰,“你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找一个人吧?”
“你是说……”
“嗯,”周家年对上她的视线,突然改口道:“你就暂且权当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