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石日记》爱吃馒头的鱼

4、第 4 章 才华是个好

　　进了阴律司，我乖乖坐在琴案前，等着宋书发落。
　　往日我只要练完一支曲子，他就消气了，我也好同小白吃夜宵去。但看他现在黑的要滴墨的脸，我估计夜宵要没戏了。
　　我斜眼瞄着他，手里拿着本历史传记，左手执书，手指纤长，棱骨分明。心想这曲线救国的法子不就来了吗。
　　我小心地开口：“宋大人手里这本书我已读完，大人可要考考我。”我说完自是洋洋得意了，小白天天给我讲这里头的故事，还怕两个问题不成。
　　倒是小白在一旁抖得厉害，我瞧着汗都下来了。欸，果然是不成气候，还得看我。
　　宋书眼皮一抬，那双眼可真漂亮，每回对视上那双眼睛，我就要呼吸不上来，总觉得他在勾引我，虽然我一穷二白，长得也没他好看。
　　“哦?人物生平你都了解了。”宋书右手一挥，将袍子甩开，后靠在椅子上，“若是答得上，就给你放三日假。”
　　我立刻抬头，眼睛里闪着光。宋书笑了，他的笑明媚如春花，都让我忘了自己还要受罚，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如今这殿里也就剩小白一人愁云密布。
　　“你可知晓阴丽华是何人。”
　　宋书看着我，我马上就站上堂前，学他双手背后，颇有自信。
　　“当然，阴丽华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眉目如画，肤如凝脂。睡卧君王膝，身住结绮阁，但以色侍君王，终命丧于色……”
　　“祝大人，错了错了，是阴丽华，不是张。”小白拼命地给我使眼色。奈何声音太小。
　　我掩着面，飞快地说“你大点声 ，是没吃饭吗。”
　　这下小白也不说话了，我看看宋书，也是双唇紧闭，一言不发。我只得往下说去。
　　“不过……”
　　小白一听还有希望，立刻端正了身体。
　　“不过什么。”我看宋书这么好奇，便来了兴趣，走到他书案旁，一屁股坐下，靠着案沿准备开讲。
　　“不过，阴丽华长得漂亮不是她的错，人家后来是真心喜欢一个侍卫。听说是假死，与那侍卫私奔去了，过得很是快活呢。”
　　宋书眼角狠狠抽了一下，小白也痛苦地嗷了一声，被宋书一瞪，给咽了回去。
　　“怎么样，还行吧，问下一个。”
　　我低头时才发现坐着他的袍子了，伸手悄悄地拽出来，还好还好，他没发现。
　　我坐着等宋书开口，许是被我炽热的目光盯得久了，他缓缓开口。
　　“四大美人之一西施总该有所了解吧。”
　　“西施啊，就是那个帮前任灭了现任，又抛弃了前任的浣纱女吗。真是个可怜的女人，最后还投了湖，那间谍也白做的了。”
　　我看着宋书后槽牙都咬紧了，“这些你都从书上看的？”
　　“没有啊，是小白…”
　　“祝大人口渴了吧，喝口茶歇歇。”小白端着茶飞奔而来。
　　宋书眼神微凉，“白衣，自去领了刑罚，五鞭。”
　　“大人，我……”
　　“十鞭。”
　　“是。”小白抱紧了拳，拿着幽怨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自退了下去。
　　听着殿外小白的惨叫，我觉着这是在杀白儆我，不自觉抖了抖。
　　宋书看着我，欲言又止，自顾自说了句“罢了，罢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都答完了，是不是可以放假了。”
　　果不其然，宋书的眼角又抽了，我怀疑他是患了眼疾，下次见到三生还得我讨个药方才是，我当真是为阴律司付出了这许多。
　　“今后你都不必学了，难为你，也难为了这一司的鬼。”
　　我听这话高兴地要蹦起来，但还是得装装样子，“那今后我做什么。”
　　“与我一起整理生死簿事宜，将事情原委道清。”
　　“好啊。”我当即应了下来，从前在三生处抄了许多话本子，如今不过记两件事，容易的很。
　　我又同宋书讲，我的文采很好，连三生都赞不绝口，三生还说我和司命一样有想法。宋书一直听着，偶尔搭一句是吗。还有今日三途川遇见的鬼，我也说了。听着听着，宋书就笑了，我很喜欢看他笑，美美地撑着脑袋看他。
　　鬼火下，宋书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一层暖色，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目若秋，但真是公子世无双。不等我感叹，小白拖着残躯回来了。
　　“大人。”
　　“嗯。自去养伤，明日将文书送到祝余房里。”
　　“是。”小白颔首退下。
　　“啧啧啧，当真是冷血无情。”一个不小心，心里话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
　　“啊，没有啊，大人幻听了吧。”
　　“是吗。”宋书意味不明地笑着。
　　我……还是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大人，那我也退下了，你早生休息。”看见宋书点头，我便转身回房睡觉去。
　　我想小白又是要几天不理我了，虽说是被我连累的，但做鬼也要大气点嘛。
　　是夜，凉风习习，穿窗而入，不见星月，却依旧晴朗。我却感道一丝燥热，梦中我正对宋书那张脸伸出恶爪。而宋书立于窗前，停了风，阖了窗才转身离去。
　　这一切都被墙角白色身影记在手中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