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石日记》爱吃馒头的鱼

5、第 5 章 鬼的本性就

　　第二日，我果然是最后一个醒的，等我收拾好东西，小白已经把文书整理一半了。我走到桌前坐下，很自觉地把整理好的那一半揽到自己面前。这也是项艰难的任务，毕竟要选择无视小白那怨恨的眼神，颇有心理压力。
　　我一边吃着红豆卷一边听小白八卦。自是这天上地下都无聊极了，才至于一有些风吹草动，便是三界尽知。
　　比如司命养了棵叫“梨花”的桃树，且这树只开花不结果。还有月老宫中那只衔红线的云雀不知飞哪里去了，急得月老胡子头发掉了一大把。前些日子有个仙君为情堕了仙，被押到地府来受罚了。
　　说着说着，我突然想到，宋书也总该有些八卦吧，这一世是个无聊的人，那前世肯定有故事。
　　“那你知道宋大人之前是干什么的吗。”我吞掉最后一块红豆卷问道。
　　“你小点声。”小白四下看了看，才小声道，“听说宋大人第一世是个大将军，骁勇善战，从无败绩，不过英年早逝。”
　　“早逝？”我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好像是为了个女人。”小白又压低了嗓音，“听说宋大人心悦那战败国的公主，在攻入王城的那日，公主就跳了城墙，之后宋大人郁郁而终。”
　　“宋书还是这样深情的人？看不出来啊。”我打趣到。
　　“大人，不可直呼名讳。”小白瑟瑟发抖。
　　“无碍，无碍。那下一世呢。”
　　小白干脆扔了手里的文书，靠着桌子说：“第二世是个权倾朝野的宰相。”
　　“不愧是宋书，当真是文武双全啊。”我绕着手里头发，接着问“然后呢，没点有趣的吗。”
　　小白擦了擦虚汗说：“还真有，当时传闻幼帝登基，太后垂帘，丞相掌权，人人皆言，丞相与太后情谊匪浅，这才扶持幼帝。”
　　“哇，和太后有一腿，宋书不仅是权倾朝野，还玩的很野呢。”我大笑道。
　　“祝大人慎言啊。”不等我问，小白又开口说了第三世。
　　“第三世是个古怪的文人，除了写文章就是收集各种石头。”小白也疑惑道。
　　“这个我听三生说了，就是这一世托他的福，我才给孟婆打工那么多年。”我颇有怨恨说，手里的头发都要绞断了。
　　“不过，因为孟婆，他不是多历了一世的劫吗。那一世我记得是个唱戏的青衣，我这名字还是他取的。”
　　小白惊讶了一下，“祝余这名字是宋大人取的？”
　　“是啊，我一块石头又没有名字，他取了，我就叫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那这一世有什么事发生。”我两眼带着光问。
　　小白淡淡地说道：“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种了一院子的祝余草。”
　　我……
　　好啊，感情我是那一院子草里的一员，此刻我眼里都是冰冷的恨意。宋书，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错处，不然我…哼…
　　我正要和小白说让他给我盯着宋书的时候，小白蹭的站起来，头低着。
　　我一回头，宋书就迈着他的步子走了过来。
　　“文书都整理完了。”宋书盯着我看了三秒，又凉凉地扫了一下小白，小白吓得差点跪下。
　　我现在还沉浸在宋书把我当根草的愤愤不平中，虽然我原来也只是块石头，便语气不善道：“整理完了，有事儿？”
　　小白这次是真的跪下了。
　　宋书挑了下眉，仔细地打量起我来说：“把嘴角的红豆擦了。”
　　我立刻伸手抹了抹，这该死的小白同我讲这么多话，竟然不提醒我嘴角有东西。
　　“既然已经做完，我就考考你。”宋书朝椅子走过去，衣袖掠过我的裙摆。
　　“考…考什么。”我心里慌了一下，幸好是坐着的，不然就该腿软站不住了。
　　“妇人孟王氏早年丧夫，后供子读书，多年劳作，身染重病。如今儿学成归来，却命不久矣，该当如何。”
　　“那便在生死簿上多添两年寿命就是，这有何难。”我想宋书未免太小瞧我了。
　　“可她在儿女幼年时就毒打子女，更是将小女儿卖入青楼。”宋书笑道。
　　“那就不添寿命，为人母，心却不慈，理当不能享天伦。”
　　“卖女儿是荒年，到青楼里女儿才有口饭吃。打儿子是劝他为人向善，万不行偷盗。”他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添。”我犹豫道。
　　“但是女儿最终还是惨死青楼，儿子…”
　　“好了。”不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话，“我去把文书再整理一遍。” 有理由怀疑他就想报复我。
　　宋书笑出了声，“有此觉悟，很好。”
　　我抱着两摞书，走回房间，狠狠地将门关上。
　　“过去帮她吧”
　　“是。”小白应声而退。
　　不一会，小白过来敲门，带着他的笔。我立刻笑着迎上去，“小白，还是你好，要是我一个人，今晚觉都睡不了。”
　　小白面上堆着笑说：“不会的，宋大人待你很好”内心却狂嚎道，不是我好，是我打不过外面坐着的那个。
　　“哼，鬼才信。宋书，总有一日我要他对我言听计从。”我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然后接着埋头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