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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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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当天晚上我们回到了屋里便开始了激烈索吻,或许是因为这晚求婚,这一吻竟然玩出了火,等到想分开了方先生(会意)。
我不经开始脸红,在一起两年,我们没有做过爱,方先生怕我疼,一直不敢,甚至没有提过这件事。
今天方先生还是不打算做,他挣脱了我的怀抱想走去卫生间却被我拉住了手。
“继续吧。”我说。
方先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我,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很懵懂。
“原原你想好了?”方先生有点艰难开口,我的手腕被他握着有些紧。
“是。”我喉咙发紧,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没有等方先生反应过来我便去解开了方先生的衣服,随后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我并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可无论会如何我都会一直爱我的方先生。
可能因为太大的缘故,方先生即使再温柔每次的撞击都还是会让我生不如死,一开始很疼,疼得我想掉眼泪,可是后面开始就不是了,是舒服与疼痛并存着,而且舒服远大于疼痛。
我在那个宁静地夜晚说出了这辈子没有说出过的淫语,肮脏而放荡。
“快一点……”
“用力啊……”
“*猛点……”
……
结束后,我的眼角落了一滴泪,是幸福的泪,方先生吻住了我的泪,我被方先生圈在了怀里。
“我爱你。”
这是我说过的第一句。
方先生的呼吸声忽然急促了几下,随即又赶紧回应了我。
“我也爱你。”他说。
我们相拥而眠。那一天,我们做了第一次爱,是青涩和猛烈的,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腰和屁股真的很疼,可是我没有说,因为我不想让我的方先生觉得自己没有做好。
他本来就因为家庭自卑了,我不想让他难过。
24.
慢慢的,方先生逐渐风生水起,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来了,不仅学业没有落下,而且比以前有钱多了,经常给我买许多贵重物品,我不好意思让他一直送,也会经常回赠一些物品,久而久之我们就成了礼尚往来的习惯,而且彼此来乐此不疲。
在一起的第四年,我们回国了,我们双方的学业都不错,方先生还有了不少钱,我有幸看过一眼他的存折,里面竟然有二十来万!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二十多万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啊。
方先生十八年对我说的话实现了,他给了我好的生活。
25.
轮船行驶还是要很久,我们还是双人间,把床合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谈恋爱的那会。
那一天晚上我又像四年前的一个晚上喊了方先生一句“哥哥”,这一次他不仅只吻我,还把我*得下不来床。
第二天我连走路都成困难,我怨怨骂了方先生一句疯狗,如四年前的那天,但是他顾及着我的腰还没有好,只是让我的嘴巴遭殃了,我差点没有窒息。
呜,流氓。
26.
过了大约有三十来天我们回到了故乡,父母他们早就等着我归来了,见我下船很是欢喜,快步赶上来同我讲话。
四年时间思念如潮水,母亲抱着我哭了有一会才止住,我也有点想哭了,但是父亲说过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我忍着没有哭,殊不知我在方先生的身下不知道败过多少回了。每一次都是溃不成军。
当然,我是不会说出来的。太丢人了。
我跟随着父母一齐回了家,我那个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的哥倒是成熟了许多,没有从前的调皮了,我想,哥没有弯还能给我们家留个子孙后代,香火还能延续。
想到这里我稍稍松了口气,冷静地跟哥打了招呼。
哥笑着点点头,我们一家人坐在饭厅里其乐融融吃饭,我真的不忍心破坏这种和睦的场景,但是这样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我会在这两年时间里慢慢和父母提起一些有关于同性恋的话题,让他们慢慢接受。
我不指望他们会祝福我和方先生,但是我希望他们能接受。
可即使这么小的一个愿望对于我来说还是天方夜谭。
太难了,要他们接受。
我暗暗叹了口气,表面上还是笑吟吟的样子,我不希望因为我破坏了本就为数不多的和睦日常。
有时候我也想我的方先生是一个女孩该有多好,这样我就可以光明大道和父母说我谈恋爱了,是一个漂亮的小仙女。但是我又觉得这对于方先生来说是不公平的,他生来便是男性,我又怎能强求呢?
再说了,我的方先生就这么一个,我本来就怕他离开,又怎敢对他有要求?
27.
我在家也就呆了几天,我提出了想当一个教学先生的意见,父母们都挺赞同,他们认为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不需要什么太过于波涛汹涌的生活,而且家里的公司什么的都由我大哥管着,也不用我咸吃萝卜淡操心。
在家里呆着的第四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偷偷摸摸给方先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幸好这天方先生也没有什么活,我们在电影院门口顺利见了面。
“看什么好?”方先生跟我站在电影院门口。
“恐怖片吧。”我说。
我们买了爆米花和可乐选在了最后一排的稍微里面点,电影开始了,开头就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了长空。
没什么好看的,我不由自主把目光转回了方先生的身上,今天方先生穿了一件白衬衫,我记得这件,是我们初见时他穿的那一身,我不经有些恍惚,原来,我已经认识方先生已有六载了。
“我爱你。”
这是我说过的第二句。
那一天,我们在电影院接吻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电影里,女鬼的尖叫划破了长空,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方先生的手在我衣服里肆意妄为,我们唇齿相依,我们这辈子只爱彼此。
28.
我当了一个教书先生的第二年家里开始给我筹备起相亲了,我一度抗拒着,父母却忧心忡忡跟我说一定要找个伴。
“小原你就别闹了,你今年都二十四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母亲坐在我身边给我削着苹果,嘴里一直唠唠叨叨的。
我还想和方先生再过几年出柜,存有私心又带有心虚说:“隔壁李大哥不是三十才成家,我急什么?”
母亲捶了一下我脑门,“你懂什么?人家从小就订了娃娃亲,姑娘跑不了的。”
我有些吃痛捂着脑门,却一心想着方先生那张勾魂摄魄的俊脸。
“那我也不急,慢慢来嘛。”我瘪起嘴,这些天太忙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和方先生一起了,烦。
母亲正当应被气昏冲了头脑,她扶额对着我就是一顿喊:“今天下午你不去也得去!”
我低低“哦”了一声,等母亲出去了悄悄地给方先生打了电话,跟他说下午我干完琐事就去找他。
方先生自然是满心欢喜的,他还像小孩子般隔着电话非得让我给他一个吻。
“mua。”我小声喊了一句挂了电话,脸颊还是烫的耳廓还是红的。
方先生真讨厌,哼。
29.
下午我去相亲时头发被我母亲特地撩了上去,发蜡覆在我头发上显得好丑,我最不喜欢就是这种老男人的发型了,我今年才二十四,要什么发蜡?
我埋怨地看了母亲一眼,穿着母亲给我定制的白西装进了那家餐厅,恍惚间我以为又是方先生求婚的那一晚,因为这家店的装修和美国那家特别相像。
“你好,我叫蒋原。”我礼貌笑了,笑,和我相亲的是一位面相很清纯的女孩,很可爱。
“路瑶瑶。”路瑶瑶和我握了个手,笑着把服务员叫了过来点菜。
我们各点各的倒也不尴尬,仿若就是朋友间的聚餐而已。
“开门见山吧,我有男朋友了。”路瑶瑶啜了一口果汁,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显得很是可爱。
我点点头,一时之间嘴快了,直接就是一句:“好巧,我也有男朋友了。”
我说完才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刚想在纠正一下路瑶瑶却赶紧开口了:“恭喜啊,你们加油。”
“啊?”我一头雾水,路瑶瑶跟我说她从小就看那种小说,对这种事向来看的开。
后来我们聊得倒是挺好,意外的,路瑶瑶这个人很有趣,我们总是有共同话题,吃完饭我们留了各自电话号码,即使当不成夫妻交个朋友也是好的,白益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我正打算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方先生,忽然有一个人扯住了我的衣角,我抬头一看,是方先生。
“解释一下,我现在火气有点大。”方先生蹙着眉死死盯着我,我咽了下口水,跟方先生从头到尾讲述了一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本来以为方先生会放过我,没想到那一晚我没能回得去,方先生订了一家隔音特别好的酒店,在里边把我狠狠办了表达他的不满。
真是小孩子心性……
不过吃起醋来的方先生还挺可爱的,就是有点费腰。
30.
又过了一年,我二十五了,被逼着相亲了好几次了都没有什么起色,终于,在十一月的月底父母坐在大厅里和我正经地谈起了我的婚事。
“小原,你是有喜欢的人吗?”母亲试探性问了我一句。
我心里很复杂,已经拖了太多年了,这些年方先生一直都是以好朋友的身份来我家,方先生已经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财主了,开了个不知道开发了什么软件的公司,挺来钱的。
我父亲也因为这件事挺喜欢方先生,一直对他客客气气,说我就是要多结交这些朋友,而且还经常拉着方先生下象棋。
方先生每一次都会让,不过不会太明显,只是大部分都是我父亲赢,还有有一部分是他赢的。
父亲开心了方先生就放心了。
“说啊小原,你现在倒是表明一个态度吧?”母亲推了我一把,我从回忆里走出,我发现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的父母了。
我该告诉他们我喜欢男人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必须要说出来了。我鼓足了勇气,拼尽了力气才说了一个字:“是。”
母亲闻言眼睛一亮,又问我是何人。
我难以开口,却知道现在不得不说了,我捏了一下衣兜里边的钻戒,这枚戒指在那一刻似是给足了我勇气,我咽了下口水,手心里生出来的汗湿了我整个掌心。
“我喜欢方正。”
我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跟父母出了柜,我的脸被父亲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很疼。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为了气你妈都想出这种事来了?”父亲脸色深沉,那双黑黢黢的眸子盯着我我感到很难过。
这些年难道我对他们的敲打没有用吗?我不争气的,流了一滴泪。
“我没有气我妈,我就是一个同性恋!我改不了了也不会去改!”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竟然头一回顶嘴这么大声,我看见了母亲在旁边噙着泪,我也跟着哭了,父亲没有说话,我知道他还没有消化完这个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父亲终于开口说话了。
“上家法……”
母亲赶忙上前阻止,“不行,不行啊,小原这身子板撑不住啊……”
父亲从来没有动过家法,家法从来都是摆设,这次动家法应当是被气昏了头脑才说出口的。
“妈,你让我爸打,不要拦了……”我主动找来了长板凳,脱掉了厚厚的外套趴在了上面,不久时,父亲拿来了一条长鞭,站在了我身后。
我知道,他们都对我很失望。
母亲还在尝试阻拦父亲,父亲却让她不要管,说我这种恶心的人根本不配在这个世上。
我闭上了眼睛,那枚钻戒被我狠狠握在了手里,我知道,今天后我就彻底不能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了。
我的父亲不会接受我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的事实,在那个人人都避讳同性恋的年代,他们视我如疯子、精神病。
我的背上一开头就被打出了一条很长的伤痕,血淋淋的,很疼,我甚至能想象得出是怎么渗出来血的,我还没有细想这种痛觉,下一鞭又来了,甚至比上一鞭更疼,更要命。
父亲从来没有打过我这么狠毒过,似要把我往死里打去。
我几欲是要痛死在长板凳上,我听见了母亲在一旁崩溃大哭,边哭边求我:“小原你就跟你爸道个歉,说你会改的,说你不会喜欢男娃了,你说啊,说你错了啊……”
我感觉我要痛晕过去了,母亲的话语索绕在我心头,可我就是不会开口求饶,我认定了方正,认定了方先生。
我把那枚钻戒狠狠地拽紧,没有一丝松懈。
好痛啊……真的好痛……特别痛……
我没有开口,没有哭,倘若我哭了就是对世俗的折服,我不会哭的,因为我爱我的方先生,爱我的哥哥,爱我的方正。
我这一辈子,都爱他。
31.
那天晚上,父亲把我赶出了家门,大寒天我就穿着一身薄衣服,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着小雪,母亲心疼我想给我件棉袄却被父亲呵斥。
他说我根本不配穿,我不是正常人,说我是个恶心的同性恋,他说让我冻死去。
那天,我靠着记忆寻到了方先生的家,我仅仅靠着吊着的一口气坐在了方先生家的门槛上,我实在没有力气敲门了,抬起手来都是一桩大难事。
我累极了,身上好疼,还有,真的好冷,我觉得我要被冻成冰人了。
那天晚上鹅毛大雪,我全身覆满骇人的血,狼狈不堪,背后一片血腥味,刺鼻至极,我觉得我可能要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前几日我还说和方先生去看樱花来着,现在看来多半是要食言了。
我好冷啊……我是要死了吗?
我蜷缩着身躯想了一下,死在方先生家门口好像不怎么吉利,我想走远点,却浑身没劲,大概是真的要死在还没有到来的春天前了。
希望明年的樱花开了,方先生可以给我折一枝放在我坟墓前罢。
我苦笑了一下,嘴角牵起了丝丝疼痛。密密麻麻的疼遍布全身,我却觉得不及万分之一我不能再一次见到方先生的难过。
“我爱你。”我轻轻喃喃低语,一滴咸泪从眼角滑落,他滴在了雪里,立即无影无踪。
方先生,再见了。
我笑着,靠着木门睡了下去。
32.
恍惚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打开了木门,一个温暖而宽大的手臂把我搂紧了,随后我好像被抱起来了,好温暖,希望是方先生啊。
我睁不开眼看眼前的人了,浑身僵着像冰块,霎那间一滴泪水落在了我落满细雪的脸颊,我想碰一下眼前的人,却手抬不起来了。
我失去了感知,昏厥了过去,而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
我是反躺着的,后背还是很疼,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是方先生吧?是方先生把我抱回来的吧?
我想着,猛吸了一下枕头的味道,是方先生,我回到了方先生的身边。
多好啊,我们可以在明年看樱花了。
我笑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流了出来,从我被赶出家门的那一天开始,我是真正属于我的方先生的了,谁也夺不走了,我永远是他的了。
我想着又睡了过去,这一次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了的时候时候就看见了方先生趴在我身旁睡着了。
“哥哥?”我轻轻唤了方先生一声,方先生马上就睁开了眼睛,他的那双眼睛好像不曾睡过觉,充满了血丝。
“醒了?还疼不疼?”方先生急切问我,我知道他是担心我,也不藏着掖着,说自己后背还是疼。
方先生不说话了,我看见了他眼睛里泪水在打转,又应是因我而要哭了罢?
“不要哭,我还没死你哭丧啊?”我好不容易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方先生的泪水却还是滴在来被子上。
“是我不好……”方先生匆匆把泪抹去了,“是我让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方先生握着我的手,“总要经历的,过去了就好了。”
方先生还是自责,我叹了口气,随他去吧,我怎么说方先生都还是那副病怏怏的样子,约是又心疼我了,唉。
不知道是不是睡着时被喂了什么中药,我口腔里一阵苦味难受得很,我告诉方先生我想含点糖在嘴里,他便马不停蹄去了。
我望着那扇紧闭着的门窗,想着我又有家了。
我笑着,身上那些生不如死的疼痛好像不存在了,就这样吧,我和方先生好好的,过一生吧。
不要再有事了,我求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