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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江湖上危机重重(二) ...

  •   离别了吃人的客栈,几人又踏上旅途。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不燥,四人一直走,走到一个坡前,一边是通向山顶,一边是直向森林。
      “来抛钱币决定方向吧。”小林出了鬼点子。
      “想走哪边?”许墨问白杫。
      “我喜欢有树的林子,不过,听小林姑娘的吧。”
      见所有人都无意见,她将铜钱抛向头顶,不停旋转。
      “唉?”铜币渐渐偏离轨道,愈渐愈远。
      许墨锁定位置,蹦到空中,抓住了那个在阳光下被照得亮得发光的钱币。
      “你猜是哪面?”许墨握着手中的铜币。
      “不猜。”
      “那小林姑娘猜?”许墨又转头问人家。
      “嗯…正面就走山路,另一面就走林路。”

      许墨张开掌心:“山路。”
      所有人牵着马上了坡,从崖顶俯视森林:“太密了,进去了很可能迷路,幸好没进林子。”许墨笑着对白杫说。
      “幸好你没听我的。”白杫轻轻挑了眉。

      小溪,长流在山间,哗哗地撞击石块,清澈可见的水纹,波澜起伏。
      几人走近了小溪,白杫用双手舀了水用冷水清洗了脸:“真凉快。”
      “白姑娘,在这休息会吧。”茈若微笑地说,又拿出手帕要为她擦干脸上的水珠。
      “不用了茈姑娘。”她不断推辞着已向后退了两步。凉凉的手帕已在她脸上,茈若小心仔细地擦拭。她舒服地闭了眼:比师姐擦得舒服。
      “好啦~”茈若笑眯眯望她。
      “嗯,谢谢,不过下次我自己来吧。”

      小林看到这里有山有水,玩心大发:“小姐!咱们去那边看看吧!”她食指指向小溪上游。
      “不可,若有危险呢?”
      “哼,你就是想和白姑娘待在一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茈若听了缓缓红了脸望向白杫,见人家只是微微一笑,她立刻害羞地牵着小林:“走吧。”
      真的发现了,上游是个瀑布,湍急的水流从垂直的高处流下,旁边是个温泉似的小池。

      “哇,郡主,快看,可以洗澡啦!”小林开心地蹦起来。
      “嗯,等下回去就告诉白姑娘吧。”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不行。”
      “为何?”
      “脸太烫了…等会儿。”
      回到白杫身边,两人正已下了小溪。
      “看到鱼没?”
      “没有。”
      “小鱼儿呢?”
      “什么都没有好像。”
      “那你带我下来干嘛?”白杫起身眯着双眼瞅他。
      他一边弯腰一边回头瞧她:“再找找呗。”又低下头。

      一只小绿蛙趴在荷叶上随水流向下游漂,荷叶有时会转圈,小绿蛙便紧趴着扒住荷叶一起转圈。
      许墨双手捧起荷叶:“它好可爱!”
      “什么鱼好可爱?”白杫踩着水走来。
      “不是鱼,是一只青蛙?”
      “???”白杫扒着他的肩,荷叶中央的小青蛙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她,白杫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真的好可爱!”
      茈若两人看到这小小的玩意也是喜爱得不行,将温泉一事忘得干净。

      这时下起小雨,雨滴滴在小青蛙的头顶上,它顶着一滴圆溜溜的水滴慢慢挪移到荷叶中央的小凹池里。
      “下雨了,快点找个地方避雨吧!”白杫领着三人进到山林里更深处。
      雨愈下愈大,茈若和小林共用一把伞,白杫和许墨各戴一顶雨帽。走之前,白杫曾掏出一个戴在白马头上,许墨瞧见了:“它俩也要。”也给其他两匹马戴上。

      走了不久,总共发现了三个破旧的房屋,很破,住不进人。总算找到一个还好的了,里面还铺有杂草,有柴火烧过的残渣。
      “这住过人,若这间木屋是别人的呢?”许墨关上门。
      “那等主人回来再陪不是。”白杫已进去把马都安顿好。
      “许公子,快来烤火吧,这雨天怪冷的。”柴火已点燃,白杫闭着眼坐躺在杂草上。
      风吹得窗户哐当得响,许墨起身要去关上。通过窗户看到离屋外几米处站着个人,一动不动,穿着雨衣。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回头要告诉白杫,却像被堵住了喉咙。转过头来,那人已消失。

      他没有立即说出来,看到白杫眯着眼似乎很困,走到她面前轻声说:“我出去一会。”
      “嗯。”白杫小声应他。
      “许公子出去干什么?白姑娘?”
      “去如厕吧。”
      许墨戴上雨帽出了屋,却不见那人踪迹。
      正当他不知怎办时,眼睛四处张望,一个黑影闪现在一棵树后,探着头盯着他,他定睛看到时,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缓缓向那棵树走去,那人仍不动地盯着。也是身穿黑色衣裳,面部看不清,原来是面戴鬼仙面具。
      尖长的耳朵,细长的獠牙,张着血盆大口,双眼尖得吓人,似张牙咧嘴的黄鼠狼但更恐怖些,灰暗的天伴随着雨声。
      那人忽得钻回树后,许墨怕有危险没再敢前进,就一直死盯着。忽然,一个爆炸却没有声音,面前弥漫烟雾。

      许墨感觉捂住口鼻,以为也是迷药之类的。他看向烟雾里是否会走出个人。
      黑衣人却一下现在他面前两米处,什么都没做,就戴着面具盯着他长达三秒。近处看,面具上鲜红的更像是血,更为吓人。
      许墨的双瞳张大,脚像被人用手抓住怎么想动都动不了,呼吸也变得沉重。
      在长达三秒的恐惧之中,他想快点脱身。好在黑衣人没出手,三秒后又闪现回树后,露出右半身和右半脸继续盯着他。
      回过神的许墨额头冒汗,腿感觉虚弱无力。
      那人走出树后,两根食指摆出十字动作,四周狂风四起。黑衣人像只黑影一秒之后站在树上,扶着树干,回头凝视了他两秒,踩着枝干在树间穿梭。

      许墨用力掐了右腿,有了知觉之后尽快追赶黑衣人。这里好多灌丛,成堆地扎在树旁,成了阻挡他追击的障碍。
      “跟丢了…”许墨用细碎的声音气喘吁吁地喊道。风吹动树叶和灌丛,发出沙沙的响声,更像是妖风,也带些讥笑的声音。
      他在原地眼睛不断留意四周,手放在剑鞘上,时刻准备发现目标后拔剑,可渐渐一阵头晕袭卷而来。
      “头好重…”许墨不适,双腿无力,双膝跪在地上,眼睛已无力睁开,缓缓闭上,瘫倒在地。
      一人从树上站着,一会闪现到他跟前,靠近他。

      此时,白杫还在闭目养神。
      没过一会,屋顶发出吱嘎的响声,掉落石渣,似有什么东西刚在上面。
      白杫刚睁眼,想知是什么情况,眼睛望向未关的窗户,有个人正戴着恐怖面具在窗后盯着她!那人双手扒着窗边似想进来。
      她看到后立刻睡意全无,还算冷静,虽吓得心肌梗塞也强忍着没嚷出来。
      茈若和小林已睡着。
      看到那人的一秒后,白杫左手在杂草堆里偷寻着石子,摸到后,以迅雷般的速度扔向他,却被躲过。
      “不好,他武功更胜我……”白杫担心地望向茈若和小林。

      这时,正有两个人撑着伞进了山林。

      许墨还瘫倒在地上,黑衣人靠近他确认他已中招晕倒后从他身边走过,踩着落叶杂草发出了声响。
      许墨艰难地睁眼,迷糊得见到一团黑影从他面前路过。白杫她们会有危险!他想到这双肘支撑着起来,用剑鞘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
      黑衣人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他起来了竟有点不相信,本不想与他打斗。
      “你……别走!”许墨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虚弱的形样虽说着这样的话,那人却无动于衷。
      “到底怎样才能清醒过来…”许墨左右大幅度摇头,眼前模糊的影子也左右摆动。

      “别走……”对面的男子见他如此执着,从腰间扯下装着奇特药丸的瓶子,往他脚前丟去。瓶子滚到脚旁,他不知是何物。
      “解药。”戴着面具的男子不动声色地告诉他。
      拾起来,拧开瓶盖,白色的药丸在他眼里也只呈现出朦胧的灰色。
      习武的江湖,人人都讲规矩。
      吞了,缓了会儿,无味的药丸的药性缓缓起作用。面前的黑影逐渐清晰,恢复了力气,挺身一手蓄力抛还给了那人,从腰间抽出利剑,敌视他。

      转眼回到白杫这边,她若无其事地坐起,不能出去,不知对方是几人。敌不动我不动,双方都在小心试探。
      那人又飞到木屋顶头,发出蛰人的响声。
      “烦人,真吵。”白杫瞪着头顶。
      下来了,又绕着木屋的外边走,走到她背后的屋外停下。使得白杫心肌肉跳,紧张起来,生怕她一下闯进来。又缓缓走动起来,站在门外。
      白杫轻身站起,手已握在剑柄上,随时等他进来拔剑。可那人迟久不进来,只有雨滴落地淅淅沥沥的碰撞声。

      还是白天,却已乌云密布,伴着雷声。
      “阿鹤…这天气有点冷。”程鸢抱着段鹤的胳膊,两人在雨天的泥泞上走。

      另一边的黑衣人还在与许墨纠缠。
      那陌生男子想给他点颜色瞧瞧,从披风下掏出匕首,横在手上。
      许墨不敢轻敌,双手执剑。
      黑衣人如闪电般闪到他跟前,匕首的尖头离他眼睛只有一尺近,他吃力地用剑抵挡。下一秒,对方的拳头快速打到他脸上,力大如牛,许墨被一拳打倒在地,雨湿了人的衣裳和发丝。
      那人不给他休息的余地,匕首继续进攻,许墨心有余力不足,右手臂被他用匕首划伤。伤口鲜血直流,被雨水冲刷着不断滴落,手中的剑无力握住,掉落地面。
      他左手用力紧捂伤口,疼痛使他防御的力气都消失了。黑衣人走向他,关键时不远处飞来一支剑,隔距了两人,插在一颗树上。

      段鹤闪亮登场,如轻燕般飞到树旁,抽出剑。程鸢举着伞扶起许墨,从包袱里拿出止痛药和绷带。
      “忍着点。”程鸢抓起一把白色粉末按在他臂上,他忍住不叫,涨红了脸,喘息着。
      段鹤看着剑上的水滴,再抬头望向黑衣人,伴随着一声轻哼,剑气穿过欲下落的雨水,砍断了他的面具。
      要掉落之际,被他两指按住。
      又是一个爆炸,白雾掩护他退回了林子里。
      两人本只是恰逢路过,段鹤想帮忙却不知谁是好人坏人。怕误伤了好人放走了坏人,索性打算继续赶路。
      可程鸢便一眼认出许墨——上次误偷他们财物时,唯独进了他的房间却什么值钱的都没有,所以对他印象深刻。

      “阿鹤,那个受伤的人我认识。”
      “啊?”段鹤听了醋意上头:友人?还是更亲密的关系?还是个男子。
      “是上次你叫我还回钱财的一行人之一。”
      段鹤放松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得帮他喽。”
      “嗯,阿鹤说什么我都支持。”程鸢揽着段鹤的双手从未放下来过。
      段鹤拿出雨帽,程鸢给她系上。
      “你去为他疗伤,我则去打退那戴面具的男子。”
      “嗯…小心点。”两人分开了。
      黑衣男子离开后,许墨的伤口已完全处理好了。
      “请…请你们帮助我的伙伴,她们在离此不远的一个木屋里,很可能会有危险。”许墨为她们指了来时的路。

      “那,我去就好了。”段鹤又对程鸢嘱咐:“你就在这保护人家。”
      “昂~”程鸢撅着小嘴对她这话有点不满。
      许墨立刻婉拒:“还是去救我的同伴要紧,麻烦诸位了!”
      段鹤揪着程鸢小声道:“在外人面前不可耍脾气,走。”

      那另一个黑衣人始终未对一屋子的人发动进攻,逃走的那位男子回到他身边:“别玩了,有人来了。”
      两人逃离了这林子。
      已无了动静,白杫谨慎地推开门,确是有两个人影奔来,她二话不说,抽出剑,抵住木门。
      看清是两位女子,她又收好剑。
      “没有危险,阿鹤。”程鸢停下。
      “那更好。”
      白杫开口:“请问诸位是?”
      “只不过是热心的路人。”段鹤貌似不愿报出身份。
      “不,我们是行侠仗义二剑客。”程鸢中二地说。
      “唉,真像傻蛋。”段鹤微笑着叹息道。
      “那两位姑娘是何来意?”
      “托人之意来帮你铲除危险。”

      “既然已无危险,我们还有行路要赶,就先告辞了。”段鹤拉着程鸢的手:“一直往东方前进,就能到达下一个城市,你想做什么?”
      “你陪伴我一直走下去便是我最想做的。”
      小雨一直下着,两人手挽手撑起伞走出山林,乌云退去,显出暖阳。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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