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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江湖上危机重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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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骑着马出了长安,再过会儿,到了两国之间的边邑。茈若是邻国的公主,把她送回国需要经过长途跋涉。
四人已走了数里,经三个时辰。
“天黑了,先找个住宿吧。”许墨栓住马。
“郡主…这哪有客栈啊,这荒山野岭的。”
“肯定没有啊。”
“啊,这你都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他们三人想的是直接就地生个篝火,在此勉强睡一晚。
白杫用火柴点燃了一堆木枝几人围成一圈。缕缕白烟升上天空,广阔的一片空地也只有寥寥几棵树。
白杫坐靠于树旁,白马倚在她左边紧紧挨着她。
正当几人因路途劳累准备休息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临近她们,越来越清晰。
白杫和许墨立即警惕起来,不远处奔来一位男子。
“吁~”男子拽紧马绳让骏马停下了。
“我看到篝火的白烟知道这里有旅人,若各位因无住宿有烦恼,那大可不必,因为离着不远就有个客栈,需要我给诸位带路吗?”那男子眼睛眯成缝,面带微笑。
白杫无动于衷看着那人多觉得此人有猫腻。小林听了却很激动:“真是幸运,还望麻烦公子带路!快走吧各位!”
许墨走到白杫旁边小声提醒她:“这人有问题。”
她叹了气起身,拍掉衣上的灰,白马也迅速站起来,上了马:“他宰不了我们。”说完她便也骑马跟上。
那男子领着四人到了山上的客栈,红彤的灯笼挂满一二楼被风悠悠地吹着。
“客人们进去吧,马我帮你们照顾。”随后便要牵三匹马。
“别碰它!我自己来。”白杫依然牵着马绳瞪他。
“那请跟我来吧。”他一手牵一匹马朝栈左边走进。那确是有个草棚,里面休息着其他不同的马。
白杫叫它进去,它听话地钻进棚内,她用手撑起它的下巴嘱咐道:“有异样就鸣叫。”白马长声哼了一下,吐出一团热气。
“客官,快进去吧,风大了易着凉。”
“嗯。”她进了栈,明亮的屋内竟有些许热闹——几桌都坐满了过路的人,正欢谈着饮酒吃食。
目光转到许墨三人那桌,她自然地走去坐下,将剑与包袱放下。
此时茈若和小林正看着菜单专心点菜。
许墨小声说:“带我们来的那人虽然甚怪,但这里有如此多人又不像是黑店。”
“嗯,也有可能是我俩多疑了。”白杫端起桌前的茶凝视两秒后喝下。
四人无忧地吃完各自上了楼。
“许公子,我们明明有如此多银两,为何只租得一间房?“
“呃…白杫的意思,林姑娘不必担心,我和她睡地铺。”
“郡主…”
“不必说了小林,白姑娘这样做肯定有她的用意。”
“好吧。”
几人纷纷洗漱后休息下了。
子时时,传来轻微的楼道间的脚步声。
白杫睁眼,用手肘轻推睡在她旁边的许墨。
“醒着。”他轻声应她。
她缓缓起身小心走到墙边,偷听到门外三人的对话。
“这房内有四人,多用些量。”
“我肯定明白。”
“喂,你俩快点,我跟以往一样在门外等着。”
随后,门上的帘纸被戳破,插进两根竹管,竹管内循循飘出无色的迷魂香。
白杫看向许墨,眼睛一瞟。
他迅速跨到窗前,轻轻开了窗。
她则捂着口鼻不吸入半点。
一分半钟已过。
“量这么多,可以进去了。”
两人都戴着面罩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还不忘关上。
进去之后发现铺上无人窗户也是开着的担心道:“他们人呢?”
“你后面。”一人听到后马上要回头被她击晕后扶着轻放于地上。另一人则已被许墨用厚布捂住嘴:“你若叫唤,就让你跟他一样,活不成。”
那人拼命摇头声音不发出半点。
门外的人着急地喊到:“你们好了没有?”
“叫他进来!”白杫逼迫他,那人一直点头。许墨刚松手,他便扒开人家的手,放声大喊:“快叫人!”
外面的那人听到动静,手中的东西掉落于地,他立即下楼急促地跑回厨房:“不好了,有…有茬子!”
“哪?!”一群大汉拿起菜刀。
“二楼左边第三号房间,不知有几人,狗蛋和猪头都在里面,应是有什么危险了罢!”
“什么?!” “大家抄家伙冲!
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踩着木板,发出很大的声响。
那人离开后,许墨问白杫:“怎办?”
“别等他们来,我们先出击,决不能使茈若和小林有危险。”两人来到楼梯转角口等待。
“就在上面,大家快上!”一人带头冲在最前快到时被白杫用力一踢,他哇地倒向后方人群。
中央的一堆人都一同滚下地面。
靠两边的人举着菜刀就要砍他们。
白杫从腰间抽出剑挡下一人的攻击,又一脚正中他胸前。他高大肥胖的身体将后面的人都压于背后滚下楼梯口。
“哎哟……” “好痛…”一句句哀嚎,他们都痛得起不来。才十几秒的时间,只剩下五六人有战斗力。
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喊到:“有本事…就让我们上去!”
“行呗。”白杫和许墨向后退了几步。
“你不是要上吗,你先打头阵。”前面一人给他让了路。他咽了口水,颤抖的声音:“那…我去。”
上了楼,看见前方两人,他左手指向许墨:“我要和他打!”
“哦。”白杫将剑插于剑鞘后叉着双手盯着。许墨快步来到他前方,太快了,那人刚挥刀就被他一个下勾拳揍得向后踉跄几步,口里吐出了献血。
剩下的几人见了都丢下菜刀蹲在地上:“英雄!英雄!饶命…”
白杫走到那蹲成一团的几人面前。
几人发着抖:“英雄,不要杀我们…我们只抢一点点钱财,而且既不贪美色又不曾伤过人昂……放过我们吧。”
“只抢了一点点钱财?其他住宿的人呢?都晕了?”
“呃…那些吸了迷魂香的人不会有生命危险,第二天就会醒的。”
“人不少吧,你们抢的钱肯定也不少吧。”许墨质问那坨人。
“英雄饶命,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我们现在马上拿钱然后还回去。”那人缓缓起身却被白杫用剑鞘用力抵住肩膀:“我叫你起来了吗!”白杫冷眼俯视他。
那人已吓得不敢多言一字。
“钱都聚集在何处了?”许墨继续质问。
“在…在厨房…桌下的箱内。”
“白杫,你去还是我去?”
“我不去。”她回应。
“哦,我去。”
许墨去到厨房,这里没有箱子,所有地方都找了,没有……
他回到白杫身边,她见他空手而归,更生气。抽出剑搭在那人的脖子旁:“你想死吗?”眼里溢出杀气。
“不不,不刚才忘了,我们有两个厨房,一个是正常的做饭的厨房,在一楼;另一个在后院。”那人低着头,滴下了几滴水珠,不知是泪还是汗。
许墨接着去找。
白杫蹲下来用凌厉的双眼盯着他:“抬头说话。”那人似抬又不敢。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语气加重了些。
他立刻抬头。
她接二连三审问道:“干这行多久了?最好不要说谎,否则……”虽然没有对他大肆盘问,但平静的语气更使人吓得发抖。
“两年了。”
白杫握拳用力正中他的脸,又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那人已吓得晕了去。
她回头,瞧见一人正偷摸着逃跑,她用剑鞘
朝他投去,被砸中后扶着疼痛的后背跪于地上。白杫不紧不慢地走去,抓着衣服将他拖回来,用力将他的头撞于另一人的头,两人也同样晕了。还剩下三人,他们抱团发抖,又不能跑只能被打,最后一个个不动地趴在地板上。
许墨回来时,瞧见了也默默无言,把一箱银两放在桌上。
“接下来怎么做?”
“把这店烧了。”
“现在?很多人都会有危险。”
“那就明早烧,去找绳子将他们都绑住。”
旦日,这里的客人都醒了,下楼看见此场景以为是遭遇了刺客,都撒了腿就跑,回房后紧缩房门,许墨只能一一敲门解释。起初不信,后来都被说通领到一楼,陆续有序地领回钱财。其中一人起了贪念,多拿了几个银两,最后一人拿不到钱着急地大哭:“这是我赶路的钱昂…我可怎么办回去…”
白杫长叹口气:“谁?”见队内无人回答。
她握紧拳重重捶在一木柱上,留下明显的凹印。
“谁?”她用愤怒的眼神注视所有人。
那人害怕极了,腿已吓得乏力。
跪于地上:“对不起,是我…”他掏出银两轻放在地上推向哭的那人:“饶了我吧……”
所有人对他投去鄙夷的眼神。
客栈里的旅人都走尽了,白杫和许墨将那些人带出客栈丢在了附近的林里,都被捆在树旁。
“英雄们,能不能放过我们啊…”
“没把你们同客栈一起烧了就不错了。”许墨应。
“什么?!要烧客栈?那我们这一大伙人以后靠什么吃饭啊?”
白杫给了他一拳被打得鼻青脸肿:“你们吃饭靠抢?还好意思吃饭,饿死在这吧。”
两人回到客栈,白杫犹豫不决:若不烧,他们下次继续害人,那得怪我置之不理;若烧,这方圆几十里没有任何一个可歇脚的地方,那也得怪我多管闲事。手中的火柴点燃又被风吹灭,反复几次她仍是拿不定主意。
许墨走进她身旁:“怎的?这世上的黑店不止这一家,不论你如何抉择,这种以抢为生的人性也不会因为你烧不烧这间客栈而消失的。”
白杫孤注地望他,手里的火柴被夺走随手丢在草棚上。他用几根火彩烧掉一间客栈,熊熊大火映入她眼中。
她咬紧唇内心波动着。
“走吧。”许墨牵着黑马走在前方:“茈姑娘她们还在等你。”
用手摸着白马,它眼里是那样清澈明亮:“你也和我一样吧。”它蹭着她的手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