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行》cld

10、出发！

　　第二天，听到钱财都已丢失的消息所有人都沮丧地围着桌不说话。
　　白杫想要缓解气氛：“我和许墨差不多还有一袋银两，虽不多，但也足够让茈姑娘和林姑娘回家了吧。”
　　茈若摇摇头：“怎能用白姑娘的钱呢。”
　　在这两人互相谦让时，许墨起了身，离了桌。
　　“许公子…”小林也以为他是因为太难过。
　　其实他想的是：住不起客栈了，先去收拾东西。

　　许墨回到房间，在剑旁的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和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和白杫昨晚消失的绿笛。
　　纸上就写了这样一行字：抱歉，拿错了。
　　“什么时候的，早上起来居然没看到。”许墨提着银两握着笛下了楼，走到她们桌前，松手将银两放于桌上，又把绿笛换给白杫，很冷静。他的情绪变化直到现在只有两个——丢了钱等于不能住客栈，有了钱等于又能住客栈。

　　“哪……”白杫刚要问怎得回来的，许墨就已将那张纸条递到她眼前。
　　“嗯?”白杫觉得很怪又将它摆在桌子正中央。茈若和小林都看了也显得不解。
　　“这贼偷东西也能偷错?也太笨了吧。”小林张口说道。
　　只有白杫心念：不是贼，真的贼不会偷错东西更不会还回来，昨夜也不会对我手下留情。所以…那人到底是什么心理呢。

　　小林最后挽着茈若的手小声说：“郡主，长安虽好玩，但有太多危险了！才来没几日，遇到这么多坏事。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快回国吧！”
　　茈若另只手摸着她的手安慰道：“小林，不要太担心，白姑娘和许公子会保我们安全的。若小林确是想回国，我们今日就出发吧。”
　　小林感动地想：郡主真好，什么都为我考虑。
　　“白姑娘，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小林来长安也有数日，今日是该起程返乡了。”茈若起身。
　　“嗯，让我和许墨护你们回去。”白杫也起身。
　　“那就劳烦各位了。”茈若点了头表示感谢后唤小林：“该回房间收拾物品了，小林。”
　　“来了。”小林跟在她后面一同上了楼。

　　“你不回房收拾?”白杫疑惑地问。
　　“无他物，不需收拾。钱在你那，剑在我手上。”许墨闲闲地坐于椅上双手插于胸前抱着剑背对她看向门外。
　　“啧…”她上楼。
　　回到房里：“嗯，被子叠了，钱也在包袱里，剑在腰间，已无何物需整理了。”
　　白杫拍拍手背着包袱下了楼坐于许墨旁边。
　　“你在想什么?”白杫问他。
　　“发呆而已。”许墨看她，见她双目无神便反问：“那你又在想什么?”
　　“想…想早点出发。”她心里喃喃道：早日将茈姑娘她们送回去就回来…想师姐了…

　　白杫出山快有半月，第一次离开师姐如此长的时间，想想以前，都是整日与温祁形影不离，可那也是一年前了。
　　出山到底是真的想游历，还是面对不了自己对师姐的那份特殊的感情…都有吧。
　　白杫emo地趴在桌上。
　　下楼的声音逐渐清晰，小林和茈若的笑谈与楼下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许公子，我们已准备好了。”小林提醒。
　　他起身。
　　白杫问他：“马车找到了?”
　　“没。”
　　“那你还在这坐如此长时间。”
　　“…这就去找。”
　　“稍等。”
　　许墨回头。“给我备匹马，我不坐马车。”
　　他转身走了。

　　白杫右手撑着脸漫不经心地发呆。
　　茈若悄悄坐在她旁边，不敢离太近，就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的侧脸。
　　半柱香多的时间，终于回来了。
　　许墨未进客栈内，只在外面敲了敲敞开的门清清嗓喊道：“这城内都找不到马车了，要走只能步行。”
　　“啊…为何呀许公子?”小林急忙问。
　　“说是昨日的马车事件，官府禁用马车了。”
　　“啊…郡主…怎办呢。”小林小声问。
　　“既然无交通工具，只有步行了。现在还是赶快准备路上需要的食物，用具吧。”茈若回道。

　　这时白杫起了身，离了桌走到许墨身旁：“我和他去买其他的，茈姑娘你俩去买路上的干粮便可。”
　　拽着许墨走了：“马车没有，马也没有吗?”
　　“真没有……”
　　白杫叉着手越走越生气，皱着眉心念：烦人……右脚随便一踢，一颗石子击到许墨的后脚跟。
　　他回头望她，看得出很不爽了。
　　思索了会便出了个注意：“那…我们去打听是否有百姓家里是饲养马的?”
　　“你找，你说，你付钱。”
　　“没问题。”

　　她一路跟着他挨家挨户询问，终于打听到这城内有一户人家是饲养牲畜的。
　　那户人家后院是个很大的马场，还饲养鸡，豚，鸭。养主的小女正清理马棚，他们赶着点来了。
　　“打扰了，请问卖马吗?”许墨直接说明来意。那姑娘背对他们还在不紧不慢地擦着马背，说道：“不卖，只租。”
　　“若只能租，请问能租多少日?”
　　“至多五日。”

　　许墨转头望向白杫，似乎是没辙了。
　　白杫走向马棚，认真挑选心仪的马。
　　“怎么，五日你有把握能准时还马?”
　　“不能，但我还是想挑个能一日千里的坐骑。”
　　白杫走过一个个马槽，其他马都不动声色地定在原处，唯有一匹白马见她走来，兴奋地踏步。见她靠近后停下，便更是按耐不住心情，对她一直哼哼叫，一边用头蹭她的手。
　　“你看起来并不强壮，但挺好看的。”白杫用右手一直摸它头顶上的几缕毛。
　　“你发型不错，就你了。”

　　那马用力撞开马棚的门，要和她走。
　　养主的女儿见它如此活跃，心有所想：“它看中你了。”
　　“多少银两?”
　　“不收钱。“
　　白杫对它小声开玩笑：“你的身价不高诶。”那白马不服气地用左脚重重踏地。
　　这时许墨牵来两匹马，一匹纯黑的和一匹红棕的。
　　“那这两匹合起来多少银两?”
　　“租几日?”那姑娘问。
　　许墨委屈地望白杫。
　　她牵着白马直向走来：“这两匹真的不能卖吗?姑娘可以和我们谈条件。”

　　她走近两人，不断来回端详，心里冒出别的想法：“那两位各与我掰一场手腕，若都胜了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来呗。” “没问题。”
　　最后两人自然地牵着三匹马回客栈。
　　那姑娘却偷乐：赚了。
　　回去的途中，白杫接着买了雨帽，油伞，火柴。
　　回到客栈，茈若和小林已在等候了。

　　“你这么相信茈姑娘她们会骑马?”回去途中白杫问。
　　“不确定。”
　　“……”
　　茈若见到白杫她们牵回三匹马，不觉得奇怪。
　　“会骑马吗?”白杫问她。
　　“会。”她又点点头。
　　白杫有点惊喜，许墨叉着双手挑眉望她：我就知道她会。

　　白杫踩着马鞍坐了上去，白小从她肩上起飞，又停落在白马的那几缕银毛上。她想了想，右手抓起它，左手整揉着那些银毛做成一个窝，让它舒服地睡在里面。
　　心里略有点骄傲：我真是个好主人。
　　白杫骑着白马，许墨骑着黑马跟在她后面，旁边是茈若和小林。
　　三人于午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