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破袜子

17、网吧闹事

　　周舟的一切都挺顺利，裘恪帮忙找的律师很靠谱，法庭上周舟基本不需要做任何事。头上的伤口因为不大，已经拆了绷带，原本就不长的头发修剪了一下，现在一个学期过了半了，基本看不出伤口处有一小块头发短一些。

　　但出国了的周澈歆和徐毅程貌似过得不太好，一个月给的钱只能勉强够生活，周舟还差一份兼职。

　　无奈下，周舟找到一家黑网吧当网管。

　　自己懂点修计算机和调整网络的知识，帮网吧老板打打工还是可以的。

　　这家是小网吧，连广告都是私底下口口相传，也同意放学生进来，在这乱哄哄的小地方也不怕有警察管理。

　　学习原因，周舟只能在周末打打工。小网吧里有人抽烟，有姑娘喷的味儿重的香水，敲击键盘的声音和骂喊声冲击着周舟的耳膜，

　　周舟听见一处起了争执，赶忙走过去查看。

　　好像是一个快二十五的人喝了酒，打游戏不肯戴耳麦还喊着胡话。就因为这么丁点儿大的事，跟一个高三的吵起来了。

　　“小屁孩儿，你管什么闲事儿啊你？”那人手上的烟抽了一半，烟头红红的，胳膊上纹了一条龙。

　　“你打游戏不戴耳麦难道还对吗？”高三学生隐隐有了点害怕的样子，但为保全面子也不肯示弱。

　　旁边一个女学生来拦着男学生，劝他别冲动，那个花臂青年讽刺到:“怕了？”男学生气得就要冲过去打他。

　　周舟赶紧和几个人一起吧学生往后拉。

　　“别打架啊别打架，有什么事儿咱好好说……”

　　“啪”！

　　一个巴掌抽在了周舟脸上，打得他眼都花了。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来拦我？”花臂青年酒气上涌，整张脸都是充血的病态颜色，伸手就又要来揪扯周舟的耳朵。

　　还有几个明事理的去拉花臂青年，但大多都只是站在边上看。

　　眼看人拉不住，周舟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找老板帮忙。花臂青年今天好像不出这口恶气就不行了，硬生生挣开两三双胳膊，朝周舟扑来。

　　“这位大哥，请你冷静一点。”一个更加清瘦的身板挡在周舟身前，扣住花臂的手腕用力向边上翻，一腿横扫，花臂青年打了个趔趄。

　　那人眉眼与周舟又七分相似，穿低腰裤白T恤，松垮地套着薄外套，动作流利之间显出单薄的身板和细腰。

　　“走啊周舟，我打不过他。”林以言拉着周舟就要往外跑。 周舟下意识紧紧地攥住了林以言的袖子。

　　“你是林言？” 周舟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分明是一副男孩模样 ，声音和动作却跟周舟小学的一个同学像极了。

　　周舟小学时的记忆所剩无几，但仍然能从记忆中轻而易举地找到这个人，毕竟他给周舟的映像真的太深刻了。打架技术在整个小学无人能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得和周舟很像，曾经总逼迫周舟叫自己姐。

　　“艾玛，糟糕。”林以言停住了脚步，因为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挡在了他们面前。

　　“两位小弟弟，别不识规矩，没交保护费就想跑？”中年男人搓搓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特别明显，脸上露出猥琐微笑，“或者肉‖偿也可以……”

　　周舟的手握得很紧，冷汗从脸上滴落，曾经在医院里恶心要吐的感觉又泛了上来。

　　林以言一拳打在中年男脸上，“妈的，跑！”

　　中年男人反应快，转身就拽住了周舟的手腕，怒吼道:“别想跑！”

　　周舟手腕生疼，感觉几乎要被捏碎了，不争气的眼泪掉了一滴下来。

　　突然，手上的力道轻了，周舟看见裘恪挡在自己和林以言身前。

　　“裘恪？”

　　裘恪没有回头，手上持着一根钢管。

　　周围的人估计是被这个中年男人收了太久保护费，所以默认着没有人来拦裘恪，但也可能是畏惧他的钢管。

　　“走！”林以言很快注意到周舟手腕的异常，改作按着他的后背跑。

　　“可是裘恪……”“你先关心你自己吧，裘恪他不可能有事儿。”

　　跑到大路上，两人终于不再跑。

　　三言两语讲清事实，原来这个表面是男生的人，是个名副其实的伪男。而且还真的就是小学的时候喜欢逼着周舟喊自己叫姐的“校霸”。

　　“裘恪怎么会来？”周舟问。

　　“我这两天来大姨妈体虚，救不了你，所以打电话给他了。”林以言轻轻挤按自己的小腹，“嘶，他奶奶滴真疼。”

　　“你，你没事儿吧？”周舟不知如何是好，面对已经是高二学生的林以言，显得分外生疏。

　　“叫我什么？叫姐。”林以言感觉有辆挖掘机在肚子里开，一边到抽凉气一边还逞强。

　　周舟偏头:“裘恪一个人能行吗？”

　　林以言笑了笑:“没良心的东西，忘了谁先救得你？”

　　“你才是没良心的东西！真忘了谁救了你们两个！”

　　裘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一只手捂着喷血的鼻子，闷闷地抱怨。

　　“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周舟扔开林以言，赶忙去照顾裘恪的身体。

　　林以言差点摔倒，背靠在巷口的石板墙上硌得慌。她喘了口气:“同样出血，你竟然搞区别对待！”

　　裘恪看着身上没有一点伤的林以言，头上升起一个问号，随后就想挑衅两句。

　　林以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周舟你别管这个废物东西，他脉搏长鼻子里面的，让他放点血舒服舒服？”

　　“你妈妈，你全家废物东西！”裘恪还嘴道，又迫于鼻血和身上伤的原因疼得一抽。

　　林以言挑眉:“你没有意识到，你也骂了周舟吗？他小学的时候就认我当姐了！”

　　“滚吧你！瞧你这比夏天天气变化还快的性子，瞧不准是你逼的！”

　　“呸！”……

　　“你们先别吵了，这伤得治啊……”

　　周舟此刻好无助，真不知道先安抚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