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破袜子

16、通校申请

　　裘恪感到手机震动了下，低头打开，看见周舟给自己发了条信息:

　　你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你。

　　裘恪笑了笑，正想回复，却点不开对话框，手机助手提示还有十秒钟关机……

　　你妈……裘恪在心里骂道，向学校飞奔而去。

　　·

　　学校里，银杏树叶泛起了金黄，好像是被夕阳晕上了色彩，片片飘落，投下小片阴影。

　　“周舟，有充电宝吗？”

　　阴影下，一个少年握着手机，大汗淋漓；另一个少年则坐在花坛边上，眼睛里呈着无尽的温柔。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了一层闪闪发亮的金边，几片银杏的树叶落在裘恪脚边、周舟身上，金灿灿的，很好看。

　　“没有。”许久，周舟答道。

　　“好吧，那你帮我保管。”裘恪说着，把彻底没电了的手机扔到了周舟怀里，不知是傻了还是怎么的，没有悄悄回到军训队伍里，而是直直地朝教官走去。

　　“报告教官，我迟到了! ”

　　“先去跑个十圈！”

　　“是！”

　　裘恪“偷”了两圈，但剩下八圈都认真地跑完了。

　　裘恪发毒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尽管他偷了八百米。

　　周舟坐在一边，只听见操场上不断传来“立正”“右转弯走左扣右迈”之类的声音。

　　人真是奇怪的物种。周舟想。明明自己跟裘恪并不熟啊……

　　“裘恪！你是不是偷圈子了？”教官冲跑完圈的裘恪大声问话，一点儿也不吝啬自己的嗓子。

　　“报告教官，没有！”裘恪拉了拉松垮的领口，撒谎起来一点儿不脸红。

　　“屁！再去跑！跑二十圈！跑不完别回来！”……

　　一天劳累过后，晚自习是在班级进行。

　　周舟和裘恪要处理各种在他们离校时该办的事，比如规章制度、是否住校之类的事务。

　　“你们两个，要不先把住校申请提交了吧？我听说今年学校有很多空置宿舍，住校，也方便。”麻花辫的临时班长叫饶颖，讲话磕磕巴巴的，但很有条理。

　　“不住校。”裘恪直接把申请单推了回去。

　　“不住校就填这个单子。”饶颖又小心翼翼地拿出另一张单子。

　　“ ‘星期中间不住校的原因是’？‘学生住址’？‘家长签名’？这都什么玩意儿？”裘恪属实被震惊到了，“怎么不住校都得填单子？老子都高中了还得要家长签名？”

　　“很变态吧？我也觉得。”冯航洹笑着挤进来插了一句，然后转头又和别人打闹。

　　裘恪想转头和冯航洹搭话，见人已经到了走廊，就和周舟唠起来:“怎么这么无语呢，不住校还得申请！”

　　周舟没说话，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住校。

　　每个周末都留校是不可能，反正周澈歆走的时候已经租了房子，要不就不留校了吧。

　　“饶颖是吗？可以给我一张裘恪那种单子吗？”

　　周舟也填了单子，他和裘恪都只剩下家长签名那一栏没有填。

　　两人相对而视。

　　“你家人也不在身边？”周舟率先开口。

　　“不是。关系不好。”裘恪欲哭无泪。

　　“那总不至于签字都不给签吧？”

　　“很至于。”裘恪答。

　　没一会儿，裘恪看见周舟正拿着笔对着单子一通笔划，然后模仿了不知道是谁的字迹，飘逸而丑得没法认。

　　“看什么？需要我帮你模仿吗？”周舟骄傲地挑眉。

　　“恐怕没有用。”裘恪也挑挑眉毛，“我爸是校长。”

　　“哦……什么？你是校长儿子？”周舟反射弧有点长，反应过来后十分震惊。

　　“嗯。”裘恪苦恼道，“文件都是要交给他批准审阅的，模仿他字迹说不定又要被他骂个半死。”

　　“那倒是。”周舟也陷入无边的苦恼中，直到饶颖轻咳一声，周舟才想起她的存在。

　　“我们待会儿自己交给林老师吧，都不住校。 ”周舟说。

　　饶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相信了这位年段成绩第一的好同学。

　　“……你只跟你爸关系不好？”周舟继续问，很谨慎地没有问裘恪和他爸关系不好的原因。

　　“嗯……算是吧。”

　　“那找你妈签字呗。”周舟提议。

　　裘恪面露难色，两撇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我妈天天跟着她的一群闺蜜去各个国家玩，不知道在不在中国啊……”

　　“金迷纸醉……不过既然你妈天天在外面玩，应该跟你爸没有太多联系吧？”

　　“确实？”裘恪隐约感觉周舟有一个计划即将浮出水面。

　　“那伪造你妈的签名就好了嘛！”周舟打了个没响的响指，“你爸总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联系你妈问清楚吧？”

　　“周舟你真是太聪明了！”裘恪简直想把周舟抱起来转圈圈。

　　“那……你方便帮我伪造下签名吗？”裘恪不大好意思道。

　　周舟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