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破袜子

10、迷药

　　“当然是我找到你的。”裘恪挑眉，“当时我以为你已经回学校了，本来不打算去找的，但是我在巷子里听到了你喊我的名字，所以就让楚杰毅子和汪明回去找你，告诉他们如果没找到你就去找老师。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周舟沉默了一会儿，警察也等待着他的沉默。

　　“……你说，是你先听见我喊你的？”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周舟同学，请你仔细描述。”警官说。

　　“我记得当时是听见你喊我的声音，所以我就追过去找你，也喊了你的名字，但是没有找到你。最后我就感觉自己被人砸了一下，就晕过去了。”

　　两位警官对视一眼，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很有可能是精神出了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可能是被人下了药，所以出现了幻觉？”警官问。

　　周舟若有所思：“首先排除那些菜，否则裘恪也会有幻觉。那么……”

　　“巷子里奇怪的香气！”周舟和裘恪同时说。

　　“谢谢两位同学的配合，现我们要回警局对案情进行分析和处理。”一个警官说。

　　“你要快点好起来。以后不要随便离校，注意安全，小心警惕。”另一个警察说。

　　警察一走，吴老师就走了进来，开始进行训斥：“你们两个也真是，好好的食堂不吃一定要来外面的店里吃东西！现在出了问题了吧！周舟啊周舟，你一个年段第一的学生怎么脑子还不清醒？净跟着这些差学生出来胡闹！裘恪，你以后也收敛一点儿，别带坏了别的好学生！现在除了这个问题，医药费谁付？现在是开学第一天，大家都还没有买好保险，只能自己报销。多大一笔钱，是不是？”

　　周舟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医药费这个词上。

　　吴老师说准了，周舟父母离异后就没有额外的钱来买保险了。除了学校必须要保的钱，其他的是一概用来省钱了。

　　现在学校保险还没有办理，要拿出这笔钱是真的像泰山一样重。

　　“我来付。”裘恪突然说，哪还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满脸是严肃认真，连发尖都透出一点认真的好看来。

　　“你一个小孩子，夸什么海口？随便许下这些诺言，你爸妈同意吗？谁会愿意帮别人家的小孩子付医药费？”

　　“我自己来付。周舟是因为我受的伤。”

　　“好啦好啦。如果能抓到那个砸我的犯罪分子，他还得赔一笔钱呢。你们先不要吵了。”周舟小心地说，“对不起，吴老师，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不应该擅自离校吃饭。以后不会再犯了。”

　　“好吧。”吴老师正了正自己的发饰，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周舟，你军训不用参加了。你们俩，事情完了以后还得接受处分。还有两个跟你们一起离校的也是。”

　　“周舟，我记得你现在没有亲人能陪你住院？”吴老师问。

　　“我一个人可以的。”周舟小声说。

　　“不可以。”吴老师怒到，“你还在生病但也不可能安排老师照顾你。这样……你找一个同学吧。”

　　裘恪主动道:“我来吧。周舟在班里没几个认识的。”

　　吴老师审视了裘恪一会儿，走了，单人病房里又只剩下周舟和裘恪两个人。

　　“对不起。”裘恪突然说。这是周舟刚想说的话，现在却被他抢先一步。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迷路。现在还被人打了，包扎成这个样子。还得付医药费。”裘恪说，周舟惊讶地看见他的睫毛上竟然有一点点水光，“之前你晕倒的时候，我真的挺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怎么会呢……这不是还有你来救我吗？”周舟也挺内疚，要不是自己心眼小，胡乱闹脾气，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还真挺不好意思，我们认识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救的我，好吗？”

　　裘恪点点头，哑声说：“好。”

　　周舟生气走了以后，汪明回头冲裘恪和楚杰毅子说：“裘恪，你家的好学霸走了。”

　　裘恪正闹地欢，一边回嘴，仍旧玩了一会儿才往前走。裘恪看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四十几了，认为周舟应该已经到教室了，随口说：“下午是军训吗？还是干嘛？”

　　“好像是吧？”楚杰毅子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再陪我去买点东西吧。”裘恪说着，就往学校反方向走，等买完东西回来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只是军训的话，一下午全翘了也不会有太大关系。

　　“看周舟那个样子，你们觉得他跑几圈会晕倒？”裘恪打趣道。

　　“你这样拿他开玩笑不好吧，他又不是别人。”楚杰毅子呵呵两声，说。

　　“哟，你什么时候这么护着他了？喜欢他啊？”裘恪恶劣地一笑，拿楚杰毅子开玩笑。

　　“哎呀呀，老大的人，我怎么敢抢呢……”楚杰毅子突然被裘恪捂住了嘴。

　　“住口。”裘恪出声，脸上那副不正经又随意的样子收了起来，“你有没有听到他在喊我？”

　　“谁？周舟？”汪明也皱起了眉头。

　　“嘿嘿老大，我说，你绝对是喜欢他了，所以才幻听了，对吧？”楚杰毅子不依不饶地继续开玩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凝重。

　　三人正好进入到第一条巷子里，再走过两条巷子就可以通过宿舍回到学校。

　　这边的小巷子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走丢。

　　不知道哪条巷子里，重重叠叠隐隐约约的盘旋着周舟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