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破袜子

9、迷路

　　小胡同弯弯绕绕，每条道都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周舟本就不是这座城土生土长的人，周末放假也不怎么出门，也就培养出了他的一个特点：路盲。

　　小巷子里兜兜转转，来来回回，最终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搞不清楚了。周舟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下来等裘恪他们。

　　虽然是夏天，但高高的居民楼和墙壁却死死地遮住了太阳光，还有不知哪家的小孩正在玩劣质的无人机，飞过头顶时刮出阵阵的冷风。

　　只穿了短袖的周周突然感觉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

　　身上只有一部陌生的手机。

　　这是唯一一部通讯工具了，不论如何周舟也必须尝试一下联系他人。

　　但周舟一打开手机就傻了眼。

　　手机需要密码，打不开。

　　周舟硬着头皮摆弄手机。

　　“小麦”是近年来一个手机电脑人工智能的新品牌，这部手机正是“小麦一代”。

　　真巧，周舟用的手机是盗版品牌，名字叫小稻子。

　　锁屏界面是一片黑色，并不是阅图壁纸。

　　周舟试过了“123456”、“654321”等常见的密码，手机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而不用打开锁屏就可以使用的通话功能竟然无法使用，一打开就被强制退出。

　　周舟又急又气，无能为力。

　　这时，他突然听见一声呼喊：“周舟！”

　　是裘恪的声音。

　　“！”周舟朝着裘恪声音的方向奔跑着，却听见叫喊自己名字的声音越来越轻。

　　“裘恪！”周舟大喊着，“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周舟一路奔跑，直至冷汗涔涔、气喘吁吁，却始终没有见到裘恪的身影。

　　看一眼时间，14 ：53。这个时间早就上课了，但是自己却还在小巷子里寻找出口。

　　“裘恪！裘恪……”周舟喊叫着，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失控，眼泪渐渐模糊了眼睛，一滴滴的砸在了脚边。

　　手上那部陌生人的手机从手指间滑出，落在脚边，周舟俯身去捡，后脑勺被什么砸了一下，脱力昏倒在了地上。

　　一个男人在他身后，手上的木棒掉在地上，他俯下身子摸了摸周舟美丽的脸颊。

　　“……还挺好看。”

　　北京时间 16：00。

　　周舟醒来，看见自己盖着的被子上印着一个红色十字架。

　　“周舟，你醒了！”周舟方才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裘恪。

　　“要喝点水吗？”裘恪脸上写满了愧疚，端起一杯水，讨好似地递给周舟。

　　“嘶……”周舟突然觉得头上有一个点，开始蔓延出疼痛来，慢慢爬遍四肢百骸，越来越痛。“疼……”周舟在头上摸到了一圈纱布，眼睛里漫上一层水汽。

　　“唉，小伙子醒啦。”一个目测三十岁的阿姨转过头来，身旁的是一位精明女人。

　　“周舟，我是你的教导主任，你可以叫我吴老师。”吴老师扎着丸子头，看起来大概有四十一二岁。

　　“……吴老师好。”周舟慢慢地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觉得脑子有点胀。

　　“刚才有几位警官说要找你做一下笔录，不要紧张，如实回答。老师相信年级第一的学生会是诚实的。”

　　一旁年级倒数第一的学生一脸无奈。

　　“唉，同学你好。”从一旁的帘子后面走过来两位警，警服整齐穿戴，一位警官手上拿着录音笔和纸笔。

　　“那我们要开始做笔录了。”手上拿录音笔的警官开始录音，细心的询问起周舟事情经过来。

　　“讲一下你们今天的遭遇，为什么要离开学校？”一个警官问。

　　“今天是我要请他吃饭，因为今天课上他帮了我。” 周舟说。

　　“今天是我要出校吃饭，他请客。” 裘恪说。

　　另一位警官记录着。

　　“在饭店的时候，我的手机被别人偷了。”周舟说。

　　“所以这部手机不是你的？景观，拿起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是小偷的手机。

　　“这个是那个小偷的手机。”裘恪代替周舟回答，周舟点头：“裘恪的脑回路有点奇怪，不去抓小偷，反而把小偷的手机也拿来了。”

　　警官的眉头一蹙，裘恪赶紧解释：“当时小偷假装摔在了周舟身上，偷了周舟手机以后，钻进人群里不见了。他逃走时，把这个掉在了地上，所以我就捡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喊住他，或者让你的同学帮忙抓住他？据我们所知，当时你们在场的有四位同学。”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如果我叫喊，周围有玻璃杯、瓷碗等危险物品，他很可能会伤害周舟。毕竟手机很便宜，可以再买，但是人只有一个。”裘恪有条不絮地讲述着。

　　“你很聪明。”警察点头，“那么你为什么进入那条巷子？”

　　“我……有些小心眼。”周舟明白自己误解了裘恪以后，十分内疚，“当时出餐厅时，我因为裘恪的语言有些生气，就没有等他们，结果回学校时迷路了。”

　　“这边小巷子确实多，但也不至于迷路。你有没有观察到什么异常？”负责提问的警察把手叠在一起，做出一副资深的模样。另一个警察还在忙着记录他们之前讲的经过。

　　“巷子里有一股奇怪的香气。”周舟说。“我跑去找他的时候也有闻到，不是居民楼里的酒香或是菜香，是……反正是一种奇怪的味道。”裘恪也说。

　　“是你找到我的？”周舟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