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不下》破袜子

11、禽兽

　　裘恪听不太清楚，他准备走，但是一抬脚就觉得有千斤重。他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觉得自己这一走，将来会百倍后悔。

　　裘恪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在这附近报道过的什么□□的连环案凶手仍未被抓；什么绑架勒索的嫌疑人证据不足未被判定为构成犯罪……

　　“啧。麻烦死了。”裘恪突然道。，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安又烦躁的情绪。

　　楚杰毅子下意识以为裘恪生气了，接过裘恪手上新买的东西，准备讨好。

　　裘恪傻子似的思考了一会儿。

　　“汪明，你和楚杰毅子回学校。”裘恪突然说。

　　“什么？”楚杰毅子有些懵了，难道裘恪不回去吗？

　　“快点！快去我们班找周舟。如果他不在，”裘恪顿了顿，感到口干舌燥，“如果他不在，立刻，马上，联系我并告诉老师，有必要就报警。”

　　楚杰毅子还在茫然，“快！”裘恪一回头， 满面狰狞，剑眉斜飞，眼露凶光。

　　汪明立刻拉着楚杰毅子头也不回地跑向学校。

　　裘恪转身朝周舟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分明是夏天，巷子里却是潮湿的，谁家屋檐下还滴滴答答地滴水。也许是大家都在睡午觉，有些在吃饭；也许是这巷子里住的基本是老人，巷子里没有多少声音。

　　风刮起，竟带来一丝阴森。

　　裘恪在巷子里喊着周舟的名字，渐渐的竟然有些找不到方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裘恪突然意识到这巷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气味。 有问题，裘恪想。

　　淡淡的，绵长而带着哀怨，隐隐约约，魅惑人心。

　　裘恪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跑了，也不能再用力地喘气叫喊，小心翼翼地寻找起周舟来。

　　不知过了多久，裘恪只知道楚杰毅子中途打过一通电话来，他终于看见了周舟。

　　阴暗的巷子里，地上爬着苔藓，谁家屋檐上还停滞着一架劣质的无人飞机玩具。

　　周舟脸朝下倒在肮脏的地上，脚旁有一根粗大的木棍，上面沾着一丝血迹。

　　“周舟……周舟！”裘恪几乎是立刻跪坐在周舟身旁，扶起周舟，“醒醒……醒醒……别睡了，我知道，你，你，你没事的……”

　　周舟不醒。

　　裘恪探探他的呼吸与脉搏，确认人还活着以后，把他横抱起来，冲出了巷子，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裘恪的讲述到这里停止。周舟思考起来。

　　“就是说，所有你意识到的不对我都没有意识到，而且还屡屡踩雷，害得自己这个下场？”周舟紧锁眉头。

　　“人之常情。。”裘恪说，“别想这么多了，好好想想处分的事情吧，大学霸。”

　　“为什么救我？”周舟突然问。

　　裘恪愣了愣。周舟是傻么？那个人被救了以后是问这个问题的？

　　“怎么，不希望我救你？”裘恪挑眉。

　　“回答我的问题！”

　　“额……怎么说呢这。”裘恪琢磨了一会儿，道，“首先，是我把你带离学校的，我有义务送你回去。

　　“其次，是我惹你生气离开的，我有些内疚。

　　“而且，不管倒在巷子里的人是你或者小明还是楚杰毅子，我都会去救。毕竟，一天下来，我觉得我们处的还不错，姑且能算朋友吧？”

　　“没看出来你还听讲义气。”周舟安静地喝了一口温水，从喉咙暖到胃里，驱散了心中残余的恐惧情感。

　　“所以，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裘恪问。

　　周舟有意捉弄他，飘飘然道：“本宫乏了，要睡觉。”

　　“女的才叫本宫，你演戏上瘾了是吧，是不是去过泰国？”裘恪站了起来，想把周舟从被子里面扒出来。

　　“老大！你在干什么！”门突然被打开了，楚杰毅子的身后是汪明，一脸震惊地看着裘恪在拉扯周舟盖在身上的被子，“禽兽啊你！简直禽兽！”楚杰毅子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傍边，护着周舟。

　　周舟听见楚杰毅子的声音，已经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老大你整什么鬼！周舟头上还有伤！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大哥！”楚杰毅子大声斥责，在触碰到裘恪的眼神后有些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裘恪os:这狗东西什么时候投靠周舟去了？

　　楚杰毅子这个人，平常吊儿郎当，但却对朋友很忠臣。以前上初二时，裘恪刚转学到他们学校，被同学针对约了架。楚杰毅子明明自己不会打架，偏要帮着裘恪一起，结果自己被打得可惨，要不是没有汪明救场，估计命都得搭进去。

　　裘恪看着楚杰毅子微微颤抖的嘴唇，无处安放的双手，明白他是真的理解偏了。

　　“闭嘴吧你，理解满分啊！要不要我给你搬个叫理解能力爆表奖的奖啊？”裘恪想着想着，越来越生气，对着楚杰毅子轻踹一脚。

　　楚杰毅子看见裘恪气笑了的样子，又看见周舟也张口欲辩，明白是自己多想了，赶忙笑着躲到汪明身后:“嘿嘿嘿，我，我开玩笑的。”一旁的汪明轻声道:“傻逼。”

　　楚杰毅子还欲再说，被裘恪打断:“讲正事，怎么出来的？又逃出来的？”

　　汪明:“不是。”

　　楚杰毅子:“咱俩好歹也是事件的参与者，汪明向吴某求了好久才出来。”

　　周舟一时也乐了，和裘恪异口同声的阴阳道:“汪明还会求人？”

　　楚杰毅子性质大发:“那是！小明这人求起老师来……”话音未落，汪明红着脸捂住了楚杰毅子的嘴，努力要把正在挣扎的楚杰毅子按到地上。

　　“哎哟哟，小明啊，我今个儿是终于抓到了你的把柄了哈哈哈……”楚杰毅子笑地丧心病狂，周舟和裘恪在一旁看着热闹也笑得像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