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误入黄昏海 “小姜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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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的风愈吹愈寒，不知不觉中姜渔已经给苏屿补了一周的课。
一周的相处也让姜渔习惯了苏屿的存在。习惯了仰头看他侧脸骨骼，习惯了上车前接过仍留有温度的蜂蜜水，习惯了关注他的来电，也习惯了每天听到不下十遍的“小姜老师”。
由于两人还是邻居，苏屿每天都顺理成章地同姜渔进出校园——开着他那辆价值不菲的amggt。
久而久之，J大论坛里出现了一些八卦的声音。
“‘震惊！原心理学系学霸系花成为老师后竟迫于生计给不知名富二代补课，两人举止亲密，疑似同居！’我去，这个标题也太夸张了吧。”林穗千坐在吧台滑动着手机屏幕，对在厨房里做三明治的姜渔说。
姜渔无奈地撇了撇嘴：“现在学校贴吧里全是这种帖子，今天还升到了热榜第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屿。”
“你在学校那会，是系花？”林穗千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抬了抬眼皮看向姜渔。
“…又搞错重点啦。”姜渔见惯不惯。
“嗯？有吗？好吧，那苏屿什么态度，我刚刚还看见他把你送到店门口。”
姜渔顿了顿悬在半空中挤沙拉酱的手，“他啊，他就跟断了网一样，每天早上出门照例捎我到学校，放学照例送我回家，还毫不避讳地低头和我讲话。中午一起吃完饭还要跟我讨论学术问题，我也没法拒绝。就刚才，我看到有两个女生跟在我俩身后拍照，才找借口逃到你这的。”
说着，姜渔想到苏屿那张委屈的脸，又开口道：“我刚刚让他离我远点，他还问我是不是因为最近他学习状态没之前好，所以我讨厌他了。”
林穗千快速眨巴了两下大眼，语气暧昧道：“哎我说，苏屿那小子，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恍惚间，姜渔不小心把沙拉酱挤到了桌面上，脑海里是苏屿干净的背影，棱角分明的侧脸，眼镜下生地冷清的黑眸，卧蚕旁不明显的泪痣和他笑时长睫微颤，露出一颗违和的小虎牙。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心里已清楚地记下，他的轮廓。
等回过神来，才拿起抹布，语气平稳道：“不许瞎说，我只把他当成我的学生。”
姜渔下意识间抬眼，看到林穗千不相信的眼神，心虚地清了清嗓：“好吧，最多最多把他当成弟弟。再说了，我姜渔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比我小的谈恋爱。”
姜渔一边擦着沙拉酱，一边在脑子里努力抹掉苏屿的身影，想着怎么度过这次的流言风波。
在一旁不断浏览J大各种帖子的林穗千目光停留在一张最新的帖子上，是有人曝光了苏屿的微博主页截屏。
林穗千顺着图片内容搜索苏屿的ID，随后弹出一个干净的主页，头像是一只白色的布偶猫，昵称是字母Y。林穗千顺着往下翻，翻到最新发布的微博是在十月初，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数字：23。
再往下翻是六年前的九月初，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数字：17。
林穗千看到后第一时间叫了叫姜渔：“渔宝，这有人扒出了苏屿的微博。不过没什么看头，就两条动态，还都是搞不懂寓意的数字。”
“数字？”姜渔闻言放下了手中还没切好的三明治，不禁想到苏屿口中的“债主”，走出后厨坐到林穗千旁边，抬手拿手机。
“什么数字，让我看看。”
林穗千反应快，没等姜渔坐稳，便将手机锁屏，别到姜渔够不到的一边，嘴角挑了挑：“这么关心？”
姜渔将手放在身前摊开，歪了歪头：“你确定你不给？”
她眼神太过犀利，林穗千也不敢再逗她，她掌握着的，可是林穗千从小到大的黑料。
姜渔拿到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纯黑的背景，第一眼注意到的，是显眼的白色猫咪头像。
这只小猫姜渔是知道的，它是苏屿的小猫，起司。
记得某天清晨，姜渔拉开窗帘便看到背着透明猫咪背包的苏屿在车旁站着，穿着厚厚的灰色毛衣。背包里面是一只好看的布偶猫。
当天下午姜渔和苏屿闲聊时便从他口中得知，这只小猫名叫起司，已经五岁了。
聊着聊着便聊到收养起司的原因，姜渔记得很清楚，那天阳光从百叶窗中穿过，苏屿逆着光看向她，眸光深不可测，“太久了，不记得了。”
姜渔向下滑动，的确没有什么其他的内容。只有两条分别发布于今年十月初和六年前九月份的数字——17和23。
姜渔盯着两个数字，盯了好一会才猛地抬起头，“千千，苏屿今年好像正好23岁。”
苏屿说过的，不让姜渔叫他小弟弟，因为他只比姜渔小两岁。
“那六年前，他17岁，对吧？”
“好像…是这样。”林穗千瞪大了双眼，心里暗暗对姜渔的逻辑佩服地五体投地。
“那就是年纪，可年纪又有什么所指呢。”
姜渔抿着嘴，眉头轻皱，看着门外形形色色的行人路过。
六年．
这六年对苏屿来说，意味着什么呢，十七岁和二十三岁意味着什么呢，思绪侵占了姜渔的大脑。
姜渔没意识到，她想了解的，何止澄澈湖光下所蕴含的别样风景。
苏屿，真是一个外表清澈透明却又神秘感极强的存在。
“陈炽，出来陪我喝两杯。大学城，soul清吧。”苏屿坐在清吧左边靠马路窗户后的沙发上，眼睫低垂，柔软的黑发搭在前额上，一改往日闷沉的黑白灰，穿着一件宽松的棕色系格子大衣，高领裸色毛衣将他凸出的喉结遮掩，却将他下颚衬托地更加分明。
“顺便买两个草莓卷。还有，我没带现金和银行卡，服务生说我的卡过期了。你不来的话，下次见面就是以赎回我的身份出现了。”
刚刚结束训练的陈炽从男浴室出来，手还沾着水，由于长时间没补充水分使得他声音有些低哑：“怎么了你，又喝什么酒。”
“进门左拐钢琴后面的卡座。挂了。”苏屿懒得开口，没多说一个字。
“不是，我晚上和林…”
“喂？喂？”
嘟-嘟-嘟-
陈炽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苏屿挂断。
伴随着沉重的一声鼻息，陈炽打开微信，给备注为兔子表情的联系人编辑了一条消息。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甜品店二楼休息室化妆的林穗千收到了来自备注为陈年排骨的联系人发来的消息：【陈年排骨：我有点事，你的新品本少爷明天亲自去店里品尝。】
自从陈炽多次对林穗千强调自己完美的肌肉线条以后，林穗千便给他改成这个极具讽刺意义的备注，当然，陈炽还不知道。
林穗千放下粉扑，点出键盘，再三犹豫后不紧不慢地回复。
【千千要减肥：哦。你不来也行。】
陈炽等了一会没等到林穗千回复，便先放下手机穿衣服，以至于林穗千的消息发了足足五分钟他才看到。
林穗千见对面不说话，有些生气，锁掉了手机屏：“不理就不理。”
“谁不理你啦，陈炽？”姜渔来二楼拿充电器，刚上楼便听到林穗千的声音。
“他？应该是他不配被我理。”林穗千正准备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充电，屏幕伴随着铃声亮起：
【陈年排骨：刚才换衣服，没看到。那个，草莓卷还有吗，我一会过去拿。】
林穗千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到后还是以秒回的速度回了消息：
【千千要减肥：有。】
【陈年排骨：好，马上到。】
林穗千心里暗骂：臭排骨。
脸上却挂着笑。
“你闻到了吗，暧昧的气息。”姜渔在一旁看着林穗千从头到尾的表情变化，摇了摇头，不禁感慨。
……
等等，店里有没有草莓卷来着…
林穗千手法娴熟，不到十五分钟就将六个草莓卷送进了电烤箱。
随着烤箱内温度升高，草莓香气弥漫整个甜品店。
姜渔在吧台用小号在帖子下，以自己好朋友的名义澄清着她和苏屿的关系，发出后却看到一条发布于半小时前点赞数极高的热评。
Y：别打扰她。
姜渔着看这个熟悉的头像和昵称，心跳漏拍。
不可置信地反复点开主页确认身份。
是苏屿。真的是苏屿。
舆论纷纷，他跋涉千里跑向她，像是给她捂住双耳。少年身躯并不魁梧，但一句“别打扰她”足以给她抵挡千军万马。
回复的评论里面全部都是一群少女们的花痴现场：
【网友A：苏屿苏屿！看看我！】
【网友B：啊啊啊哥哥居然不是死尸！】
【网友C：好好好，不打扰不打扰都听你的！所以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啊学弟！】
……
姜渔翻看着清一色的评论区，心想现在的同龄女生为什么都这么主动，还有苏屿为什么怎么这么受欢迎。目光停留在一条点赞数一直增长的评论上：
【网友D：就我一个人觉得这句话特别宠吗？kdl。】
被宠吗。
反正在这之前，姜渔从未被这样描述过。
厨房传出的草莓香气弥漫整个甜品店，姜渔向后厨探了探头。
林穗千中短发扎成了高高的小丸子，坐在烤箱前……描眉？
“林穗千，你化妆干嘛，什么时候和我这么见外了。”姜渔向后撩了撩长发，左眉轻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想多了。”林穗千一点面子也不给姜渔留，话音落下便听到手机来电的声音，她放下眉笔，拿起手机看到四个大字——陈炽来电。
“喂？”
“小白兔，开门。”
林穗千闻言起身，走出厨房看到玻璃门后陈炽高挑的身影。许是天气转凉，陈炽已经穿上了颗粒绒白色外套，还穿着……灰裤子。
林穗千前段时间看到了一个段子，男人穿灰裤子，相当于女人穿黑丝。
眼睛下意识看向不该看的地方，愣了好久。
“你站那发啥呆，过来给我开门。”陈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林穗千意识到电话还没挂断，回过了神。
因为中午人比较少，再加上今天小王有事请了假，门就从下午四点半锁到现在。
林穗千跑到门前给陈炽开门，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看到陈炽脸上放肆的笑容，像是在幸灾乐祸，“陈炽，你有病吧，你……”
话还没说完，陈炽收敛了一点笑容，手指微曲摸了下鼻头：“林穗千，你怎么只有一个眉毛。”
“……”林穗千想起来了，她只画了左边的眉毛，还没来得及描右边就跑了出来。
她用手捂住额头，盖住眉毛：“你，在这站着，不许动！”
说完便转身溜走。剩站在吧台吃瓜的姜渔和还在偷笑的陈炽面面相觑。
“来拿草莓卷？”姜渔打破沉寂。
“嗯，给苏屿。”
“苏屿？他和你一起？”姜渔说着，视线略过陈炽看向店外，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没有，他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叫我去喝酒。”
姜渔若有所思，“喝酒…他是不是…”
话未说完，林穗千顶着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放草莓卷的VIP小盒子从后厨走了出来。
“林穗千，你怎么这么厉害，还会变装。”
溢着粉色泡泡的场面被陈炽打破。
林穗千对着陈炽露出假笑，白了他一眼，说道：“拿上你的草莓卷，走人。”
陈炽像没听到似的凑近，与林穗千脸对脸。
他好像很喜欢用与林穗千平齐的视线看林穗千。
“这也和素颜没变化啊。哦，多了个眉毛。”
林穗千本就有些不爽，听到自己对着美妆视频费心研究的妆容得到这样的评价后，用手推开陈炽的头，直接将草莓卷扔到他手里，声音不像往常一样甜软：“我不想看见你。”
“小白兔”炸了毛。
陈炽轻笑，左手按到她头上揉了揉，眼帘低垂，声线放软道：“生气了。”
林穗千不理。
“我逗你的。”
林穗千不理。
“很好看。”
此时她面前这个一米八九的男人用他宽大的手掌摩挲着林穗千细软的发丝，目光灼灼停留在林穗千脸上，仿佛已经知道，下一秒林穗千将与他视线重合。
林穗千感受到，明显加快的心跳频率，迅速爬升的耳根温度，和独属于陈炽身上的味道。
她后退一步，与陈炽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要不先走？”姜渔看着面前眼神拉丝的两人，尴尬地捋了捋耳前的碎发。
此时，姜渔的来电铃声响起。
“你好，是姜渔小姐吗？”姜渔接起电话，对面传来的是伴有音乐的陌生男声。
可她接起电话时清楚地看到，来电名称是苏屿。
苏屿的声音她怎会听不出。姜渔一阵心慌。
“嗯，我是。”
“那个，我是soul清吧的服务生，工号210211。苏屿先生在本店消费达692元，但未能通过合理方式付清，按本店规定，需要亲属到场付清并赎回苏屿先生的抵押物手机，但只在苏屿先生的手机通讯录内找到了这个唯一备注的号码。所以您方不方便来一趟。”
姜渔分了神，苏屿唯一备注的号码吗…
“好。那个，他人现在在哪？”
“还在店内。”
“好。”
听到姜渔的对话，陈炽诧异，问：“是苏屿？”
“嗯。他被扣到清吧了，服务生给我打电话去接他。”姜渔一边穿着藕粉色的长款大衣，一边答道。
陈炽听后心想，如果姜渔要去接苏屿的话，那自己岂不是不用去了？
将计就计。
转头将草莓卷塞到林穗千手里：“诶，本少爷心情好，不去忙其他事了，今天晚上陪你试新品。这个草莓卷，就当给你赔礼道歉。”
林穗千不知道陈炽口中的不再忙其他事是不去陪苏屿，心里冒起了小泡泡。
“真的？”
“当然，我又没有理由骗你。”
“千千，我先走啦。陈炽，我家乖千千就交给你了。”姜渔背起乳白色的剑桥包，推门而出，使室内多了一丝寒气。
姜渔站在街头，冷风侵袭着全身，将她翘挺的鼻尖冻得生红，纤细的手指暴露在冷空气下，对着出租车来回招手，手指关节也泛起了红。
好在打到车时才将过九点，来得及。
Soul清吧。
姜渔进门便看到左侧绿植虚掩下的苏屿。他脱掉了大衣，只穿着宽松的毛衣，浓眉紧皱，微眯着眼，左手撑着下颚，眼镜搭在秀挺的鼻梁上，脸上是微醺而落下的红晕。
姜渔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小姜老师？”苏屿注意到了姜渔过于直接的目光，与她目光连成线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叫住了她。
苏屿眼神滞留，看着姜渔冻红了的脸，皱了皱眉，“过来，那冷。”
姜渔的心一颤，苏屿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反问出现在这里的缘由，而是怕她冷。她觉得苏屿声音有些颤，许是喝了不少酒，心里有些酸楚，抬脚走到苏屿身旁。
“苏屿，能和我说说吗。”姜渔没有坐下，与苏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怎么说。”苏屿声音很小，直勾勾地盯着姜渔，像要将她吞噬。
“什么？”姜渔没听清，微微俯身。
下一秒，手腕被苏屿紧握，向下的拉力将她拉到了沙发上。
“我说，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说。”苏屿的手依旧攥着姜渔的手腕，他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未察觉到心中的欲望之海在不断翻涌。他顺势将姜渔拉地更近了些，尾音有些颤：“嗯？小姜老师？”
姜渔此刻瞳孔地震，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她的鼻尖几乎快要碰到苏屿的鼻尖，近的能看清苏屿的细微毛孔。
室内温度有些高，没风，姜渔能感受到的只有脸颊的升温和苏屿的温热鼻息。
“苏...苏屿，太近了。”姜渔动作轻柔地将头离开一段距离，发丝搔过苏屿的脸颊，姜渔感受到他一直握着的手慢慢松开。
苏屿推了推眼镜，将视线移至桌面，余光瞥到姜渔紧紧攥着的手，低下了头，像犯错了的小朋友。
“对不起。”
话音刚落，姜渔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苏屿头上，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喝酒，但是如果你不开心的话，小姜老师很愿意当你的垃圾桶。”
苏屿转头对上了姜渔柔情似水的双眼，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
可是要怎么说呢。
即使相隔不过十公分，他也无法将心事分享给姜渔。
因为，他的心房歌单，是名为姜渔的秘密专辑。
“不想说的话，就乖乖回家，好不好？”姜渔见他默不作声，耐心地询问。
“嗯，好。”苏屿点了点头。
清吧离公寓并不远，姜渔将苏屿的胳膊搭在肩上，两个背影一高一低走在凄冷小道。
姜渔感受到肩上的重量只增不减，说道：“苏屿，你好像真的有些醉了。”
“嗯。”只一个字，却未感到一分敷衍。
“他们说人喝醉了会说心里话。”姜渔抬头看着苏屿骨骼感极强的侧脸，眼镜下清冷的眸此刻显得无精打采。
姜渔心里有点痒。
“所以，苏屿，那天桐树下，你和我说了什么呀。”
苏屿睫毛颤了颤，眸光不再暗淡，视线转移到前方昏暗的路灯下，愣了愣神。
那天桐树下吗。
他记得，那晚他看着姜渔喝下蜂蜜水后露出一抹笑，下意识地低声对她说道：“学姐笑起来，还是很好看。”
“谢谢。”姜渔听后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轻声回应。即使那晚她已支离破碎。
“不记得了。”苏屿回过神，眸色归于平静，喉间干涩。
“苏屿，我想我不用再跟你强调我的专业。”姜渔也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发现他的耳根又浸上了粉。
苏屿知道，在自己看来精湛的演技对姜渔来说也不过是狼披羊皮，在姜渔面前他总是露出马脚。
“我说...你笑起来好看。”他头顶披上了路灯散发出来的光，低头对上姜渔愣愣睁大的眼。
姜渔闻言别过头，她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和自己设想过的每一种都不相同，他轻易将答案吐露，反倒让姜渔不知如何是好。
“那，那唯一联系人呢，为什么只有我。”姜渔想到服务生说的话，不由得再次发问，好像憋在心里的疑问太多，此刻抓住机会便想贪婪地了解，可却迟迟没听到苏屿的声音。
刚想再次扭头看他，却感受到头顶受到了压力，伴随着酒气。
苏屿将头倒在姜渔颅顶一侧，在外人看来两人正自然地依偎在一起，像晚饭后散步在街道上的情侣。
“小姜老师，我头疼。”苏屿声音低哑，像是在撒娇，姜渔不由得心一软。
“好啦，改天再告我答案，我们先赶快回家。”
话说出去，姜渔才感觉到不对劲。
“嗯，我们先回家。”苏屿听后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附和着。
“......”姜渔的心跳个不停，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晚风拂过脸颊，夜色澄澈，星星在天空中散发出微弱光芒，姜渔扶着苏屿穿过小巷，两人步伐缓又齐，像是排练过数次。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谁都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这样随着柔风走到单元门前。
“苏屿？你到啦。”姜渔把他的胳膊放下，看着他。
“小姜老师，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苏屿微眯着眼，脸上是风吹不散的认真。
“嗯，好。你先上楼吧，好好休息。”姜渔将手背放在脸颊，遮住大半个脸以降低自己的温度。
“晚安。”苏屿笑着向她招了招手，“我看着你回家。”
姜渔到家后坐在沙发上愣神，她觉得苏屿有超能力，总是言简意赅却给人以莫名的安心，明明自己心里想的比谁都多，却能使出浑身解数解开她心中的结。
今晚的一幕幕不断放映，姜渔竟觉得，比接吻与相拥更旖旎的，是散步。
黄昏时分的海面，清波依洄，波光粼粼，夕阳即将落幕，将光辉散在海面，使原本澄澈的海水染上了金黄，变得诱人，令人温存迷醉。海滩路过的少女因好奇黄昏海下所蕴含的神秘景色而误入其中，过程漫长而又令人沉浸，让她未曾察觉自己已沉迷于海的秘密，也未曾留意耳边是呼啸的海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误入黄昏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