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Essaychris04

44、Chapter044 你一周几次

　　锅里的菜煮得正沸，潇书林腾不出手和眼睛看徐清那边，最后一道菜扔下锅时，肖书林勉强把锅里的菜搅合均匀后，开离开灶台边。
　　桌子上埋头死死睡去的徐清，困得不行。
　　“跟条狗似的。”肖书林说了一句。
　　秋田正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摇摇尾巴。
　　“头发毛毛躁躁的。”肖书林说的是徐清的头发。
　　徐清沉沉地酣睡着，看不到一丝喘息的痕迹。
　　锅里的东西很快下了锅，煮得烂熟，肖书林将他们翻好，倒在盆里。
　　一切准备就绪，肖书林把所有的菜盘放在桌上后。
　　饭桌上的香味灌进徐清鼻子里。
　　徐清吸一下鼻子后，醒来了。
　　“……”肖书林看到徐清醒来，是准备有所言语的。
　　徐清看着满桌子饭菜，和沉默寡言的肖书林，他知道得亏自己醒了，不然这顿饭可能还真吃不上。
　　徐清睡得朦胧，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
　　肖书林把筷子拿在手里，始终没有动筷。
　　秋田在门口摇着尾巴，始终没有进家门。
　　徐清脑子里又冒出了两个字：原则。
　　“看啥看，吃饭啊。”徐清把手伸向肖书林那边，肖书林明显没有要给徐清摆好碗筷的意思。
　　徐清在拿碗时，肖书林把手里的筷子握得松散，但也没有要伸手帮助徐清的意思。
　　徐清把碗拿过，想要伸向锅里，说：“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客人来了都不帮别人摆好碗筷的待客之道。
　　“哪有客人一来就睡觉的。”肖书林此刻要是穿的长袖，可能会撸一撸袖子，再做出个巨大的架势，然后吃饭。
　　门口摇着尾巴的秋田突然退了两步，像是要吼叫出声后，又停了下来。
　　“我来得可真是好赶巧啊。”
　　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欢喜雀跃，打破了肖书林家中即使是热气腾腾的氛围，却充满了死寂。
　　是李元。
　　李元站在门口看着锅里煮得沸腾的菜，开始垂涎，可始终不敢压进门内半步。
　　像是门口有东西把他缚住似的。
　　这是用肖书林用清冷感铸就的。
　　“进来坐啊。”肖书林对门口的李元下了通行令。
　　李元这才在肖老大的放行中走进饭桌旁。
　　幸好刚才没有张嘴说。李元心想，不然又要被到底谁是老大的问题给争个喋喋不休。
　　“肖哥，这手艺，还是如此老道。”李元看着这满桌飘香，把鼻子嗅了又嗅。
　　“还是如此老道”这句话被徐清放在了心上。
　　“你常来啊。”徐清是个内心不藏事儿的人，一下子说了出来。
　　肖书林都被徐清的坦率惊住。
　　倒是挺开诚布公的。
　　“不常来，也就很荣幸的参与过肖哥的两次家宴。”
　　李元答到。
　　这是第二次。
　　肖书林笑一笑，开始第一个夹起锅里的菜。
　　李元在原地把筷子举起好久，也不敢伸向锅里。
　　徐清嘴里的“你快吃啊”都快冒出来了。
　　李元这才做出要让清哥先请的姿势。
　　清哥明白，开始夹起锅里在肖书林筷子下的一块肉。
　　两双筷子在锅里打架，不到片刻，肖书林让给了徐清。
　　“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吃肉。肖书林把筷子在锅里转了好几个圈，都没捞到自己想吃的菜。
　　心不在焉。
　　徐清默不吭声，只是心安理得地把肉准备夹给乖乖老弟李元。
　　夹住肉的筷子在李元碗沿边又是悬空着。
　　李元咽了口口水。
　　徐清觉得私自给别人夹菜这行为实在是不太妥贴，把李元看一眼后，又把筷子收了回去，肉落在自己的碗里。
　　肖书林不动声色的笑一笑。
　　那筷子终于在没有目的的锅里找到了归属。
　　徐清感受到肖书林心里的得意。
　　他把肉一口吞进嘴里，掩饰自己口中呼之欲出的“小人得志”四个字。
　　“别别别，来来来。”李元把场子热起来，如果没有李元，这气氛可能有些干了。
　　“难得来一次，咱们来……”李元是准备举杯的，却发现没有酒，他把一汤勺的汤倒进碗里。
　　“干！”李元手中碗。
　　他承认这一秒确实有些尴尬。
　　这位小老弟待人不差，肖书林举起碗，在空中和他轻轻碰一下。
　　徐清也更是不赖。
　　李元干了便喝了。
　　“辣辣辣！”李元说到。
　　肖书林燃了根烟，说：“这场子没有还真得干。”
　　说完，肖书林把烟再深深吸一口，便转身到了里屋。
　　趁着肖书林不在的间隙，徐清起身把手伸向桌子那旁，把肖书林的烟抽出来，自己点上了。
　　香烟激喉的感觉，让徐清觉得好像当上了神仙。
　　神清气爽。
　　李元看在眼里。
　　无可否认，在李元心中，清哥和肖哥是帅气的，就连嘴里叼一根烟都是那么帅气得让人抽离。
　　徐清把烟灌进喉咙里一口又一口。
　　太他妈清爽了。
　　肖书林手里搬上一箱啤酒，走在桌前，停住。
　　嘴里的烟燃着。
　　徐清和李元看到肖书林搬来一箱啤酒，知道今天是跑不掉的。
　　清哥没动，李元也不敢上前。
　　再晚一秒肖书林的嘴里都要冒口水了。
　　徐清和李元没按耐住，上前准备帮他接过啤酒。
　　肖书林不领情，把啤酒往地上一放，双手拿出六瓶，放在桌上。
　　啤酒在歪斜中被肖书林用手指固定在桌上。
　　肖书林趁着啤酒没动的间隙，把嘴里的烟用手衔住。
　　烟头被肖书林的唾沫染得有些沧桑，瘪下来，软了。
　　肖书林抽一口烟，李元吸一口气。
　　“净费事儿。”徐清第一个出动。
　　他把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中间，去准备咬开一瓶啤酒。
　　动作很娴熟，啤酒瓶立马被嘭一声打开，徐清把它轻放在桌子上。
　　“清……肖哥。”李元看着桌上的架势，不敢盲目采取行动。
　　“没绑你。”肖书林说。
　　李元这才鼓起勇气要自己自如行动。
　　他连忙帮徐清把啤酒分开倒来，给肖书林也满上。
　　“我今天还可以有幸见到两位大哥一醉方休吗。”李元对他们两人喝醉的事其实挺烦恼的。
　　主要是怕他俩去霍霍人。
　　徐清准备把酒倒进碗里，肖书林直接拿起一瓶啤酒，和徐清胸前的啤酒瓶碰了一杯。
　　“真的贱。”肖书林说。
　　徐清听了当场就不服，正好今天就喝个一醉方休。
　　李元看着这架势是要开干了，连忙说到：“我今天来是看你们好久没有去过学校了，来清清人头。”
　　肖书林和徐清没有多余的动作，李元便会一直挡在两位爷的前面。
　　“这个星期去。”肖书林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肖哥给的承诺是不可能太当真的，也不是不当真，就感觉有种坚定不移，但却很飘飘然的感觉。
　　“肯定去。”徐清做了肯定的保证。
　　李元这才安了心，连忙把锅里的肉夹了几块，耐不住烫，在嘴里囫囵下去后，连连退却。
　　“那两位爷慢点吃，小弟先告辞了。”
　　李元搜一搜衣兜，就怪这汤菜不能装进去。
　　难得又吃到肖哥亲手做的佳肴。
　　李元磕磕绊绊地撞到厨房门口，秋田还在门框处仰望，李元把一块肉伸到秋田面前，再把那块肉往外扔到老远，秋田顺着肉，跑向门外。
　　屋内只有肖书林和徐清两个人。
　　清风吹过，锅内油汤的沸腾声音阵阵。
　　轰轰隆隆。
　　“再愣着这风能把人吹废了。”肖书林先捅破气氛。
　　徐清倒是习惯了肖书林这平易发言中带着的冷嘲热讽。
　　徐清看着肖书林。
　　肖书林看着徐清。
　　“嘛呢。”肖书林说。
　　“关你屁事。”徐清也对着啤酒瓶口，准备喝下。
　　肖书林也笃定徐清没有一饮而尽的气势。
　　“别光喝，来点难度。”肖书林说。
　　“划拳不来。”徐清说。
　　“不划拳。”肖书林说。
　　徐清没理他，等着他自己说下去。
　　“真心话大冒险来不？”
　　徐清差点被肖书林的提议呛到，把啤酒瓶离开瓶口，让自己缓一缓。
　　肖书林差点自觉尴尬。
　　“你好土啊。”徐清说。
　　肖书林也是没料到徐清会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土。
　　“几岁了。”徐清又补一句。
　　“还是玩剪刀石头布的年龄了。”肖书林正经地说一句。
　　徐清被肖书林正经得不好拒绝。
　　“我出布。”徐清说。
　　“那我是剪刀。”肖书林说。
　　这赢的机会就摆在面前，肖书林竟然上赶着，这不像他的风格。
　　“你离瓶口近一些。”肖书林说。
　　徐清的啤酒瓶确实是快到了嘴边准备咽下的。
　　“咕噜”几声，徐清就拉开了头仗。
　　“我要认真了。”徐清被肖书林捉弄一回后，就开始警醒。
　　肖书林也毫不害怕：“我好害怕哦。”
　　“你最好别怕哦。”
　　“怕了能怎么着哦。”
　　“不能怎么着哦。”
　　“你好贱哦。”
　　“你也好一样哦。”
　　“滚你妈的。”
　　两人真的贱。
　　“石头剪刀布，石头。”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剪刀。”
　　“石头剪刀布……”
　　“诶，你要不要把你的套路大声念出来？”徐清说。
　　这又不是划拳。
　　徐清说得在理，这样搞得自己确实有点土了。
　　“石头剪刀布……”
　　“石头剪刀布……”
　　“提问。”
　　“你一周几次？”
　　“哇靠，肖书林，你一来就这么猛吗？”徐清狭长的狐狸眼，瞄一眼肖书林。
　　肖书林胸有成竹地点点头，这样显得自己的问题不那么猥琐。
　　他都是这态度了自己要是还躲避，到有点不解风情了。
　　“看情况。”徐清回答。
　　“看什么情况。”肖书林问。
　　“这是下个问题。”徐清和肖书林异口同声说。
　　徐清最看不惯的就是肖书林这这副什么都运筹帷幄，了如指掌的气势。
　　但肖书林只能入徐清眼的也是他的这股气势。
　　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