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Essaychris04

13、Chapter013

　　徐清在对周遭事物一阵热烈地观察后，对这里的潮湿感充满了鄙夷，或许是因为心中的不满，而心生的一种厌恶。
　　“清哥！”李元看徐清时不时有些心思发呆，又喊一声。
　　徐清这下终于反应过来，看李元把桌子已经快要搬起，这才走过去。
　　“清哥，搞快点，还要上课呢。”李元不磨磨蹭蹭，一下子抬起了桌子。
　　“我自己来吧。”徐清有少爷命，却没有少爷那副喜好命令人家的架子。
　　“不用清哥。”
　　“我来我来。”徐清已经从李元手里抢过了桌子，要有抬起来的意思。
　　“清哥，没想到你细胳膊细腿的，力气还不小。”李元早就发现徐清的手臂又白又长，如果不露出最上边最坚实的臂膀，光是看小臂，也许还会被当作是个姑娘家，还是那种十分赢弱，一撇就断的那种。
　　“那你是没见过我的厉害。”徐清不知道李元心里的想法，但还是像男孩子非得证明自己很强的那样，回了一句。
　　“你多厉害？”李元不禁感到好奇。
　　“你在你们那边是地痞流氓地头蛇么？”
　　“你真的打人很凶吗？”
　　“你能一口气单挑几个？”
　　“你……”
　　徐清一开始对于搬一张桌子这件事是没有感觉的，可李元在耳边一直念叨不停，连环式追问下，徐清是真的觉得自己快裂了，连力气都被他给念紧箍咒似的，封锁住了。
　　徐清把桌子放在地上，换了口气。
　　“不是……”徐清也不想和李元吵架，可总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吧，他放下桌子，看着徐清，“我说了几句？你回了几句？”
　　李元试图在徐清那不耐烦又狐媚的脸上，找到一丝生气的迹象，可这么看，怎么好看：“你说了……我说了好几句。”
　　徐清一直看着李元，李元也不低着头，反而是一副委屈的眼神直视他。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徐清更不耐烦了。
　　“什么眼神？”李元问。
　　“看……地痞流氓的眼神。”
　　“那你是么？”李元问。
　　这时，楼那个用木板搭成的楼道开始沙沙作响，而后转为震荡式抖动，有人下来了。
　　“你看我像么？”沙沙作响后，一个尖锐的人声作响。
　　李元一抬头，就看见了说话这人，那声音尖锐得像人中瘦猴，可李元不想用“瘦猴”两个字比喻这种人|渣，因为他前不久才把这称呼冠名给他的清哥。
　　那瘦猴穿着黑色汗衫，站在楼道，居高临下看着李元和徐清。
　　徐清对于这种地痞流氓看得多了，这一看就是要干架的气势，对于徐清这种现在在这里人微言轻的角色，自然是不想卷入他们，成为主角。
　　他可不想那群人没干过自己，还被播上校园广播电视台，发现是一个大帅哥单挑赢了几个非主流黑衫二逼。
　　本少爷今天得给大家留条活路，其实是怕自己被打死。
　　李元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这些个正宗的“明溪镇地头蛇”。
　　徐清把放在地上的桌子一把抬起，在他低头那一刻，又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又被那些个没事专挑刺儿的地痞流氓，看成了不屑与不耐烦与瞧不起与“关老子屁事”。
　　“你什么意思？”那些个地痞流氓一下子意会出了徐清的不耐烦。
　　说话也没叫人名字，徐清就干脆全身而退了，继续搬桌子，一言不发。
　　“你有毛病？”地痞流氓又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意会出了徐清那一言不发的意思。
　　“说你呢，搬桌子那个。”那人大吼一声，把李元都吼得脖子一怂。
　　徐清不得已，只好放下桌子，站在一旁，看着他。
　　他这粉色的毛发不那么蓬松，徐清知道，但也挡不住他的帅气。
　　“你们想干嘛？”徐清这句挑衅的话语中，有了干架的意思。
　　“哟？”站在靠后一排的地痞流氓见徐清这趾高气昂的样子，倒来了精神，把手抱在胸前，向前走一步，扬起脖子，得意洋洋。
　　李元就快躲到徐清身后了，虽然现在认怂不太地道，可看着清哥这细胳膊细腿的，可能还真的拧不过。
　　“现在知道要说话了？”那人问，“刚怎么不说？”
　　他们全部矛头都对向徐清，火药味十足。
　　“哑巴么？”那人再大吼一声，顿时这破旧的财务室回音四起。
　　“到底要干嘛？”徐清怒吼一声，气势汹汹。
　　李元还是头一次见到温和的清哥如此凶恶。
　　“也不干嘛，就是……”那人斜着嘴一笑，露出让人想直接上去抽他两千个巴掌的表情，阴阳怪气地说，“这……桌，你得留下。”
　　李元心想，这可不成，这不是从虎口要肉么？
　　徐清听完，把脑袋往侧面一拧，哼笑一声，很是不屑。
　　李元都有点后悔为什么这个清哥要长这张嘴。
　　再僵持半秒钟，也许就看不清到底是谁先出的手了。
　　李元得帮帮徐清，他的敬爱的清哥。
　　“你们不是肖哥的人么？”李元十万火急时，点一下火。
　　“是啊，就是肖哥让我们来的。”
　　“怎么着？这桌子，是要还是不要？”
　　徐清又哼笑一声：“这桌子……”
　　李元脑袋快缩进脖子里去了。
　　“你们要就你们要吧。”
　　说完，徐清完美撒手，离开了桌子，潇洒地朝破烂不堪的财务室走去。
　　……李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徐清的粉头发已经快走到了财务室门口，自己也只得辇了过去。
　　“清哥？那桌子你真不要啦？”徐清跟个小太监似的跟在徐清屁股后面，开始马后炮。
　　“其实……我们双拳……不，四拳还是可以抵一下六手的，你不要害怕，我会和你一起上刀山下油锅的。”
　　徐清那溜快地步伐突然停下，李元差点撞上去。
　　“刚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说？”徐清看着李元。
　　“……刚……”
　　“算了，主要是他们遇见我的时候是对的。”徐清依旧在前面大步走着。
　　“啥？”李元继续跟在后年问。
　　徐清停下来，一下子凑近李元，他和李元身高差很大，这个姿势，徐清只能是俯瞰他的，他差点挨到李元的脸说到：“他们刚好遇见了一个喜欢谦让，又喜欢拼桌的我。”
　　“啊——”李元问一声。
　　这时，肖书林刚好也走到财务室的楼梯，看到徐清低着头，靠近李元，耳呢软语的样子。
　　肖书林怔一下，但没表现出来。
　　徐清看见他一眼，也没觉得尴尬，也丝毫没有想起刚才那地痞流氓口中的“肖哥派来”的误会，对着肖书林打了个招呼，双脚迈开地朝前走去。
　　“肖哥。”李元倒是喊一声，可紧接着发现自家主子清哥走远，也跟着辇了上去。
　　嘴里还大声说到：“刚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
　　肖书林看着徐清远去的背影，一直站在楼道。
　　“肖哥。”刚才那三人带着战利品，来到肖书林面前。
　　“你要的桌子。”
　　肖书林看他们几个人一个比一个鲁莽，也不知该说什么，不过也不能怪他们。
　　“肖哥，这是最后一次在学校帮你了。”那三个人抱了下拳。
　　“今晚有空么？”肖书林点上一根烟，还给那些人递了根。
　　“要看做什么事。”那三人也点上烟，很兴奋。
　　“能有啥事？吃口饭，送送行。”肖书林又抽口烟，太有港味儿了。
　　“肖哥给我们送行，那空是必须有啊。”
　　几个人勾肩搭背，一起搬着桌子，出了财务室。
　　李元用跑的跟在徐清身后，终于来到了学校操场。
　　“清哥，清哥。”李元追在他身后问。
　　为什么李元非得清哥清哥的叫，为什么李元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为什么李元啥事都得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说。”徐清停下。
　　“你生气了？”
　　“……”
　　沉默就是接着说的意思，李元已经掌握了和徐清交往，哦不，相处的规律。
　　“那些人可能不是和肖哥一起来的。”李元解释到。
　　“这有关系么？”
　　“我就是……我就是不想你和肖哥闹矛盾。”
　　“……你这么怕肖哥？你跟着肖哥啊。”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李元终于上前和徐清并成一排，“我希望你和肖哥和平相处。”
　　“你怕被打？”
　　“……”其实是这个意思，他不想失去清哥，也不想失去肖哥。
　　“行吧，我和肖哥真的没啥，要真出事，我保你没事。”
　　“……这你还……”真保不住。李元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肖哥很厉害的。”
　　“多厉害？一个打几个？”
　　“……也不是这个厉害。”
　　“那是哪个厉害？”
　　徐清心想，这句话要是被叶飞听到了，还真不知会想歪到十几万八千里呢。
　　“肖哥……哪方面都挺厉害的。”
　　“……”还真有些话说了等于没说。徐清心想。
　　“算了，清哥，我和你逛会操场吧。”
　　徐清想，也行，只要不去上课，去哪里都行。
　　“李元。”徐清突然一本正经看着李元，若有所嘱。
　　“哈？”李元被徐清这么认真地喊，还真不太习惯。
　　……徐清突然觉得有点别扭，可既然前半部分都认真了，那硬着头皮也得演下去。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像你希望的那样。”徐清说的，是李元刚才对自己说的“清哥，我希望你……”
　　“知道！现在不就有一例吗？”李元也没为徐清这突如其来的认真，感到不适应。
　　“哈？”这下换徐清好奇了。
　　“刚下那几个人，就不读书了。”
　　“不读就不读呗。”
　　“他们是……哎。”李元叹了口气，“还是逛校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