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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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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回到教室后,觉得空气莫名的燥热,或许不是燥热,而是“蒸”。
他把袖子撸在肩头,露出那纤细但不赢弱的手膀,可以算是坚实有力,当李元也追随着他亲爱的“清哥”跑回教室时,徐清已经把他这件稍大的T恤撩在腰前,整个宽敞的大短裤就立在外面,虽然宽松,可也挡不住。
李元看得兴奋,慢慢拉下板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徐清。
徐清他那炸毛的粉色把他的脸也映得微红,或许是被肖书林刚才戏耍般地玩弄给气红的。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老师讲的啥,没听清楚,上的是啥课,依稀记得是……文字课,老师是男女也记不清楚,依稀记得是个比较苍老惨败但正值青年的男老师,黑色血汗衫。
“清……哥。”李元看徐清把手撑在膝盖上,盯着桌子,一动不动。
“……清哥?”李元再喊一声他那已经入定了的亲爱的清哥。
徐清越想越不对劲,又把手放在脸上,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李元在徐清下巴被自己挡住之前,一下子跳脱出来,心想,清哥长得真他妈白。
再看着徐清那侧脸,李元在看徐清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一定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再看徐清那细长而指尖分明的手,觉得真是太好看了。
“清哥……”李元再喊一声。
徐清一回头,看一眼李元,但不是因为李元的呼唤起了作用,而是徐清突然灵光一现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诶?”李元被徐清突如其来如狼似虎眼神,饿狼般地盯梢震得一惊。
徐清没等李元说上下一句话,一下子把放在地上,都沾灰的嫩粉色书包一下子提起来,也不管灰沾到了自己穿上的肖书林淡蓝色的短袖上,他把自己的衣服一下子从包里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飞奔到教室外。
李元自从徐清来到这里后,那可谓是尽心尽力,鞍前马后,生怕他的徐大少爷摔着了,磕着了,,巴不得把他含在嘴里,现在呢,徐大少爷溜了一烟要到教室外去,李公公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快马加鞭,就一股脑儿地跑了出去。
徐清的淡蓝色T恤还在腰间别住,不过松下了一半,衣袖还是仅仅挂在肩头,不过因为袖口有点大,肩膀有点细,即使粗壮得有些爆出,但还是滑落了下来。
粉红色的短袖被高挑得有点纤瘦的徐清掀在半空中,使劲抖两下,上面的褶皱才勉强一些撑开,这衣服早就该洗了,被徐清穿去酒吧,一股子烟酒味混杂,闻得让人直想吐。
徐清在抖动衣衫那一刻,一股自己不想闻到的味道扑面而来,真的快吐了。
呕——
徐清没吐,李元倒是先吐了。
“清哥,这你的啊?”李元不相信白白净净徐清的衣服会散发出这么难闻的味道。
……
徐清有点尴尬。
“不行么?”徐清反问语气十分强烈。
“行行行,是清哥的,什么都行。”李元说话都不敢把嘴张得太大。
徐清注意到李元已经不敢大开口的细微动作,说:“有这么臭么?”
“……”李元捂住胸口。
其实不是这衣服臭,主要是昨天还不小心被打湿了,又关在书包里闷了一宿,什么味都蒸出来了。
徐清凑近了鼻子自己闻,也还行,不臭啊,他没闻到,还有点不服气,猛吸一口,霎时间一阵刺鼻而尖锐的味道一下子灌进徐清鼻子里,透过鼻腔,直冲肺腑,徐清要吐了,排山倒海地吐。
他猛奔进厕所,再下一秒,就可能要把这些刺鼻夹杂的混合物一下子吞到胃里去了。
徐清跑进厕所时,看到了一个落寞而孤寂的背影,明明是在厕所这个地方抽烟,却好像是站在孤寂空旷的原野,俯瞰众生,看来那味还不够,徐大少爷还有心思构造一副孤野侠客图。
呕——
肖书林抽一口烟。
呕——
肖书林把烟拿在手上,看着旁边这附身呕吐的人。
徐清用手捂住胸口,呕吐物一下子从他嘴里滑了出来,看着厕所里的残留物,他倒抽一口气,又觉得把恶臭吞一口,于是,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又猛吐一口。
呕——
肖书林觉得这烟没法抽了。
徐清此时口腔唾液黏腻,身上却一纸不挂,那……用什么擦嘴呢。
得,每次都是我给你擦屁股。
肖书林也不磨叽,立马从自己那件中衫短袖的内兜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徐清。
徐清起先觉得肖书林这小衣服还挺别致的,再然后觉得肖书林拿纸巾的样子,像是从西装里抽出的手帕,十分优雅别致,或者说是……绅士。
“嗯?”肖书林用把纸巾凑近一步代替了口头提醒徐清。
“谢了!”徐清接过纸巾,一下子擦了嘴。
这他吗是什么事,世界上有比操|你更欠操的事情,那就是被仇家看到自己狼狈不堪地蹲大街后,再被仇家看到自己倒吸一口自己的呕吐物后,再没纸擦嘴,还深情款款地挂着口水看着仇家。
徐清觉得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为什么这个红头发老是能够在自己处境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遇到自己。
……
大煞我也。
“不用谢。”肖书林在徐清说谢谢后,回答得认真又轻蔑,眼睛还要看着徐清,像是挑逗。
……我是习惯于说谢谢你,不是真的谢谢你。
徐清心想。
肖书林明明都把烟掐在了一边,看他那坦然自若的样子,也不像是要抽烟,帮出去的忙谢谢也说了,怎么还不走?
傻子?徐清心想。
徐清看着肖书林,肖书林盯着徐清。
谁也不放过谁。
作甚?
你管我?
你很得意?
我怕你?
傻逼。
你才是傻逼。
两个人的眼神里不知谁先发出的无声挑架信号,两个人就这么在厕所挤眉弄眼,你瞪我看的周旋了连三分钟。
肖书林那脖子都快仰到天花板了。
徐清又看到了肖书林的脖子,确切的说是喉结,那不是突起,却是整个喉骨分明的部分。
肖书林也觉得自己鼻子仰得太高,又低了下来,细微的,可那吞咽一口口水的喉结,在鼻子上滑动,实在是太惹人眼。
徐清也觉得自己盯梢似的,或是像豺狼守着自己肉块的眼神,有点过了,他也逐渐变得温和。
“一天抽多少啊。”徐清得纸不饶人,却不敢直视肖书林,只是不走心地看着地上的一堆烟头,很是不屑地说。
得得得!这可是媳妇管男人的大忌,一般老婆对老公说,少抽点,老公就会像个大老爷们似的,说,哎,知道知道,说完掐掉半根烟。
“你管我。”肖书林很是不屑。
“谁想管你。”徐清反应倒是很大,“我是怕你抽死了。”
“呵,托你的福,少抽半根,还不会死。”肖书林刚才烟抽到一半,徐清在旁边吐得厉害,一下子掐掉,给他递了纸。
“算我的。”徐清说。
“得了吧,先把你自己蔽体的家伙搞好吧。”
肖书林的言外之意是“衣服,还我。”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徐清还是了解肖书林,不是那么小心而让自己难堪的人,这么说,也不过是迎合风趣罢了。
“洗了就还。”徐清握着那件还臭得不行的衣服,晃一晃,眼里露出,大爷,不是我不还,是臣妾没那个能力啊。
“可我这总还是差一件衣服。”肖书林也迎合着刁难徐清。
徐清看着他,自己也不能现在脱了吧,真没劲,这不诚心让人为难吗。
“我现在就脱给你。”徐清挑衅地看着肖书林,眼里却满是无辜。
“好借好还。”肖书林看着徐清一手拿衣服,一手撩衣服,却半天没有要开始脱衣服的架势。
“怎么?还有喜欢吹牛的癖好?”肖书林直接把火点起来。
徐清也不懊恼,在肖书林这几近周旋又把握有度的势头中游刃有余。
“我不仅喜欢吹牛,我还喜欢借人家东西不还。”徐清说着,靠近肖书林颈窝更近一步,肖书林也不躲闪。
上课铃已经响了,两个人在厕所听得清清楚楚。
不玩了,两人心照不宣。
“洗好了再还给我。”肖书林走的时候很洒脱,也很自由,摆摆手,像一阵风。
徐清一下子跑过去,在厕所门口扣一下篮,悬在半空时,又把那件恶臭无比的衣服套在了肖书林头上。
肖书林猝不及防。
“洗好了,再还给我。”徐清很微乎其微地观察了一下肖书林的表情,确定他没有一丝生气后,再继续说,“我还要还给人家呢!”
他扬长而去,肖书林一把扯下头上的衣服,抱在手里。
“烟,先欠着!”徐清飞奔进教室,纤细的身体,拔腿就迈得飞快的跑姿,像个飞扬的少年,永远挥汗如雨。
肖书林顿一下才反应过来徐清说的是什么,继续看着他的背影,跑进教室。
徐清在教室门口,转身看向肖书林,挥着手大吼:“半根啊,半根啊!”
多一根都不行。
好像是少一分一秒一个时辰不都行。
肖书林皮笑肉不笑地站在原地,这时才把那件挽在手上的衣服,贴近鼻子闻一下。
呕——
这是肖书林内心的想法。
这衣服怎么这么臭?
可他并不知道徐清这件衣服是夹杂着酒腥的,要是提前不知道这衣服有味道,那么凑近嗅一嗅是为何呢?
他想一想,徐清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