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的热恋》陌柒白

4、第四章 “你是除了

　　凌晨四点半，何梓婷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诸不知陶涵枝给她发了近二十多条的信息。
　　早晨七点，天亮的较早，何梓婷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刚好有人来接替她的班。
　　她去学校之前，去早餐店买了一杯豆浆和两根油条。
　　何梓婷回到教室，她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门边，每天她的桌子上都会有一些信封、纸条、小零食，她从来不打开看一眼，直接扔垃圾桶，今天照旧。
　　她收拾完后，想看一篇英语报，但她刚摁亮屏幕，就看见“甜桃”给她发了近二十条的信息。
　　何梓婷：“……”
　　她点开微信，看了个大概——十条里九条都是废话。
　　何梓婷：“……”
　　搞什么啊。
　　她没心情理这些废话，关了手机，扔进桌肚里。
　　“砰！”
　　她猛的踢了下前桌的凳子。
　　前桌的凳子往前挪了挪，杨邱涵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她不知道这个“女魔头”又发什么脾气。
　　“有糖没？”
　　杨邱涵点点头，“你低血糖又犯了？”
　　“是，别他妈废话了，快点！”
　　杨邱涵被她凶的一愣一愣的，回过身从书包里的小罐子里拿了两颗奶糖，轻轻的放在她桌上。
　　何梓婷剥了糖纸，扔到身后的垃圾桶。
　　“交一下作业。”佳柔柔抱着一沓作业走到她桌前。
　　“没写。”
　　佳柔柔：“……”
　　她从面前那沓作业里拿了一本放在她桌上，“那你赶紧抄吧，不然老李又要骂了。”
　　何梓婷把那本作业放回她手里，懒洋洋道：“告诉老李我没写就好了。”
　　佳柔柔无奈的摇摇头，抱着作业出了教室。

　　午休的时候周航仪去食堂给何梓婷打了一碗紫米粥。
　　她吃完后，抱着篮球和杨邱涵打球去了。
　　回来时，她的高马尾有一点点塌，校服外套就这么随意的搭在肩上，T恤衫被汗水浸湿了一些。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桌子上又有一些纸条零食。
　　何梓婷：“……”
　　她放下外套，无奈的抓了抓腮帮，把纸条和零食抓在手里，扔进了垃圾桶。
　　“我们老大真的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周航仪把胳膊肘搭在何梓婷肩上，笑着说。
　　其他几个少年也附和着说。
　　“把你的狗爪子拿开。”何梓婷不客气的把他的胳膊肘拍掉。
　　“大小姐，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不就是人见人爱的那种吗？”
　　“对啊对啊！”
　　“就是就是！”
　　何梓婷低头轻嘲一声，“要我真的人见人爱就好了。”
　　周航仪和其他几个少年愣了愣，“什么？”
　　“什么什么？”杨邱涵扶着何梓婷的肩膀强行把她摁回了座位，揪着周航仪的耳朵出了教室。
　　“你他妈傻逼吗？这明明就是她心里最过不去的坎，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航仪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啥玩意？”
　　“反正别在她面前提这些。”
　　只因何梓婷那股冷傲的脾气，遭到了许多女生的冷嘲热讽，流言蜚语四起，搞得她高中这几年都不好过。
　　最后她忍无可忍，就用拳头开出一条清白的路，但还是难抵住她们那些恶臭的嘴，甚至还威胁到了她的家人。
　　“操，这都他妈什么人啊！”周航仪听杨邱涵讲完后，一脸愤怒。
　　“知道就行，别提她打抱不平。”
　　一听这话周航仪就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你还是她的好朋友吗？就这么看着她被骂的狗血淋头而坐视不管吗？”
　　杨邱涵摇摇头，“她早就说过，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我们不要插手，也不准插手。”
　　“这……”周航仪搔了搔后脑勺，“咋就这么犟呢？”
　　“谁知道呢，回教室吧。”
　　说完杨邱涵就回了教室，周航仪用拳头重重砸了一下墙壁。
　　他妈的，老子迟早撕烂你们这恶臭的嘴，随随便便诋毁一个女孩，可真他妈不是爷们，既然背后嚼人家舌根，为什么还要假惺惺的写小纸条，不觉得恶心吗？狗都没你们狗，操！

　　天渐渐黑了，最后一抹晚霞也逐渐消失，晚风把窗帘吹起，小幅度的飘了飘。
　　何梓婷托着腮帮，中指和拇指转着笔。
　　良久，她按了一下笔，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初三知识整理。
　　她的字清隽又利落。

　　晚自习下课，何梓婷条件反射的去书包侧边拿烟，但上下摸了个遍都没摸到一根烟。
　　她叹了口气，把书包单肩背起，出了教室。
　　可能孤独久了，只有烟才能解闷吧。
　　刚到门口，她收到“甜桃”打来的语音通话。
　　“有事？”何梓婷接起电话。
　　“姐，往前看。”
　　何梓婷不明所以，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甜陶”本人就站在离她十来米的电线杆旁，笑眯眯的朝她挥手。
　　何梓婷挂了电话，走到她身边，她的眉眼一抬，黑瞳如墨，看着她净白小巧的脸，以及红润上翘的嘴唇。
　　陶涵枝勾起她的下巴，“说，你是不是暗恋姐？”
　　何梓婷：“……”
　　“狗屁，你可拉倒吧。”
　　陶涵枝收回手，“你就是暗恋姐，还不承认。”
　　何梓婷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她“你哪来的自信？”
　　“切。”
　　“对了，来找我干什么？”
　　陶涵枝拉住何梓婷的袖子，往前拽了拽：“我让王姨不用给我做饭了，我出来吃，顺便带你一起！”
　　何梓婷朝着她走的地方瞅了一眼——是一家刚开不久的复古风面馆。
　　她很少来这些地方吃，放学后不是去便利店就是回家，这段时间有时候会去医院。
　　她的三餐时间不规律，所以很早就得了低血糖。
　　“小兔崽子，别拽我，松手。”
　　陶涵枝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何梓婷。
　　天已经黑了不少，路边黄昏的路灯照在她脸上，五官被渲染的十分柔和，杏眼大而有神，像是带着天上璀璨的星星一样。
　　“你说什么？”陶涵枝眼里的星星似乎暗谈了许多。
　　“松手。”
　　陶涵枝听完后松了手“哦。”

　　吃面时，陶涵枝的心情有些低落。
　　“姐，今天几号？”
　　陶涵枝抬头问了一句。
　　何梓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九月十八。”
　　陶涵枝捏了捏筷子，看着碗里的面眨了眨眼，然后抬眸对上何梓婷的目光。
　　她的双眸深邃而暗沉，瞳孔是黑色的，像晕染开的墨一般。
　　陶涵枝的杏眼眨了一下。
　　两下。
　　眨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鼻尖一酸，眼眶湿润了，两颗豆大的眼泪顺势掉落。
　　何梓婷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眼里不断掉落的眼泪，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陶涵枝抹了一把眼泪，把脸埋在手肘里小声哭泣起来。
　　“姐……今天是我生日。”
　　何梓婷有些松动，她把陶涵枝的头抬起来，抽了几张纸把她的眼泪擦了。
　　何梓婷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不知道这“小小姐”要怎么过。
　　“要蛋糕么？”
　　陶涵枝吸了一下鼻子，点点头。
　　何梓婷起身，叫了服务员付完钱后，拉着陶涵枝出了面馆，去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一个草莓蛋糕。
　　陶涵枝怀里抱着蛋糕，跟着何梓婷来到了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何梓婷买了个打火机，回来时，陶涵枝已经拿着叉子挖着蛋糕吃了。
　　何梓婷抿了抿嘴唇，从袋子里拿出那个“十五”的蜡烛，她淡淡的问：“你今年是十五岁吧？”
　　陶涵枝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她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生日歌我就不用唱了，给你放一首。”
　　还没等陶涵枝同意，她就已经拿手机放了首生日歌。
　　但还没点播放就打来了一个电话。
　　何梓婷看了一眼，是何昌华的，她顿了顿，嘴唇霎时抿成了一条线，她没有接，而是按了挂断。
　　陶涵枝含糊不清的问：“谁呀？”
　　何梓婷播放了生日歌，“哦，推销的。”
　　陶涵枝放下叉子，双手交叉合十，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
　　何梓婷觉得她这样挺有意思的，于是托着腮帮看着她在心里默默许愿，一只手玩转着打火机。
　　过了一会儿，陶涵枝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
　　陶涵枝看了她一眼，“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何梓婷轻嗤一声，“赶紧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等她吃完，何梓婷把陶涵枝送回了家。
　　院子里，何梓婷从书包里把那本她整理的《初三知识整理》递给陶涵枝。
　　“没事就多看看。”
　　陶涵枝接过资料，眼珠子一转，再次对上了何梓婷的目光。
　　其实她的眼睛生的极为好看，眼型偏细长，凌厉，内勾外翘。
　　“姐，我能不看咩？”
　　何梓婷眯了眯眼睛，“你试试？”
　　陶涵枝偏头咳嗽了一声，“咳咳……姐，你看这天色也这么晚了，要不然就别走了，流下来吧。”
　　何梓婷想拒绝，但却被陶·死皮赖脸·涵·十分客气·枝拉进了屋，并且锁了。
　　何梓婷：“……”
　　“我需要谢谢你么？”
　　陶涵枝摆摆手，把手中的资料随手一扔，“哎呀，不要客气，你就把这当你家就行了。”
　　何梓婷：“……”
　　她捡起资料，塞在陶涵枝怀里，“别乱扔，好好学。”
　　说完她就想走。
　　“欸，别走呀。”陶涵枝一把拉住何梓婷。
　　何梓婷看了她一眼，“我要回家。”
　　“回什么家，别回了，就在这住了。”陶涵枝把何梓婷往沙发那边推。
　　何梓婷想了想何昌华的那个电话，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回家也是只能听他的一些脏话，想想就烦。
　　“我睡沙发。”
　　陶涵枝刚想张口就被何梓婷捏住了腮帮，“不要逼逼，我就睡沙发，不然我现在就走。”
　　陶涵枝：“……”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何梓婷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陶涵枝：“……”
　　“姐。”
　　何梓婷放下书包，“有屁快放。”
　　“谢谢你。”
　　陶涵枝看着她，眼眶渐渐湿润了，“你是除了老陶和我妈以外，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何梓婷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以后你还会遇见对你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