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院第一机甲师》亦谙

34、第 34 章

　　大陆的另一端，卡洛斯还没有从组队失败的失落中平复过来，就发现自己的“排行榜第一”被人挤掉了一个，明晃晃的“联盟第二机甲手”高高挂在“联盟第一机甲手”之上，显得格外讽刺。

　　且不说陆晖随兴而来的两次改名在论坛上引发了怎样的轩然大波，现实世界里，两人正收拾好东西，一起往校外的餐厅走去。

　　O院正门外，“复仇三人组”正兢兢业业地蹲守在一处角落，老大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老二扒着墙壁紧盯大门，老三耐不住漫长的等待偷偷溜了号，不知所踪。

　　这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出入学院的学生并不多，老二默默地盯了一会禁闭的大门，忍不住泄了气：“老大，我看那Omega多半是怕了我们不敢出来，咱都在这盯了半个多月了，连根毛也没看着，要不……算了吧。”

　　“此言差矣。”老大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双手合十，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故作深沉道，“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这半个月我们都守下来了，谁知道下一刻是不是就能拨云见日呢。”

　　老二被他拿腔拿调的语气唬住了，好一会才弱弱地反驳道：“但是这么久了半点动静也没有，她会不会……根本就不在里面啊？”

　　“诶呀你就别想东想西的了，好好盯着。”老大见他还在质疑，不耐烦道，“我们那天不是都亲眼看见了吗，三个人、六只眼睛！只要她在这扇门里面，我就不信没有出来的一天。”

　　“嗯，有道理。”老二信服地点点头，过了一会，突然道，“可是，你确定她只能从这里出来吗？咱A院还有俩小门呢。”

　　“小……门。”老大愣了愣，高深莫测的表情突然崩裂，“我靠有道理，她肯定是从小门溜了！快快快快，咱们赶紧看看哪里还有门可以出去！”

　　说着，急急忙忙地从地上爬起来，就要拉上老二去巡视学院。

　　然而一拽之下对方竟然纹丝不动，反倒差点把他绊了个趔趄，老大有点恼了：“喂，你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

　　“嘘——”老二保持着探头的姿势，长长地嘘了一声，小声道，“老大你看，这是不是就是那女煞星！”

　　“什么？！”老大不由地跟着放低了声音，凑到老二身边探头看去。

　　十几米外的O院门外，并肩走出来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道高大一道纤细，俱都修长挺拔惹人注目，正是那日见到的女Omega和她身边的男Omega。

　　“好！好哇！”老大重重地锤了一把墙壁，激动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给我们等到了！”

　　“老大英明！”老二也很激动，摩拳擦掌地请示道，“那我们现在就上吗？”

　　“上！！！”老大用力挥手，慷慨激昂。

　　“上！！！”老二高声应和，激情澎湃。

　　几秒后，两人转头看向对方依旧缩在墙后的姿势，相对沉默了一会。

　　“咳咳。”老大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那什么，老三去哪了，先把他叫回来吧。”

　　“有道理，有道理，咱们兄弟三个共进退。 ”老二连连附和，低头拨通了老三的通讯。

　　下一刻，长长的小巷尽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铃声。

　　接着，一道高壮的身影从拐角后闪身而出，像一枚大型炮弹一般，毫不停歇地直冲而来：“咋了咋了？兄弟们，我——来——了——”

　　许栀安二人刚出校门就碰上这么个不明物体，好在动作敏捷及时躲开，才避免了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许栀安抚了抚被风吹起的衣角，转头看了一眼。

　　老大老二动作默契地同时缩回脑袋，避开了同她的目光接触。

　　老三跑出十几米才反应过来刚刚路过的两人好像就是他们蹲守了十几天的目标，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就要回头正面Battle。

　　还没转过身，就被突然窜出来的两个兄弟一左一右地按住了脑袋。

　　“喂，干啥呢！你们没看到吗？她，她不就是……”他使劲挣扎着试图回头，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人强压着拖回了角落。

　　终于回归根据地，老三用力甩开两人的钳制，愤愤道：“搞什么，看到人了还不上？”

　　“嘘！”老二慌张地捂住了他过大的嗓门。

　　老大对上他质疑的目光，心虚地解释道：“那什么，青天白日的，他们还有两个人呢，还是应该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不就俩Omega吗，怕什么？”

　　“那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蚂蚁多了还咬死象呢，谁能说得清楚。”老大哪里去解释自己看到许栀安时莫名的心慌，随口敷衍了几句，推着两个兄弟一起上前，“来来来，我们还是先跟上去，找机会智取不比硬来省事啊。”

　　“糟了，人呢？”

　　“快追啊！！！”

　　·

　　三人纠缠的时候，陆晖已经领着许栀安坐上悬浮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了。

　　非公休日时期，城里只有中心的一小片商场还在营业，两人一路畅通地乘着悬浮车直达顶楼，踏入了陆晖提前预定的包厢。

　　小巧精致的双人包厢窗明几净、灯光柔和，两张椅子相对而立，紧邻着落地窗后的半城烟火，桌上摆着一只长颈花瓶，两朵玫瑰在花瓶里亲密地挨着头。

　　陆晖见许栀安的目光停留在玫瑰上，主动坦白道：“是的这就是今天早上的玫瑰，被我截了两朵放在这里……你不会生气吧？”

　　许栀安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很漂亮。”

　　陆晖这才放下心，走上前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然后熟练地召唤机器人上菜。

　　既然开在顶层，自然不会是普通的流水线食物。这间餐厅主打西方菜式，一向以上菜速度慢、份量精致、价格高昂为特色，偏偏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精心打造的优雅氛围颇受情侣档的喜爱，被誉为青禾市情侣餐厅TOP 1。

　　——当然，这也是陆晖在网上的学习成果。

　　等待上菜的间隙，陆晖俯身给许栀安倒了半杯红酒，在她不太赞同的目光下理直气壮地表示：“这可是餐厅酒水饮料榜第一名！我看过了，度数很低，不醉人的。”

　　许栀安便没有拒绝，低头尝了一口，淡淡的甜，微微的苦，倒是介于他们两人的口味之间。

　　这大约还算是一场成功的“约会”。

　　陆晖已经熟知许栀安的口味，提前点好了菜单，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通过取餐口由机器人送到桌前，虽然填不满陆晖日渐膨胀的胃口，对许栀安来说却刚刚好。

　　杯中的红酒越品越醇，不知不觉间，竟也各自饮下了半杯，摇晃的酒光映在白皙的面颊上，晕开两抹淡淡的红。

　　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城里的灯光次第亮起，宁静的夜色衬得整个世界越发安静下来。

　　虽然相识不过两个月，两人早已习惯了单独相处，即使相对沉默也丝毫不显尴尬，包厢里偶尔响起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和细碎的交谈声，空气中萦绕着平和而轻松的氛围。

　　酒足饭饱，最后出现在取餐口的是一个精致的蛋糕，陆晖起身代替了机器人的工作，亲手将蛋糕端到了许栀安面前。

　　那是一个只有六寸大小的小蛋糕，精致的蛋糕胚上挤挤挨挨地簇拥着大片的玫瑰，粉的底红的花绿的叶，热热闹闹的，像少年满溢的真心，一股脑地捧到你面前。

　　他笑眯眯地俯下身，在花丛中央插下一枚蜡烛：“说好了过生日，怎么能少得了蛋糕呢？”

　　温暖的烛光轻轻摇曳，照亮了许栀安始终平静的双眸。

　　遥远的记忆里，似乎也曾有一道声音这样说过：“小朋友的生日，怎么能少得了蛋糕呢？”

　　记忆里日渐淡忘的面容难得地生动起来，眉目柔和的女人端着一小块简易的蛋糕，温柔地搂住了小小的女孩。

　　“生、日？”女孩慢慢地重复了一遍，带着些陌生和疑惑。

　　“对啊，就是我们栀栀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为了庆祝这个日子，每年的这一天，上天都会满足你的一个愿望哦。”

　　“为什么？上天他……欢迎我吗？”

　　“当然了，每个小朋友都是上天送给世界的礼物啊。”

　　那是在她逃离培育中心的第三个月，被院长收养的第一周，苍白瘦弱的女孩像一只刚刚来到新家的流浪猫，毫无安全感地蜷缩在角落里，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慢慢抚平了紧绷的脊背。

　　许栀安第一次这样清晰地回忆起院长当时的神情，带着淡淡的疲倦和温柔的抚慰，蛋糕上写着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在她忙乱之下颠倒了顺序，远没有眼前这块精致好看。

　　或许，她并不是不喜欢甜食，只是曾经得到的太过珍贵，所以不敢一下子拥抱那样多甜。

　　她抬起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坐在对面闭着眼陪她一起许愿的少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我？”陆晖愣了愣，老实回答，“3月24号。”

　　许栀安算了算，遗憾道：“哦，那时候你应该已经走了。”

　　陆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的半年之约，整个人不由地低落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没事儿，还远着呢，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来，该切蛋糕了！”

　　难为他这时候还记得她不喜欢甜食，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我亲手做的，没放多少糖，不怎么甜。难得过一次生日，就给我个面子，尝一点好不好，姐姐？”

　　可能是害怕被她拒绝，最后的“姐姐”刻意地拖长了尾音，配合着男孩子低低的声音，简直像在撒娇一般。

　　许栀安忍俊不禁，刚一点头，陆晖便迅速行动起来，持着刀叉仔细地摘下花丛中最为娇艳的一朵，小心地放到许栀安面前的碟子里。

　　细腻的奶油带着淡淡的甜香，依稀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血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明明两个人几乎从未相见，却连厨艺都能一脉相承。

　　许栀安低着头，慢慢地吃下了一整朵奶油玫瑰。

　　陆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细细品尝的动作，专注的视线从她逐渐舒展的眉心，一路落到了不断开合的唇瓣。

　　她的唇色很浅，鲜红的奶油不时沾在淡色的唇瓣上，要不了多久，又被柔软的舌尖缓缓舔去，留下一片莹润的水泽。

　　明明已经是打发得极尽细腻的奶油，落到那唇上却仍然显得粗糙不堪，精心调配的颜色也变得俗艳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象那双唇的味道是否比奶油还要香甜。

　　陆晖莫名觉得口中发干，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悄然上涌，熏得脸颊诡异地泛红，后颈也古怪地灼热发烫。

　　大脑受热气影响，也变得昏昏沉沉，无法控制地反复播放起舌尖舔去奶油的短暂画面。

　　直到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叉子放到碟上的清脆声响，才终于把他从恍惚的状态里拉扯出来。

　　吃完蛋糕，就到了送礼物的环节，陆晖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捂了一整天的丝绒盒子，郑重地捧到许栀安面前。

　　酒红色的盒子沾染了少年的体温，触手温热，伸手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素戒。

　　许栀安眨了眨眼，没有去碰里面的戒指，只是轻轻地摩挲着手中的盒子，缓缓地笑了一声：“怎么，为什么送我戒指啊，弟弟？”

　　说着，便抬起头，似笑非笑地对上了陆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