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荣昌重生一 ...
-
荣昌重生一回,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除了想见一见为自己而死的白烨,还有阿青。想起那日勤政殿内,自己漂浮着的灵魂所看到的一切。阿青不再是当日自己从刑部大牢里捡回来的小可怜了,她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手拥戬朝最强大的军队。是戬朝第一位女将军,也即将是暮儿的皇后。上一世暮儿在自己死后终于下定决心求娶阿青为后,这一世,自己若能喝到阿青的这杯弟媳妇茶就好了。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阿青终于报了家仇,若是自己那时还活着,必定会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苦心用意一一告诉她。想必到那时,她们之间必会再无隔阂。
荣昌在心里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浮起了一个不同于今日在勤政殿内,对父皇虚情假意恭敬顺从的假笑,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真心的笑。这抹笑容,让冷冷清清的中秋节,终于有了一丝人味儿。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荣昌维持着起先扶额的姿势,静待来人的到来。
除了是真的头痛以外,由于不知来者究竟是何人,何意。荣昌决定借酒气未消,装醉卖傻,静观其变。
谁知,她等来了一个吻。
一个身量未成的少年,因匆忙赶路,但是害怕惊扰到眼前人,努力憋住急喘,却难免克制不住,溢出几缕湿热的气息,轻轻在吹在荣昌公主的额头上。伴随着热气的还有荣昌长公主闭上的双眼看不见的,虔诚的一个吻。
荣昌面上不显,其实暗地里早已用指甲猛地掐了自己好几下。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在少年人吻上来的时候一把将人掀开。不知何故,荣昌虽没有看清来人的脸,记忆里也对这天自己醉倒后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可此情此景,却意外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她假装睡意朦胧地睁开双眼,发现比起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竟然得来毫不费工夫,眼前人就是自重生后,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公主,醒醒,别在这里睡,我扶您回房休息。”
“你是?”
自己关于这天最后的记忆就是小花园,后来好像是有人把自己扶回房间,原以为是府中的婢女,现在看来,约莫就是这个白姓的小子。原来这么早,就见过面了。
荣昌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对着他嫣然一笑,“我认得你,你是,你是……”
少年的脸庞在夜色里被月光渡上一层圣洁的光,所谓爱情,是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么?可是他脸上神情莫辨的表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隐忍又是为何?
过了好久,少年低头苦笑了几声,那难过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荣昌的眼睛。
“是,公主,我是……顾彦归。来听话,我送你回房。”
荣昌不明所以,他明明是白烨,为何要骗酒醉的自己他是顾彦归呢?
难道?
是了,该死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喜欢那个前朝遗孤。中秋佳节自己在这里对月独酌,在外人眼里,莫不是自己顾影自怜?不知道是今夜的美酒太醉人,还是因为圆月当空改变了人的性情,荣昌偷偷露出了坏笑,自她成年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整蛊过人了。她只是,突然很想逗一下眼前的这个孩子。
"我不回去,除非,你抱我回去。"
白烨咬咬牙,恭恭敬敬地上前,他尝试着揽过荣昌的腰,想要将荣昌打横抱起,结果抱了半天都没抱起来,"公主恕罪,我可以背你吗?"
公主倒不觉得尴尬,不过后悔倒是有一些。
想来也是,一个身量未成的少年,比暮儿还要小上几岁,又是罪臣之后,送来府中的面首哪一个来头都比他大,虽然公主府不会在吃食上苛待他,但到底未承过宠。身体能好到哪里去呢?但换了背人的姿势后,这一次,倒是能站起来走路了。可是没走几步,荣昌甚至觉得少年的腿好像在发抖。
荣昌想从白烨身上下来,却被抛起来抖了一下,被少年人稳稳当当地扶住了大腿。"公主恕奴…奴才失礼,奴才不是有意轻薄……只是……"
荣昌觉得自己好像也红了脸,虽然自己两世年龄加起来都能做少年人的母辈了,但……荣昌……是有些胜负欲在里面的。
“这就叫轻薄了?那侍寝的时候又叫什么呢?嗯?”
话音落了许久,白烨都不敢再说话。公主怕自己调戏过了头,也不再开口,开始认真装醉,可是没想到最后真的在他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稳,就连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寝殿都没有印象。
同样的,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抓住了白烨的衣袖不撒手,也没有了任何印象。
翌日,荣昌迷迷瞪瞪地醒来,看着熟悉的红木雕花的床架,突然有一阵恍惚。她翻了个身,准备派人去告个假,今日就不去上朝了,记忆开始渐渐回笼,她想起昨天刚要挟了父皇立太子的事,今日还是不去上朝罢了。更何况……对,更何况她昨日寻到了白烨,荣昌的心情极好,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她想要仔细看看他,看看他不复惨白,而是生机勃勃的那张脸。
等等,白烨?荣昌对昨天夜里回来之后的事情毫无印象。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寝殿,在自己床塌边的地上,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昨晚怎么让他给睡这里了?
荣昌轻手轻脚地走下床,在拿床薄毯给他盖上和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之间犹豫着,白烨却突然惊醒。少年人苏醒前蜷缩成一团,看起来温顺乖巧极了。待他苏醒后,当他再一次看见荣昌,依然是乖巧温顺,只是他却连忙爬起来,爬到荣昌脚边跪下,就差亲吻到荣昌的脚了。"公……公主……奴才参见公主……"
荣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在昨天夜里放肆的亲吻自己,好吧,亲吻额头也是一种亲吻,但是在白天却这样怕自己,荣昌开口了,"你是何人?何以在本宫的寝殿?"尽管心里对他很想亲近,但是开口却是不自觉带着几分威严。
"回……回公主……奴……奴才名叫白烨,是……是公主,您府中的……面首。"
"哦?你起来吧。你是本宫府上的面首?那你可知道面首是做什么的?"
白烨小脸通红,垂着头,不说话。也不知是不敢,还是不好意思。
"既是面首,昨晚怎么不在床上伺候,要睡在地上?"
"公……公主,公主,按照府里的规矩,面首首次侍寝的话需提前三日焚香沐浴,昨日不合规矩,怕奴才身上污秽,恐染污了公主您的身体,所以就……
"是这样吗?”荣昌从未听过府中还有这等规矩,但这个没有妨碍,她顺着问了下去,“那你怎么不回自己的寝殿,要睡在本宫寝殿里的地上?”
"回公主的话,您一直抓住奴才的衣服,奴才无法,只好就地躺下。"
"那……你想侍寝吗?"荣昌突然动手揽住小可怜,就往床边带。
"亲我。"荣昌对着小可怜下达了指令。心里想着若是不从便罢了,若是从了,那必是当有后福。
结果小可怜从是从了,只是他小心翼翼地亲在了荣昌的脸颊上。
荣昌将白烨压在床榻上,言语里带着轻浮,一边用养尊处优细嫩柔软的手指戳着小可怜脸上的酒窝,一边放柔声调出言调戏,"告诉我,你想侍寝吗?"
察觉到他的身体有了变化。荣昌笑着亲了一口他的鼻子,"等你再大一点,准备好了,我们就…就来疼你。"说完就要离开,却被抓住了腰。
"我准备好了……已……经。"少年人的眼睛里带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坚毅。却在下一刻,迷失在荣昌为他刻意打造的温柔乡里。
"那你,不心疼心疼我吗?我还没准备好。"
"等你准备好了,你就是别人的了"
荣昌没有听清他在嘴里喃喃的话,只是又低下头亲了亲他,只不过这一次,是亲在了嘴唇上。
荣昌丝毫没有老黄瓜吃嫩草的自觉,凭着本能,就将小东西给撩的七荤八素。荣昌叫人把白烨带去梳洗的时候,感觉这小东西已经五迷三道了。可怜见的,荣昌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直忧国忧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愁思,可能还不到愁滋味的程度,她只是察觉到自己,偶尔,或者说隐隐约约地,有些心疼。
荣昌重生以后,原本还有些疑问想要问白烨,但在见到小东西之后,发现对着这样战战兢兢像只鹌鹑似的的小可怜,自己好像无从问起。荣昌未尝过情字滋味,如果当初她知晓,大概就会明白,这些自己不寻常的异样,大概就是一段感情的伊始,只是当时未明白而已。
不过就算当时荣昌知晓情滋味,约莫也不会在意,无非就是成全他的念想,将他带在身边宠爱,只是偿情而已,上一世的殉情着实让荣昌有些感动,但不至于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付出去。更何况,此刻她突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