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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避风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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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薄晰慢了一拍,随后笑了声,“愚人节快乐。”
这之后,两人都各吃各的,时不时聊聊学校的事情,问问学习上的问题。
所以很快,这顿夜宵就吃饱了,也该散场了。
他们本是同路,但是严薄晰他妈妈要他去奶奶家,他也没办法,就在交叉路口跟陆燊道了别。
这顿夜宵对陆燊来说可以是很愉快的。
因为他在郁闷的时候见到了严薄晰,以愚人节为借口,说了真心话。
即便严薄晰不会知道,他也很满足,会很开心,因为至少他说出口了。
严薄晰走在路上,心不在焉地踢着石头,想着刚不久陆燊开的玩笑。
他不可能把一个玩笑当做真心话,把它当真是非常可笑的事情,他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他更不会想成为。
但是,他想不通,什么玩笑都可以开,为什么偏偏说这个?跟风?但陆燊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随便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会想去问问,但是,若对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却以假乱真,说出去不仅丢人,还会被人取笑。
都是男生,谈什么喜欢,也许对方只是把自己当作兄弟,只是他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时间点,街上的人还挺多的,但大多数都是成双结对的,很少有像他一样独行的。
他心情突然之间有点不好,要不是他妈妈偏要他去奶奶家,他说不定可以跟陆燊一起走在这条街上,像街上的情侣一样,走在这灯火通明,热闹的街上,即使吃饱了,手里也拿着奶茶烧烤,跟彼此讲着笑话,也在这热闹中。
但是很快这种不开心就消失了,因为他想到他和陆燊是走在同一条街上,吹着同一道风,有着长的一样的路灯照着他们,他就很开心了。
即便,他们是背对背前行,那也无所谓了。
打破他想象的是一通电话。
“喂,妈。怎么了?”严薄晰一手插兜,一手拿着电话在耳边。
“你现在在哪里?”严薄晰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西南街。怎么了?”
“是要去奶奶家对吗?”严薄晰妈妈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
严薄晰还有些愣神,“是啊,怎么了?你别说不去了啊。”
“对,猜得不错。别去了。”
严薄晰立马停住脚步,听他妈妈继续说。
“咱家对面不远的陆阿姨记得吗?他儿子跟你一个学校,一个班,你俩从初中到现在都是兄弟,知道吧?”
“嗯。出什么事了吗?”严薄晰脸色一变。
“陆燊他爸爸又发酒疯,他妈妈被打到医院去了,我们在这边守着。他爸爸说不定现在还在家,陆燊在不在你身边?千万别让他回去啊,指不定他爸爸酒疯没发完冲他乱来,这可不是小事,出人命那就完蛋了。”
严薄晰立马掉头跑,电话的另一头只能听到刺耳的风声,极其强烈。
“严崽?在不在听?”
“在追。”严薄晰不想在废话什么,一把挂掉电话,满街跑,满街找陆燊。
出事,谁出事都不能是陆燊,灵魂互换成自己也成,只要不是陆燊受伤出事。
跑了不知道多远,他都没有看到人群中有陆燊的身影,他拿手机给陆燊打电话。
可惜,没人接听。
接着打,一个不接打第二个,第二个也不接那就打第三个,直到接听或者找到他。
庆幸,第七个电话,通了。
严薄晰想也没想就问,语气焦急,跑了太久带喘:“你人呢?在哪?”
没人回话。
“人在哪?说话啊!陆燊?在没在听?”
还是没人说话。
这可把严薄晰急坏了。
严薄晰在一个路灯下看到了陆燊,跑得太急太快,急于找人没注意自己在哪,现在看清了,跑到家这边了。
陆燊站在他自己家门前的路灯下,手里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他看着屋里开着灯的房间。
严薄晰看过去,只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严薄晰心里不知道被什么撞了一下,难以形容的疼起来,又好像被什么揪着,前所未有的疼痛就这么传来。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路灯下站着的人,开口对电话里的人道:“陆燊。”
那个人终于回话了,但是声音极其嘶哑:“我在。”
严薄晰有那么一瞬间说不出话,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哭。
“陆燊,你回头,别看那,看我。”
严薄晰的声音从陆燊的背后,和耳边的电话里同时传来,一前一后,两者共鸣,那一瞬间,这声音以一种强烈的情绪牵动了陆燊的神经。
回头看,他就在身后护着你。
陆燊比严薄晰要高一些,也大几个月,所以严薄晰很多时候会觉得陆燊他什么事都不会怕,什么事都敢冲在前面去做,他以为像陆燊这样的人是不会难过,不会哭的。
就在陆燊转过身看着他的时候,他看清了,陆燊眼睛泛红了。
他这才纠正以前的想法,面前这个人也有柔弱的一面,即使他再要强,他也是人,他也会哭。
严薄晰想也没想,就迎面抱住了陆燊,他感觉到了,陆燊愣了一下,所以他很快又从拥抱里退出。
“兄弟我在呢。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当你的避风港。”严薄晰不露任何情绪的笑着。
陆燊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睛,在路灯下,他不用抬头就可以看见灯光的样子,在严薄晰的眼睛里。
看着他那天真无邪的表情,没忍住笑了,“那如果风不大,你还会是吗?”
看得出,严薄晰没有料到陆燊会这么说,所以他还真的认真在想。
这一想便是很久,两人都已经走在街上了,他还在想。
正当陆燊要跟他说开玩笑的的时候,他开了口。
“总会有风的,你总会需要的,你需要,我就在。”严薄晰说的很认真,并不想在开玩笑,即便这是愚人节。
但已经很晚了,没几个小时,这个愚人节就要过去了,这都不算玩笑。没人把这当玩笑,对吧?
“好。以后什么事就找你。”陆燊很轻地捏了一下严薄晰的鼻子,“当然,你也可以找我。我们互为彼此的避风港,好么?”
“怎么不行呢?”严薄晰勾住陆燊的脖子,“跑久了,突然有点饿,这次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