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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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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由于天气的原因缚行束的工作被撤销了好多,所以最近都没有日程,纪言绅也搬到了缚行束住的地方,这个时候他们已经不是在A市了,回到了北京。
因为没有行程,所以他们一整天都是待在家,纪言绅正坐在缚行束斜右边的沙发上,他时不时会看缚行束一眼。
缚行束同意带纪言绅,纪言绅也签了合同,所以公司就将纪言绅的部分工作行程和缚行束的工作行程放在了一起,比如缚行束要是去拍综艺,纪言绅也会去,都当作嘉宾参加,如果是缚行束去拍广告什么的,纪言绅就不会去。
但是这些天雨太大,出不了门,公司就没给他们安排工作,他们也就只好待在家了,特别是缚行束,要是出门,裹成木乃伊粉丝都能认出来。
纪言绅躺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本来在刷微博,但是没有新鲜的瓜吃,所以就去微信和朋友聊天了。
当然,那个朋友就是赵粤。
赵粤:你在干嘛?
纪言绅:陪我的指导员无聊。
赵粤:?就找到指导员了?
纪言绅:对啊,简简单单好吧。
赵粤:你就吹吧。所以说,哪位啊?
纪言绅:缚行束啊。
赵粤:?!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巧?他居然同意了???他会不会不记得你了?
纪言绅:我觉得他应该不记得你。而且这的的确确是真的,他人现在就坐在我的斜对面,他在看书,这不是巧,这是我故意的,我就是要他收我,他同意也很意外,也就一个晚上,反正我是开心死了。
赵粤:行行行,大祖宗开心就行。对了,你回国这么久有没有给你哥打电话?
纪言绅:我去,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就去打。
想起这件事的纪言绅立马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哥”就立马拨了过去,不到五秒就接了。
纪言绅看通了,电话滴的一响,缚行束看了过来,纪言绅立马捂住手机的下方,对缚行束说:“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缚行束点了点头,把脸转了回去,纪言绅这才放下手,压低声音对电话里头的人说:“喂?哥。”
“我不是纪晟铭,我是你嫂子。”
“哦嫂子啊,我哥呢?”
“给我做饭呢。”电话里的女人笑了笑,“怎么了言绅?找你哥有事吗?遇到问题了?”
“没有没有,就是回国这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我怕他被我气死。”
“乱说,你哥只会把你抓回来,而且死不了,这不有你嫂子我在嘛。”
纪言绅当即就翻了个白眼,刚想怼他嫂子几句,电话里头就换了个声音。
“言绅?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啊。”
“哥…”纪言绅一脸委屈。
“习惯现在的工作吗?要是不行,你就回来,哥又不是养不起你这个弟弟,别让自己太难过,太累。”
“拜托,我已经24了好吗?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的,你天天这么说,我又不是娇娇公子。好了,我要休息了,您忙着给你老婆做饭去。”纪言绅没等纪晟铭再说什么就一把将电话挂了。
刚想关掉手机休息一会,微信又来了消息提示音——
赵粤:你的企鹅还在吗?
纪言绅:四年前就删了,干嘛?
赵粤:快快快,下回来,吃新的瓜!
纪言绅:哦。
纪言绅点开应用商店搜到了企鹅,但是他不是很想下回来,因为四年前给缚行束发完就将企鹅删掉了,他觉得缚行束应该把自己删掉了,他敢这么想,但不敢面对。
最后他还是将企鹅下了回来,看着企鹅下载进度一点一点到百分之百,到最后安装成功,他出神了一会,准确的来说,是看着缚行束出神。
其实他很想知道缚行束为什么会同意收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曾喜欢过他的人,还是同性的喜欢,他又为什么会同意,是喜欢?不敢想。
登录当年的企鹅号后,置顶那位备注“超帅的演讲高手”依旧存在,依旧在他好友的最顶峰。
虽然当年的聊天记录不在了,但是看到这个好友位还在的时候,纪言绅是非常开心的,这四年最值得开心的一刻,同见到缚行束那一刻一样。
他又去看了缚行束的主页,干干净净,只有头像名称和性别,其他什么也没有,纪言绅突然怀疑缚行束是不是也把企鹅给删了,那他岂不是白高兴了?
纪言绅抬眼看着缚行束,盯了好一会,因为他睡着了,所以纪言绅才敢大胆的看他。
缚行束的书盖在脸上,头就枕在沙发椅背上,右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但此时的人已睡的很熟了。
看到这样的缚行束,纪言绅心里足足的满足感,不需要拥有,就这样看着他,就是给自己的最大满足。
都是二十四岁了人了,当然会知道什么叫保持距离,什么是适可而止。
这时候要有一束光就好了,要是刚好照在缚行束身上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那朵玫瑰就不会在黑暗里长眠了。
可惜啊,今儿刚好雨天,刚好天边没有光,此时刚好要步入黑夜。
纪言绅给缚行束拍了个照,就以自己的角度,拍下自己不能常看的一幕,这样存在手机里就可以看很久很久了,虽然不是现场,但是至少记得当时是在场的。所以说,相机是个好东西。
突然,缚行束的手机响了,纪言绅本来在欣赏那张最值得收藏的照片,听到铃声下意识看向缚行束,看向他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书就从脸上滑下来,落到了左手上,缚行束微微睁开了眼睛,抬起右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才接听电话。
张凡清晰的声音的从手机里传出来:“缚行束?有工作要接。”
“说。”缚行束刚醒来,声音还带着轻微的嘶哑。
“严薄晰前辈知道吧?他的经纪人朱凡在做一个综艺,特地邀请你和言绅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这一季的第一期,这不想也得参加吧?”
缚行束喝水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屋内突然安静下来,不仅纪言绅被吓了一跳,电话里的张凡都被这氛围吓到了,说不清原因。
“喂?缚行束?卡了吗?”
缚行束没有回答,浅浅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途中才道:“等一下。”
张凡这时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结果下一秒就听见缚行束来了一句:“你去不去?”
“啊??”张凡当即就傻了。
“没问你。我问纪言绅。”缚行束说道。
纪言绅挑起眉头看着缚行束,半响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答道:“想去。”
缚行束点了点头,跟电话里头的张凡说:“我们参加。”
然后电话就挂了……张凡觉得自己可能接了个善变的艺人,以往的缚行束从来不问别人,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他居然还问纪言绅的想法?这怎么说也不大可能,就这么破例了?
其实呢,四年前,不管是要干什么缚行束都会问纪言绅,那年缚行束破例了很多很多回。
他问,纪言绅吃不吃烧烤?
他问,纪言绅喝不喝奶茶?
他问,纪言绅去不去图书馆?
……
问得太多了,说不完,那一年也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问这么这一生他本觉得自己永远不会问别人的话,这也只在一个人身上破例。
本以为答应完张凡就没事了,结果晚上七点半,来了两位大客人——
严薄晰和陆燊坐在纪言绅和缚行束对面,左边是张凡,右边是朱凡……这场面,看着像审判?
“严前辈好。”纪言绅和缚行束几乎是异口同声。
严薄晰对他们笑了笑:“嗯,你们好,我是严薄晰,他是我的男朋友,陆燊。”
“你们好。”陆燊温和地笑了笑。
友好问好后,又是一片死寂。
纪言绅一直沉浸在严薄晰的那句“他是我的男朋友”这句话里,他想,原来两个男孩子也是可以在一起的,人也是可以有这样的勇气说出这种宣示主权的话,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呢?
从进门开始,严薄晰和陆燊就一直牵着手,紧紧地牵着,就像是永远不能分开一样。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可以和缚行束这样,做像他们一样的恋人。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一句:保持距离,适可而止。
隔着那一个雨夜。
纪言绅没有发现,对面的陆前辈看了他好几眼,当他回过神抬眼看去的时候,正好和陆燊的视线对上,那一刻,他突然觉得很熟悉,直到陆燊开口:“纪言绅?回个国就不记得我了?”
五脸震惊。
纪言绅突然想起来了,四年前的十二月生过一场病,认识了一个好友,那个人就是陆燊。
“我记得你。”
陆燊眉眼弯着笑了笑,这个笑有点深意,除了纪言绅没人懂,眼神中装满了陆燊当年说的那句话“我相信你可以追到他”。
那可真是令人寻味的眼神。
纪言绅余光瞥见缚行束在看自己,他便说道:“陆前辈是我四年前在国外认识的一个好友。”
“在医院。”陆燊补充道。
这个补充对于纪言绅来说就是天降的麻烦,结果呢,这个麻烦没有出现,因为能制造这个麻烦的缚行束什么都没说,那这个麻烦也就没有可能了。
严薄晰开口问道:“医院?”
“对,我胃病住院碰到的,一个病房。”
纪言绅抚了抚额,他其实不想让缚行束知道的,但在陆燊说“医院”的时候他就又有点想让他知道,想让他心疼自己,所以他想,若是缚行束问,他便不会隐瞒,可惜缚行束并没有问,也没有再看他。
所以,太阳被乌云遮盖也是有理由的,同样,玫瑰在黑暗中长眠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