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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 无法回头(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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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么包扎的?怎么包成这样?”南宫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成抱臂状支在那只手的肘下,看着平南包扎的成果——它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真是令人汗颜呐!
他十分的不解大宋皇宫中只许叫太医包扎伤口的做法。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他不断重复着,“我看给你抹上的特级金创药算是白抹了。”伤口上抹药的地方已经被平南包扎的时候蹭掉完了。他摇了摇头,不禁叹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令一个人忍受伤口上撒盐的效果还心里甜蜜的不得了,尤其是象完颜赈熙这种死认真凡事又特认死理儿的人。
在平南包扎过的第二天,南宫策在无意间发现完颜赈熙的伤口有些化脓的迹象,就这他还当没事人一样不叫南宫策去碰,要不是南宫策发现的早,他的手都有费掉的可能。
此刻的完颜赈熙恶狠狠的看着南宫策。他还记着呐,南宫策心里老大不高兴,他都没计较他上次让自己“名誉受损”的事情了。
“好了,好了,要不是我你能和她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吗?我可是功不可没啊!”南宫策开始为自己编好话。
完颜赈熙的脸色缓了缓:“算了。”他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更何况他现在有任务在身。
南宫策听到心里顿时塌实了许多。
“那个刺客查出是谁派来的吗?”他问。
“是山贼的余党。”南宫策回答,玩笑归玩笑,遇到正事他可是一点都不含糊,有谁能逃的出“测算鬼才”的法眼。
太行山上其实确有一伙山贼,他们无恶不作,专劫来往客商的货物、钱财,弄的人心慌慌鸡犬不宁,平南现在住的山寨就是他们原来的老巢,为了实现计划他们就事先血洗了山寨,虽然大批的人马已把山寨围的眼严实实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金国,一个几十年来开始壮大的民族,他们拥有不输给辽人的强大实力和骑射技术,慢慢不动声息的在辽国与大宋的眼皮底下不断的发展、壮大,当其他国家感觉到并想要消灭它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金国已经强大到单靠的一个国家不能消灭的地步,所以为了压制住金国的继续强大各国纷纷缔结条约结成同盟以求自保,而联姻成为国与国间最有力的纽带,虽然牺牲一人却换来了国家间的同盟关系。
当金国得知宋朝要平南出嫁的消息,就立马派完颜赈熙劫持公主,事情一旦成功就会使宋辽两国邦交失败,这样既可以自保又可以隔岸观火等两国疲惫之时乘虚而入坐收渔人之利,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完颜赈熙的到来就是这群山贼的末日,一群山贼怎能和身经百战的军队相媲美,完颜赈熙不出一日的工夫便把山贼清理的干干净净,从此这一批军队就在这里驻扎下来等着公主的到来。可没想山贼中也有些不知死活的硬汉仗着对山寨的了解刺杀进来,于是也就有了院子里发生的那一幕。
“杀掉。“他说话不留一点怜惜。
“是。“南宫策也感到他的杀气,缩了缩脖子。
常年征战沙场已经使完颜赈熙的唳气变的很重,连南宫策也受不住他身上的那股杀气,更别提那些不了解他的人了。
“小南怎么样了?”完颜赈熙接着问道,只有提到她的时候他的身上的杀气才削减了不少。
“没什么,只是精神好象受到过刺激造成的,具体的还不清楚,只要让多她休息休息就好了。”想起当时完颜赈熙抱小南来找他的时候,那时他已经急疯了。
完颜赈熙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放在脑后,靠在了背椅上。
南宫策感觉他终于安心了下来。
看着闭眼的完颜赈熙,他回想了这几天的一切,这个叫小南的女子也许真的会使他的心灵得到解脱吧——那个承受了太多的痛苦与折磨的灵魂,那个曾经为了母亲宁愿承担一切痛苦的孩子,那个至今为了母亲而与父亲行同陌路的人,那个眼神中总是充满寂寞的人。他开始有点相信他说的转世了,至少从她来的那天他开始学习爱人。
“你不觉的有点奇怪吗?”南宫策提出了这几天观察出的结果。
“什么?”他问。
“从我这几天的观察我觉得南姑娘更象公主。”南宫策现在可不想他的生命再次受到威胁,更何况在他还有任务在身的时候,“就算这个公主的举止再怎么做的和公主一样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公主。公主的气质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而南姑娘给我的感觉却很相似。而且那位公主的手上有层厚茧,象是经常干活所造成的。这也是我最不敢肯定的地方,因为南姑娘的手还有伤在看不太清楚手的表面,可因为拉缰绳手受伤这么厉害的我想她是头一个,我想除了从小过惯锦衣玉食生活的人才会受伤这么严重吧。”
屋顶的天花板是用席子铺上的,平平整整斜向上方延伸着和另一面相交构成一个很大的三角形,上面用木头做成的房梁相互支撑构成了整个房间的构架,墙上挂着一张弓,旁边还挂着一个箭筒,里面插满了箭。另一面墙上挂了张兽皮,平南缓缓睁开双眼,她意识到自己回到了房间。
她只感到头有种想要裂开的痛,使她一时不能目视前方,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这里的,因为当她失去意识的最后画面是完颜赈熙的门口。。。。。。
刚刚又做那个梦了,她叹息。为什么画面中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如此的熟悉,但是为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也看不清画面中的那两人模样。自从见到这个大当家后她经常会做同一个梦,可就象身处在迷雾中一般隔着层层的纱帐,无形中有人阻挡一样。
“公主,你醒了?”声音中带着欣喜。
“恩。”平南点头,她看着小涟红肿的双眼就知道她肯定担心的一夜没睡。
她伸手抱住小涟的腰:“我好了,不要再担心了好么?”
小涟拍拍平南的头,抑制住想哭的冲动,轻轻的对她说:“好”
平南静静的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缓慢的心跳声使她心变得平静,让她感到安心,如果没有联婚,没有劫婚、也没有见到他,也许她一辈子就这样坐着静静的听心跳声音,也许在这一刻她才可以放下她的责任,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去做,那一刻她感到幸福与解脱。
她缓缓闭上双眼,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出来,她背负的太多太多,一时间无法思考,无法去理顺,没有人可以救她,也不会有人会来救她,她只有靠自己——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命运是残酷的,她带着命运出生,注定她一生都会为命运挣扎。
“我是怎么回来的?”平南淡淡的说。
“是那个大当家送你回来的,他送你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小涟看着公主,“公主,他很紧张你呢!”
平南的心抽紧。
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两个不同命运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她冷笑,冷笑命运带给她的不公,注定他们会为各自的命运分道扬镳,相见不如不见,还是提早收手的好,她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陷下去了。
看着平南脸色渐渐发白小涟一时问不出口,她本来是想拿这件事开玩笑的。
“公主。。。。。。”小涟很担心的询问。
“他是金国人。”她说话很慢,字字清晰。
小涟被突如其来的结果震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她感觉到未来已向公主所说最坏的方向发展。
“所以,我们要逃。”平南语气坚定,“不管用任何办法。”她已下定决心照嬅的方法去做。
“五天后我们就走!”
“走?”小涟很迷惑,她们走到哪里去?又没有人可以帮她们脱身?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平南眼神发出锐利的光。
第三天
完颜赈熙推门而入
“呃。。。。。你的伤好了没有?”他一时踌躇。
“谢大当家关心,我很好。”平南眼偏向一方并不看他,说话不带有一点感情。
“不用叫我大当家,叫我赈熙便可。”他皱了皱眉,两日不见为什么她竟如此待我?一丝疑惑浮上心头。想到两天前他们一番畅谈彼此都心生好感,为何两日过后变化竟如此之大?
“不用。”她冷冷的说,“请问还有何事?”
他感到到她如此的陌生,就象变了个人一样。他就象一尊塑像怔怔的站在那里。
“如果没有的话,请离开。”她对他下了逐客令。
他的心就象被掏空了一般,感觉空荡荡的,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不一样的感情。就如当头棒喝一样把他生生的从美梦中惊醒,心中那份满满的欣喜被人狠心的掏去,只留下一具受伤的空壳。他紧紧的纂住右手,手中的硬物深深的扎进手中,直至股股的鲜血流出。
他闭上眼旋而睁开直直的看着她,然后慢慢的走向她拉住她的手、摊开手掌,左手狠心的从右手中拔出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交到她的手里,随后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去。
平南看着手中鲜血淋淋的东西先是一惊,抬头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平南啊平南,你已经完全的陷下去,已经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