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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九 尘缘已尽(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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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中的太行山笼罩在一片晕黄之中,宁静而神秘,往往使不少的文人墨客置身其中而久久不愿离去,可惜平南行色匆匆,此刻没有闲情雅致来欣赏它,她正忧心忡忡的等待太阳的西去、月色的来临。
前一天晚上嬅托人带来口信,等到入夜时分,三更天时在院中相见。她现在心中一团乱,想着他最后受伤的神情,心里莫名痛了起来,懊悔加上身负的重任就如两股力量在她心里交织着,她不得不走然而她又不忍这样离去。
这样的话可能更伤他的心吧?平南心想。自从上一次见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她没想到短短的几句狠话就会使他受伤,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单从他身上的伤就知道他曾经有段黑暗的童年,所以她不想伤害他,然而她的出走无疑是在他的心中又狠狠的扎上一刀。
只怪造化弄人,冥冥中就注定我们不是同路人,下一次见面就会是敌人了吧?她轻笑,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她暗暗叹息。
去院子的时候,她从他的房前经过,她在期盼什么?她又在等待什么?她自己也不明白,也许是他破门而出阻止她的行动然后带她远走高飞,离开这片令她烦扰的土地,她自嘲的想了想。
可惜屋内并没点灯,没有一点声息,也许他有事吧?心中微微刺痛,也好,见不如不见以免给自己留下不想走的借口。我与你尘缘已尽,别无他求,她转身飘然离去。
“这是冥钥,是我的贴身护卫,你们跟着他走,等到山下自会有人接应。”嬅对着她说。
平南对他施了一礼,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心里猜想,他不会是一块愚木疙瘩吧?派这个人能行吗?
她凝神看了看他,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五官随不能说细致但也绰绰有余,粗矿中带些清秀,他的左脸上有道疤痕说明他经过许多刀头舔血的生活,眼睛清秀竟还带有些书卷气,可眉却粗犷的有棱有角,这两种气质混合在一起,让人看后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嬅上前对他说了几句话,他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嬅对他甜甜的微笑,他的古铜色脸上微微变红。
又是一个嬅裙下的仆人,平南想到。
“走吧?”嬅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平南对她抱以微笑。
她向小涟是施了个礼:“公主慢走。”旋而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走”他说了句话,等都不等向一个偏门走去。
“等等。。。。。。”平南从没见过这么不给她面子的人,说走就走。心中那个气啊,我忍!要不是看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份上,她早对他吵起来了。
小涟拍拍她的肩,示意要她跟上,那人早已消失了踪影,平南赶紧加快脚步。
半柱香后
平南赶上了他:“停。。。。。停。。。。。。”她大口喘气,“慢点、慢点。”现在他们摸黑赶路,山上不比平地,道路上随处可见碎石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跌倒,她已经和小涟跌跌撞撞的摔了好几次了。
前面的人并不说话,继续赶路。
平南叉腰看着这个走路如风的人,心里奇怪他怎么不被石头拌到,又见他连句话都不肯开口更是气从中来,忍住!忍住!要以大局为重!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他被前面的石头拌到。
一柱香后
平南再次赶上他:“还有多久才到山下?”
她问也是白问,他根本不回答。
平南气的都快疯了。
“喂,问你呐,那块木头。”平南大声喊。
他充耳不闻。
她现在肺都快气炸了。
她揉了揉酸痛的腿,她还没这样走过呢!也不体谅体谅,心中开始咒他被大石头压死得了,再一想他要死了,我找谁带路去?心中又大念阿弥陀佛等到下了山再压他不迟。
小涟看着她怪异的举动,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再摸摸自己的。
“你干嘛?”平南问她。
“没有风寒呐?”她自言自语。
平南听的只想撞墙,白了她一眼向前走去。
后面小涟继续重复刚才的话,平南开始越走越快,小涟在后面赶的气喘吁吁。
两个时辰后
“喂,前面的木头,还要多长时间?”平南开始做最后的努力。
那块“木头”依然赶路。
平南眼见再一次挫败,嘴里狠狠的说:下次再见到嬅一定骂死他。
“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他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
这回她是真真正正的佩服他了,因为他离自己有一丈那么远,要是她的话,怎么也听不到的。而且他的回答等于白说嘛,平南撇了撇嘴,继续赶路,再也不说话了。
山下,天刚刚亮
“朝这里走上半天就会遇到一条河只要顺着河走就可以回去了。”他抬手指着右边的那条路。
“还要走?”平南有点小失望,她都走了一晚上了。要不是自己一时气愤忘记了路途的疲惫,此刻她早走不动了。
“不是。”他从不说废话。
平南面露欣喜的目光,她想着自己终于要坐在马车里好好休息一下了。
“骑马。”
平南一下从天堂跌入地狱。
“可我不会骑马啊?”平南接着说。
他并不理会,径直走向旁边的驿站牵出两马来。
“公主,我教你。”小涟接过缰绳。
“什么?”那男的诧异的看着她。
平南突然发觉不对,咕哝一声叫着小涟扶她上了马背。
“小涟,怎么骑?”她握住缰绳,不安份的来回看。
“很简单。”他恢复原来表情说道,随后用力的拍了马屁股一下。
马受到惊吓,撒开腿狂奔起来,远处传来一片,“啊。。。。。。”的叫声。
“公主。”小涟急急的跨上马背,追了上去。
“你说平南是公主吗?”嬅手里拿出一方手帕在手里把玩。“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平南给她的感觉很象公主,只是还没往那方面想过。
突然她大笑:“这样正好,让南宫策就算抓了回来也补救不了。谁也不许说,听到了吗?”她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人。
“是”
“下去吧。”嬅摆了摆手。
那人退下
“南宫策我要叫你身败名裂。”嬅的眼中射出杀人的光。
“哈哈。。。。。。哈哈。。。。。。”声音越发恶毒,让人听后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