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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二 死而复生(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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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发现躺在自己的房中,身上的剧痛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他活过来了,是完颜赈熙从死亡线上把他拉回来的。然而麻醉药劲一过痛楚便立马遍及全身令他痛苦的动弹不得,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全身象散架了一样。他吃力的坐了起来,可手臂酸软无力,瞬间可以做到的事竟让他用了一个时辰。他大口喘气,脸上的汗如雨下。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人称“测算鬼才”的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想当年,在金国的大殿上他是如此的雄辩过人、意气风发,从来没有人的口才能雄辩过他。那时,他是骄傲的,他也值得骄傲,因为他是无人可以比拟的,也是受人景仰的,他的才华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甘心折服。然而机智过人的他也终有想不到的时候,“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真是至理名言。
他千算万算终是忘了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本以为象她这样的女人根本成不了气候,所以从不防范。然而他错了,错的心服口服——怪他自己没能看清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原来她把自己隐藏的很好,连完颜赈熙都被她骗过了,她不仅心狠手辣而且阴险狡猾。
他认为自己已经把山寨围的密不透风,但不曾想这个叫平南的大宋公主还是逃了。怪不得他从嬅的口里听说她跑掉那般的诧异,诧异的一个失神错失掉他逃跑的机会被人所擒,弄的自己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一声叹息,抬头看向屋顶。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转头冲他笑笑算是回答,他已经没力气开口了。
“怎么样?”他口气很平静。
他冲他点点头,闭上眼睛。
他挥手身后有人缓缓走近南宫策。
他抬眼怔住——这是金国第一太医,这里相距千里,他怎么来的?
“我请来的。”好象知道他要问他便答了。
“哼!”那太医哼了一声,“请来的?明明是你直接把我压过来的。”他老大不高兴,但手下还是没停,继续帮南宫策把脉。
南宫策心里好笑,他能想象的出他一人骑在马上,另一手抱着这位被劫持的太医是何模样。
完颜赈熙为救南宫策来回仅用去一天的时间,其间累死了十匹汗血宝马。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把太医“劫持”了回来,把这个平日里悠闲自在的太医狠狠的累了一次,要知道被人用手夹在腋下,身体悬空一天可不是好受的。
“他已经止了血,只要卧床半月就可下地走路。但他真气太弱,我也只能护住他的心脉,内部的调息要靠他自己,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那就不是我的错了。”那太医虽然很生完颜赈熙的气,但遇到伤患他也不会因为生气而不给人治病。
“先给你止止痛,”他拿出麻沸散,“你的药性已过,再给你上一点为好。”
麻沸散是华佗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药,《后汉书•华佗传》载:“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华佗所创麻沸散的处方后来失传。
吃过麻沸散,南宫策顿时觉得身体好多了。
他向太医道了声谢,但那太医只是一哼说到:“只要他送我回去的时候让我坐车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可经不起折腾。”随即甩袖离去。
南宫策心里暗笑,这句话分明是说给完颜赈熙听的,他可不是沉的住气的人,他刚才一声不吭直到太医离去那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结果。
他看看完颜赈熙,完颜赈熙也看着他。他心里明白关心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多数人因为不知道这一点,才让人以为他沉默寡言,与人不和。
南宫策轻笑:“我终于和你凑成一对儿了,你伤后背、我伤前胸,加起来咱俩可就能凑出个人来。”
他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大他不过五岁的人正在嬉皮笑脸的和他调侃。看来他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从南宫策被完颜赈熙救走到被太医救治直到现在醒来已经昏睡了整整七天。要不是太医来得及时护住他的心脉,或许南宫策以后行走就成了问题。
“她呢?”完颜赈熙很清楚他问的是什么。
“走了。”他语气平淡,但眼神却十分的黯然。
“你不心疼?”南宫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怎么这么简单就把事情交代一遍?
“也许吧。。。”他抬头望着屋顶,他的心很乱,他很想放下一切去追,但他有许多责任他丢不开,更何况他那时还有南宫策的命要靠自己去救,他没有时间。
当他看着她离开,身影消失在那艘船上的时候,他的心好痛,有种矢而复得然后再次失去的感觉,他有种冲出去的冲动.然而他没有,因为他是完颜赈熙,他不允许自己为一己私欲而弃他人不顾,他做不到,所以他才有那么多甩不开的负担。
两人之间突然变的沉默,连根针掉在地下都听的见。
“不会是因为我吧?”南宫策试探的问问。
“你以为呢?”一句话把南宫策噎了回去。
“嘿嘿。。。”他不停的干笑。
完颜赈熙看着他眉头皱的更紧,挥挥手准备把太医叫回来,他以为南宫策是的脑子出了问题。
“我没病!”南宫策看出他的意图,然后高叫。
他一挥手,外面的人退出去。
南宫策突然有种想骂他的感觉,那个不懂变通的愚木疙瘩,竟然说我脑子有病!他不想活了?突然再一想命是他救回来的,怎么说也是有恩于我,这回算是扯平了。
其实南宫策根本弄不死他,完颜赈熙的官级就可以把他压个半死,难道他还有胆量越权不成?
看着在一边独生闷气的南宫策,他才没想那么多,直接对她说,“嬅回宫了。”
“是吗?她跑的倒真快。”南宫策一脸的不屑。
嬅其实是现任皇后的外甥女,仗着皇后当她的大靠山,凭借着自己的姿色在金国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角色。但她现在的目标是钓上完颜赈熙当他的太子妃,日后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直可惜完颜赈熙一门心思放在行兵打仗上面,对她冷淡的不能再冷淡,让她第一次尝到失败的苦果,更何况南宫策对她没有好感,现在又来了个小南,看来她当太子妃的梦是越走越远了。
“这回找你是想问你有没有想到公主是怎么逃跑的?”完颜赈熙一副公事公办的脸。
南宫策瞪了他一眼说,“我在山寨四周都设有人看守,不可能这么容易就逃跑,除非。。。”
他没往下说,但完颜赈熙已经猜到了,“除非山寨里面有人帮她逃走,而且这人必须是熟之上山道路,又进出自如的人。也就是说我们里面有内奸。”
南宫策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目光,他知道完颜赈熙的头脑不比他差。
“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找出这个人是谁了。”南宫策接口。
红船
新的一天刚刚到来,晨光铺满了整条江面,两岸隐隐的能听到清脆的鸟叫声,婉转动听。
四更天
“起来,起来。”有人在外面毫不客气的踹门。
平南和小涟睡的迷迷瞪瞪。
“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本船“德高望重”的船主大人。
“干吗?”平南有些不满,还没睡够呢!
“干活!”他说话一向干脆。
“凭什么?”平南越发不满。
“你说过上船后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没忘吧?”他在门外洋洋得意。
“那你继续踹吧。”平南懒得理他,盖上被子继续睡,“反正门是你的,我不心疼。”让她干活等他再积八辈子福再说吧!
只听外面一片跺脚声音,看来这位船主气的不轻,可惜他每一脚都不是跺在门上,而是跺在船板上了,看来他也心疼自家的门啊!
过了一会儿响声停了,平南心里暗暗得意:想跟我斗,嫩了点。
可惜平南估计错了,这位船长大人去搬救兵去也!
“红袖、白绫给我把门拆了!”
“得令!”说着就开始动手。
“停停停,怕了你了我干活还不成?”平南怕他真把门拆了夜里非冻死她不可,她可不想晚上睡觉时挨冻。
“退下。”
“是。”两人退后。
平南打开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位要拆门的船主大人。他今天一身紫衣,上面用金线绣出许多繁复的图案,但衣服一样是宽宽大大,更显出他身体单薄。他的腰间那条腰带倒是没变,一样系在腰上。此时他两手抱胸靠在门上,显得好不自在。
平南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干吗?看上我了?”他看平南一直上下打量他,让他感觉自己今天挑的衣服很不错。
平南做呕吐状,“好丑,难看,没、品、位。”
他被气的一蹦三尺高,“你。。。。。。”
“我什么?”平南仰起头继续挑衅。
“干活。”他气得实在没话说。
“干什么?”她继续毫不客气的蔑视他。
“把地板给我擦干净。”他仍给她一块抹布。
平南左看看右看看,得出最后结论:“你还是杀了我吧。”
“好啊。”他倒答的痛快,“红袖、白绫给我把她扔下船去。”
“是。”他身后上前两人,一红一白。
“好好,我干我干。”平南彻底妥协。
他露出邪邪的笑:“擦不完,不让吃饭。”
“你。。。。。。”这回是平南受气。
“我什么?”他学平南的口气对了回去。
“用不着不跟你这种小人计较。”一抬头,转身,离去。
小涟赶忙紧随其后,她偷偷转头:那个船主被已经气晕过去了。
第二局,平南胜
大辽
大殿中央横躺着一个人,那人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全身上下满是刀枪留下的痕迹,好象是经历了一场拼血的撕杀,所性大难不死逃了回来。
他的两旁站的都是文武百官,一个个都诧异的看着这个负伤而归的人。
“你是说公主被人掠夺走了是吗?”那声音透着一股威严,令百官不禁心头一凛。
一个身着锦袍的老者,他鬓发早已变白,但精神矍铄不似步入迟暮的老人,他便是辽国的大汗。
“圣上。。。。”那个躺在地下的人用手用力的支撑自己孱弱的身体说道:“仪仗队中的人马全部阵亡,除我以外概无一人生还。”
说完后,百官都唏嘘一片。
“安静。”一声令下四面登时没了声音。
那人实在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回地上。
“父汗。”有一人急匆匆赶到,他喘着粗气,额角冒出细细的汗珠。他急急的走到那个摔回地上那人身旁,单膝跪地拉住那人的衣襟,“说!公主人呢?”他对他丝毫的不客气。
“被一群。。。”那人咳嗽了几声,“被一群强盗掠夺走了。。。”
“然后你就自己恬不知耻的回来了?”他接口说道,嘴里不留一点感情。
“不是。。。”他睁大双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显然情绪很激动,极力的想为自己澄清。
“那还有什么?”他眼神锐利的盯住他。
“够了。”殿上的老者拍椅而立,“希伊,注意你的身份,这里是大殿由不得你胡来。”他抬头叹息,“要是你大哥还在就好了。”
他的手纂的很紧,心中无比愤怒。
难道直到他死你还是一样看不起我?他心中有恨,他并不是恨他死去的大哥,相反他们相处很好,但是他恨他的父亲处处都拿大哥来和他比。他不比别人差他心中很明白,但是他就是不能容忍他要与别人相比,大哥在是这样,大哥死也是这样。就只因为他是一个妃子所生的孩子所以处处都拿他来与人比对。
“为什么父汗不疼爱我?希伊不乖吗?”八岁的希伊用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十岁的大哥。
他温柔的蹲下来抚摩着弟弟的头发:“不是希伊不乖,父汗是疼你的,只是父汗太忙了,所以疼你的时间就少了。”
“是吗?”希伊展开甜甜的微笑,“那我要快快长大,跟哥哥一样帮父汗做事。”
他紧紧搂住他,面露复杂的颜色,“你一定要乖乖的长大,长大后再尽心尽力的帮父汗。”
“嗯!”八岁的希伊用力的点点头。
他起身,直视自己的父亲。他必须要忍,他答应过他的大哥所以他一定要忍住。
他闭眼,深呼吸,“父汗,公主被掳既已成实,相信大宋也有所觉察。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组建兵马,以防大宋兴师而来。”
殿上的人点点头。
“儿臣愿带领一队兵马前去刺探军情,一来是要解救公主,这样就可化干戈为玉帛,这会是最好的挽救方法,二来探听宋朝近来有何动向。”
“你提议是好,但你毕竟是位太子,你的安危可以扭转整个大辽命运,我决定另派人手。。。”
“父汗,”殿上那人还未说完他便打断,“请给儿臣一次机会,我希望这一次可以为自己树立威信。”
老人一时愕然,好象第一次开始仔细打量他的另一个儿子,他想了想答道:“好吧,朕给你一批兵马任你调动。但话说在前面,只给你三个月时间,时间一过立马回来,不得迟疑。”
“是。”他心中顿时信心百倍,面露喜色。
“圣上。。。”有人欲而又止。
“讲。”
“这人要如何处置?”
他说的是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
“拉出去斩了,虽然他冒死通报但他却是临阵脱逃而回,这种人不值得可惜。”旋而转身不再看他。
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听后瞳孔突然扩大,之后一动不动。
“回圣上,他已经死了。”另有一人回到。
“好生安葬,另外再给他妻儿黄金百两好好安顿。”
“是。”百官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