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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受尽折磨(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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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他继续不冷不热的说。
平南现在才仔细的把他瞧了一遍,他靠在门框边上,双手抱臂,自在悠闲。
他一身暗花青袍,衣服宽宽大大感觉空荡荡的,腰上随意系着一条花样繁复的腰带,上面缀着流苏,煞是好看。由于袍子过于宽大,所以待到弯腰时候腰带上方的衣服总是松松垮垮的垂下从而掩盖住腰带的华丽。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庸懒的气息,眼睛半睁着好象永远睡不醒一样,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在阳光下越显得乌黑明亮,让人看后爱不释手。他面容娇艳欲滴美丽动人,一颦一笑就可以俘虏人心、迷惑众人。
然而如果仔细的看他就会发现他的眉毛有些英挺之气不似女人,平南很奇怪一个漂亮的女人为何会有一对这么类似男性的眉毛,虽然有些奇怪但配合这张脸倒是恰倒好处,她不禁拍手称奇。
他艳丽的容颜下倦气袭人,让人看到他就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平南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昨晚赶了一夜的山路,然后又在马背上惊吓过度,等到上了红船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感到累的,也不管它地板有多脏,坐在地上倒头就想睡。
“喂。。。。。。说话啊?”
船主见她开始进入睡眠状态一下子急了,双手攀住她的肩膀死命的摇啊摇的,平南的脑袋就跟着晃啊晃的,小涟看着都直皱眉头,想着:这人真奇怪,放着旁边清醒的人不问,偏偏要找一个昏昏欲睡的人问来问去,也不怕摇出脑震荡来,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她叫小南,我叫小涟,我们都从京城汴梁出来的。”小涟解释道,她可不忍心让她一直摇着她。
“哦!”他一听到答案立马双手放开。
“咚!”——那是平南和地板“亲密接触”的声音。
“啊!”——这是小涟惊叫的声音。
“啊!”——这是船主被小涟吓住的声音。
“哎呦!”——这是平南与地板“亲密接触”后的声音。
“干什么?你想吓死我啊?”船主连拍胸口,看着小涟。“又不会死人。。。。。。”他转过头来对上一双凶狠的眼睛。
如果说眼睛可以杀死人的话,他已经被她的眼神万剑穿心了,他现在看着平南怒视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毛。
“干。。。干。。。干什么?”他已经开始结巴了。
“是你把我摔在地上的?”她答非所问,依旧直直的瞪着他。
“你。。。你。。。想怎样?”他开始壮胆。
她露出狡黠的眼光,他心里泛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你。。。”平南越发逼近,“这是去哪儿的船?”
小涟差点栽倒,她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她可能真的撞成脑震荡了。
“哦。。。”他怔了怔说,“去洛阳。”
洛阳,东京汴梁以西,在宋朝的时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这里以盛产牡丹而闻名。想当年唐朝武后赏雪心欢,趁着酒兴又同上官婉儿赌酒吟诗。喝到醉时提笔令百花连夜开放,一时间除却牡丹,百花悉数绽放,武后一气之下怒贬牡丹花送至洛阳。
“洛阳啊。。。。。。”她继续自顾自想着,“离汴梁很近的。”
她对他邪邪的笑了笑,他又开始发寒,“那你就送我到那里吧。”
“钱。。。”他伸出手来。
“不是已经给你马作为交换了吗?”平南诧异。
“不够。”他生硬的说,在钱上他可是斤斤计较,分毫不让。
平南指着自己的头看着他,冲他一笑。
“这不算。”他强辩。“我没看见。”
“我看见了。”小涟挺身而出。
他低下头支支吾吾。
“汤药费。。。?”平南故装温柔。
“好啦,好啦,就这样吧。”他拍拍屁股准备离开。
“但是。。。”他转过身来,“你要记住你上船时说过的话。”
“啊!”她惊呼,要不是后有追兵别无它法的情况下,她才不会答应呢。
“呵呵。”他转身离去。
这一局,他赢了。
汴梁皇宫
“皇上,公主已经逃走了。”那人双膝跪地,身上的汗早已渗透了衣服,他不住的喘息象是一路跑进来的。
“什么?”龙椅上的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比知道辽国太子死讯的时候还紧张。
“她怎么逃的?”他继续追问。
“据探子回报是里面有人做内应才逃出去的。”跪在地上的那人如实回答。
“当真?”他眼神锐利看着跪地的人。
“当真。”那人不敢隐瞒。
他以手抚面,重重的坐在龙椅上然后喃喃自语:“就差十天。。。”就差十天,不,或许九天、八天,甚至更短,他周详的计划在这一刻全被打乱了,他心乱如麻。天知道他一手养大的女儿会坏了他的好事,他本以为不告诉她是为她好,然而却为自己埋下了一个心头大患。
“皇上。。。?”跪地那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要等皇上的命令。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了许多拿开放在脸上的那支手,恢复如初。
“她就算逃,她也会回来这里。你去秘密监视公主的一举一动,回来通报于我。”他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他是皇帝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威严。
“是。”那人起身消失在黑夜当中。
殿上四下无人,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萧妃啊,我们的女儿真的不似你呢,如果当年你有南儿一样勇敢的话,也许我们就不会生死相隔了吧?”他自嘲的笑了笑,萧妃的死是他一生难以磨灭的痛!
太行山山寨
这里的一切都变了个样,山寨上上下下被士兵们围的水泄不通。通往山寨的大小路口都被把的严严实实,这里再也不用掩饰士兵了,因为做那些强盗是给公主看的,既然公主不在自然会恢复如初。
刑房
虽然只是一座山寨,但牢房是必不可少的,因为抢劫的时候也会抢些人来,那些人中女的只要有点姿色就会立马成为压寨夫人,男的只要有钱便会被当作人质可以换来不少的赎金。
当然也少不了刑房,一些不老实的在此受些苦头之后就会变的服服帖帖。
当完颜赈熙进来的时候,南宫策已经被“收拾”的惨不忍睹,他双手双脚伸开形成一个“大”字型,然后被绑在两边的木桩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的变成红色,变得破烂不堪,全身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显然已经受伤很久了。那些伤痕全是鞭子造成的,如果仔细看的话伤口上会有些细小颗粒——那是盐!往伤口上撒盐会比受皮鞭之苦更痛,甚至痛不欲生,只有对他狠之入骨的的人才会这么做的。
那个手拿皮鞭的人双手抱臂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越发的畅快、开心。
“南宫策,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一天栽在我的手里。”那声音娇柔妩媚却又象毒藤一般。
那是嬅,快到清晨的时候她带着一群士兵冲进南宫策的房间,在他惊奇诧异的时候他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南宫策没有料想到她竟然会带一群士兵进了他的屋子,当时他在研读兵法,当嬅闯进去的时候,他诧异万分,问他要干什么?嬅一声冷笑告诉了他一件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公主连夜逃跑了!
嬅见他正在出神,一伸手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在他还没来得急反应的时候擒住了他,因为她知道等他醒悟过来是没有人可以抓住他的,所以她先下手为强。
“怎么样?皮鞭加盐的效果不错吧?”她甩了甩手里的皮鞭,狞笑道:“说!公主是不是你放跑的?”
南宫策被打的四肢无力,要不是有绳子吊着,他早瘫软下去了。但他的眼睛幽暗而又锐利,直直的盯着她,他用超人的意志力不让自己昏去,他抬头用干裂的嘴角咧出一抹微笑,让嬅看后很不自在。
“刷!“皮鞭声下,狠很的打在南宫策的身上,但他哼都不哼一声。
“我最讨厌你这样笑!你听见了吗?让你说话不是让你笑。”她又抽了一鞭。
南宫策并没有听她的,他一直这样笑,笑的嬅心里十分不舒服。
自从他来到这里并开始受罚,他一声都没吭,连皮鞭打在他身上他都没叫出声音。他在等,等着完颜赈熙回来,跟这女人说是没用的纯属浪费口舌,而且她也不会听,他心里清楚她是一心想要整他的,他不说话可以保住一口真气,如果真的叫出来也许真气外泄他有可能当场毙命。
“口硬是吗?”她放下鞭子,向一旁走去,拿出烧的通红的烙铁,他知道这一烙上去肉马上就会熟,但他只是看着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波动。
“你只要求饶,我就放过你。”嬅吹了吹烙铁上的烟,显得妖艳动人,但在南宫策看来只是个魔鬼罢了,他看都不看别过头去。
“好。。。算你狠。。。不要怪我太狠心,是你自己要我这么做的。”她眼里透出邪恶的光。
正在嬅将要烙在他身上的时候,只听一人说:“慢着。”
她的手僵在半空。
“谁让你这么做的?”完颜赈熙脸上铁青。
“啊。。。”她想了想,“我是帮你审讯他的。”她一脸干笑。
“我让你这么做了吗?”完颜赈熙声音极冷,让她听的毛骨悚然。
她低头小声的说:“没有。。。”
她本打算在他回来之前把南宫策打个半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扔到后山,让他被山上的狼给咬死,这样可以说他畏罪潜逃,路上遭遇狼群被它们咬死,那么她就会被推的一干二净,不会有人知道。谁料想人算不如天算,完颜赈熙竟然早到了这里,把她的计划全毁了。
“哈哈、哈哈。。。“南宫策用眼睛狠狠的盯着她看,整个牢房宛如巨大的冰窖。
“说。。。”完颜赈熙语气越发寒冷无比。
嬅被吓的花容失色象一片枯萎的树叶,她退后再退后,直到背后贴住冰冷的墙壁,她惊叫出声,栽倒在地。
一阵猛烈的剧咳,让完颜赈熙回过神来。
“怎么样?”口气明显变软。
南宫策对他笑笑:“死不了。。。”随而又剧烈的咳嗽。
完颜赈熙眉头紧皱,叫人把他放了下来。
南宫策眼前一黑缓缓闭上眼睛十分坦然,他知道自己已经因为那声大笑真气外泄昏了过去,但他不担心自己会死因为完颜赈熙会救他,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