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陂堂柳》钱绪子

2、除尘 “在街

　　“在街上逛逛吧，屋里的东西还没置办齐全。”

　　陆申一皱眉“我昨儿没买齐吗？”

　　“……”张叔夏斜了他一眼“缺得多了去了。这是过日子呢可不像以前要饭得哪住哪，屋内器具锅碗瓢盆油盐皂角扫帚挫子都得置办齐。”

　　卖豆腐的贩子扛着扁担，吆嚯着走过两人跟前

　　他快步走到陆申前头又说“厨房内水缸都酥了得整口新的，废那大劲回回现打水。”

　　“你要上哪儿买呢？

　　“慢慢逛呗。”

　　太阳下山之前两人终于把东西都买好了，正大包小裹的往家走，张叔夏感觉到拐角房后正有双眼睛盯着他们走出城门。

　　“看来—有人盯上咱俩了。”陆申调整了下背包的姿势，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

　　“边走边看吧，这几天的事儿少不了。”

　　“还有什么事儿？”

　　“现在这城里除妖捉鬼的人好像不只有你我”。

　　“看着也没多大问题，多着就是“闹鬼”。而且，陆申轻笑一声，“这鬼还会喘气呢。”

　　“可是得一下连窝端了，往后住这的日子可长着呢”。

　　“知——道——。老妈子嘴。”

　　“我上赶着乐意说啊？你耍威风误的事还少啊。”

　　张叔夏站住脚看着他，顿了顿接着说“刚才那人应该是想找咱俩帮忙的。不过我没想到传得这么快”

　　“不一定，应该是赵家的下人，再就是邻家”。陆申一脚踏进屋，拉开凳子坐下

　　“明天再出来溜达一圈等他来找咱们”。他倒了杯水猛喝一口

　　又起身出门把买回来的东西堆到厢房的柜子上，顺势从夹层里掏出一本旧书塞进怀里回到堂屋，将书递到张叔夏两眼前。

　　老花子让我把这个给你，”他面对他张叔下坐下。”他说你看得懂，反正我看不懂，他这画的左一道有一块儿得能看出有字儿就不错了。”

　　陆申搔着头发，“说走就走，现在连人跑跑哪了都不知道！”

　　“要没他咱俩那几年都保不准饿死，尤其是你。”张叔夏工头埋在书里，没正眼看他。

　　“我当时大小伙子14.5岁的还能饿死？”陆申白了他一眼，

　　“是——，哪家养得起一顿吃七个馒头还没饱的小子，上米行扛一天粮食的工钱还不够你吃的呢。”

　　“那你还跟我一块儿要饭要三年？”

　　“我那是奉我师父之命出来励练，再说了我要饭了么？我不没事儿就去给人写公文。”他顿了顿又说
　　“我要不教你你那会儿就睁眼瞎一个”

　　“我这几年可没少跟他学功夫，降妖伏鬼的我也行。”陆感不乐意了，站起来满屋子溜达，

　　“你行你看不懂亲师父的笔记”。他合上本子看着陆申满屋转悠.

　　“多少我也看得懂大概，这不没琢磨明白细的吗。陆申坐回椅子上

　　“那只狸子你就这么挂腰上了？

　　“那不是狸子精。”

　　“啊？”

　　张叔夏松开铜袋，掏出里面的符纸递给陆申

　　“要是妖精就该化成狸子偶了，这一看就是有人做的符妖，烧了就是了。”

　　“它不是咱俩看着现的原形么”陆申皱眉“而且它在赵家待了两年呢”

　　“有人在背后拉线呐。所以说他手段高明，还肯下功夫。”他转了转脖子

　　“赵家家大业的一下子全死了免不了官府来查，但要是家门不幸被赵东临自己带回家的妖孽所害，这查出来也没法子。”

　　“赵东临这么老实一人，谁想害他？”

　　“人是老实，架不住有钱啊，没听赵东临说请法师做法”。张叔夏铺好床铺对坐回椅子上“这是拿他榨油呐。”

　　“咱这是挡人家发财了啊！。陆申拿起刚买回来的烧饼啃了几口，眼看着他借灯火把符烧了

　　“哪有拿人命这么祸害的。”

　　“吃完了把桌子擦了”，他收起书进了里屋“我先睡了”。

　　陆申看着窗子一年气把剩下的烧饼全都吃完，擦完桌子也上床睡去了。

　　半夜，陆申听到门外有狗挠门似的声响，缓缓起身要去查看，却看见张叔夏睁眼侧躺着，低声说到“来了”。

　　陆申抽出配刀向门口走去，没等他开门，窗缝又有一阵索索的响声。转头一看，有一个一寸高的小人拿着一把剑进来，落到地上就变成常人大小。

　　陆申持刀朝他猛砍去，像砍到空气一样没感觉，那人见他持刀就变回小人瞅着窗缝想逃走。张叔夏起身用剑一刺，那小人应声倒下。二人持灯一照，见是一片符纸制成的纸人，腰被斩断了。

　　张叔夏冷笑“说来就来了，难为他大晚上不睡觉。”

　　两人正看着纸人，一只两人高的大鬼突然出现在屋里。只见这鬼肤色青紫，头发墨绿，四只尖耳长在头顶，眼珠外突满嘴獠牙如同野猪.此外手肘、腹部、膝盖共如此八张巨口，牙齿磨擦口中发出“呜呜”声。手中持着一根大棒，腰间别着一把大斧，周身每只在胯上围着一块花豹皮，体型虽大却很灵活。

　　陆申举刀向鬼胸口砍去，却被大棒挡下，反手砍中大腿险些被大口咬住刀刃。

　　“引它到外面。”张叔夏跨步举剑逼近大鬼。

　　陆申又跳到大鬼背后用刀砍它的脖子。

　　那鬼很恼怒，拔出大斧，飞快地向陆申劈来，他转身将大鬼引到院里与它打斗。侧身躲开鬼的斧子，斧子砍在庭院的石头上，石头马上裂成两半，鬼更加暴怒，吼声如牛。转身又用斧子砍向张叔夏。

　　张叔夏顺势伏倒，钻到鬼的腋下，斧子划破了他的衣服。用剑猛砍，鬼身发出金属的响声，忽然立住不动，两人猛照胸口砍去，鬼终于被砍倒而挺直躺着。

　　见大鬼也缩小两人蹲下举灯观察，原来是个木偶，有三寸来高，腰里还挂着斧头，扔在屋内的大棒也变成了细木棍，刀剑剑所砍中的地方都有血渗出。

　　“真是等不及啊。”张叔夏踢了一脚木偶，“看来明天不去不行了”。

　　“得，”陆申捡起纸人和木偶“一块儿烧了吧。”

　　“烧不烧无所谓，已经废了。”张叔夏放下剑重新躺回床上，“明天够他受得。”

　　“上哪儿找那人去？”

　　“木偶没回去他就知道了”。张叔夏没睁眼，“明儿带上人偶再去趟赵府，看看是哪个大师这么关心赵家。”

　　陆申放下人偶也吹灯躺回床上，两眼盯着黑蒙蒙的屋顶。

　　伏妖捉鬼的日子这就开始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