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探妖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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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探妖城
“是你？！”晏一唐看清那人的脸，难以置信地惊呼一声。
“哟，小朋友，还记得我啊？”白厉手臂一撑，利落地从树上翻了下来，冲他招了招手。
长离面上露出一丝惊讶，低声问道：“你们认识？”
“嗯，师尊，我在向宁村见过他。”晏一唐点点头，“他是个商人，我去魔界时用的千凝魔艮就是从他那儿得到的。”
商人？长离未置可否。一般的商人，手里能有千凝魔艮这种东西？这样的说辞，也只能骗骗晏一唐这种单纯的小孩子了。
况且，但见他方才将沙虫一击毙命的那种力道与准头，便知此人一定不简单。
思忖间，白厉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目光在长离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转而看向晏一唐：“说起来，小朋友，咱们上回做生意，你这东西都用了，钱倒是还赊着一直没给我呢。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你别瞎说，我没有！”晏一唐急忙解释，“我回了向宁村好几次，却再未寻到你。我不是故意不给钱！”
晏一唐着急地摸着腰间，却发现这次出门百密一疏，竟然没有带上钱袋，一时大窘，脸都涨得通红了。
白厉笑眯眯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懒得再逗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长离：“在下姓白，云游行商。方才听这小朋友叫您师尊，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长离。”长离眸光微垂，忽的注意到了他腰间挂着的古镜。
阴阳两仪镜？
白厉察觉到他的目光，了然一笑，取下铜镜递到他跟前：“这是我先前在西域一个行商手里买到的，觉着样子新奇，便挂在身上图个好看。长离仙师若喜欢，我便将它赠予你，也算是咱俩的缘分。”
嘶……识海忽然被一股凶煞的灵力冲撞了一下，白厉疼得龇牙咧嘴，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凤焱这小心眼的家伙。自己不就是同他的心上人说了两句话吗？用得着这么乱吃飞醋，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啊。
【阿焱，你干嘛？】
【谁跟你有缘，少用你那套跟他套近乎。】
【……】
长离看着自己在铜镜中模糊的倒影，不知怎的有些异样，本能地避开了眼。方一抬头，便看见白厉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时而哀怨，时而乐呵，诡异至极，活像鬼上身似的。
“……你没事吧？”
“啊！”白厉还在借着阴阳镜用灵识跟凤天歌斗嘴，闻言猛地回神，讪讪道，“无事无事，想到些事情走神了，呵呵。”
长离心下古怪，可人家方才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表露出太多异样，遂行了一礼道：“方才多谢白公子出手相助。”
“小事小事，举手之劳而已。”白厉摆摆手，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不过若是仙师执意要谢，我也不好推辞啦。”
“……”
长离刚想开口，一旁搜遍了全身也没摸出一个铜板的晏一唐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瞟了一眼薅着双臂的白厉，悻悻道：“我没带钱。”
“啧，小朋友，我瞧你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罢了，这钱我便不要了，权当我倒霉，做了赔本儿买卖吧。喏，这是上回你押在我这儿的剑，我可时时带着，不像你。”白厉从背后抽出大夏龙雀丢给他，佯装要走，晏一唐却一个箭步上去拦住了他。
白厉隐去嘴角一抹狡黠的笑，心道小孩子的自尊心真是好骗。脸上装出疑惑的神色，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你且说个地点，明日我一定将钱给你。”
白厉摸着下巴，一脸为难：“我们云游商人行踪不定，若为了你一人担误一日的时间，焉知要亏掉多少买卖？”
“不过……其实这欠着的钱，也不一定要拿钱来还。”白厉挑了挑眉，“你若愿意做我一日的随从，咱们这账便算两清了。”
“随从？”晏一唐长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你──”
“好好好，实话跟你说吧。”白厉见他浑身炸毛的模样，不忍再逗他，“我听闻这太阴派的锁妖塔里有一宝物，价值千金。我有心将它拿到手，只是听闻塔里头凶险非常，不敢孤身前去。若你能与我结伴，陪我进塔探宝，事成之后，东西咱俩三七分，如何？”
“你是说，你要进锁妖塔？”晏一唐眼前一亮，想一口答应，又怕长离不允，忙向长离投去询问的目光。
长离的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蹙，事关重大，此人修为高深又来历不明，实在不宜同行。可若他真图谋不轨，躲在暗处怕是更不好处理。不如就暂且将他放在眼下，有什么变故也好应对及时。
“你决定便是。”
晏一唐点点头，对白厉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三人一道进塔，至于宝物什么的，我不稀罕，也不要你的。只是等你寻到了宝，便赶紧离开，别再管我和师尊的事。”
“知道了，小小年纪这般啰嗦。”白厉嗤笑一声，越过他们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快点儿，早去早回，省的耽误我做生意。”
“你──”晏一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这人怎么和凤天歌一样可恶！
慢着，自己怎的就忽然想到那个混蛋了，呸呸呸，真晦气。
“走吧。”
长离的神色有些浓重，目光复杂地看着白厉高挑的背影。
此人究竟目的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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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妖塔地处偏僻，悬于蜀山后山百步之外，中间以两道铁链相连，上附法阵，寻常人不可靠近半步。附近乱草丛生，十分荒凉，且妖煞之气浓重，平时少有蜀山弟子会到这边来。
长离一行三人悄没声息地摸上了山，锁妖塔与凛光殿不同，塔前并没有人看守，于他们而言实在是意外之喜。
“师尊，咱们御剑上去？”
“不可。”长离沉声道，“这塔无人看守，周围定然布满了结界。若贸然闯入，必定会惊动他们。”
无极阁就在后山，若元肃和那几个修为不低的长老及时赶来，他们想要进塔可就麻烦多了。
“那该怎么办？”晏一唐有些不甘，这锁妖塔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偏偏就是进不去。一想到戚小七可能正在里头遭罪，他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一直悠哉悠哉在边上东张西望的白厉回望过来，清了清嗓子，做作道：“在下有一妙计。”
“什么办法，快说！”
白厉冲他挑了挑眉：“小朋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没礼貌。”
晏一唐心急如焚，没好气道：“呸，谁求你了，咱们本就各取所需！好，你不说，那就在这儿干等着，谁都别进去。”
白厉没想到他脾气如此之大，心下觉得好笑，想再逗他几句，阴阳镜却忽然有了反应，沉默许久的凤天歌传了话过来。
【别再耽搁了，早去早回。】
白厉咳了一声，正色道：“我听闻这锁妖塔塔底有一道法阵，与里蜀山妖界相连。咱们既然进不去这塔，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先去里蜀山。从另一边直接进到塔底，岂非神不知鬼不觉？”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点子。”晏一唐愤愤地别过头，“锁妖塔难进，你以为里蜀山就好进？且不说那几道地脉错综复杂，光是地脉门户便要太阴长老才能开启。况且如今地脉有损，里头的情况尚且未知，你……”
晏一唐还在喋喋不休，眼前忽的出现了一样东西。
紫红的晶石泛着幽幽荧光，忽明忽暗。
千凝魔艮？！
晏一唐瞪大了眼睛，抬起头，白厉笑眯眯地，托着手中的东西在他跟前晃了晃。
“你！你不早说！”
“啧，我是想说，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呀。”白厉耸了耸肩，“事不宜迟，走吧。”
千凝魔艮落地，空间法阵在三人脚下展开。晏一唐刚想跨进去，却见长离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面色复杂地看着白厉。
“师尊？”
“你到底是谁。”
“啊？”晏一唐愣了愣，半晌才明白长离没在跟自己说话。
白厉呼吸微窒，不过片刻便调整好了气息，表情更是无辜中带着些惊讶，堪称天衣无缝。
“哎呀我说了，我是云游四海的商人。”他微微一笑，偏了偏头，“仙师，千凝魔艮效用有限，咱们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长离的眸光忽明忽暗，冷冷审视着白厉周身。忽的，他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铜镜上。
若刚刚还只是有些猜疑，那此刻，他几乎已经确定阴阳两仪镜的另一面在谁的手上。
当日在魔界，他仔细瞧过祁寒给他的那块千凝魔艮所化成的法阵。法阵的中央有一枚小小的凤纹刻印，形状与天魔君额头上的魔印一模一样。只是他当时满心都是逃离二字，无暇多想。
而白厉刚刚释放的这片法阵正中心，也恰好有一枚一样的凤纹。
是巧合？还是……
那个人，他又想做什么？
晏一唐眼瞧着地上的颜色越来越淡，见长离依然无动于衷，急切催促道：“师尊，法阵要消失了，您……”
长离将目光从镜面上移开，深深看了白厉一眼，再未发一言，抬脚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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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蜀山昏暗，和昔年景象别无二致，似乎并没有受地脉异动的影响。
长离和晏一唐走在前面，白厉远远缀在后头，神情有些紧绷，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
【怎么回事？】
【阿焱，我觉得我可能暴露了。】
【你的魔气被他察觉了？】
【不是……我突然想起来，刚刚用的那块千凝魔艮，好像是你炼的。】
【！！！】
千凝魔艮的炼制，需要魔将自己蕴含空间法术的魔息渡入魔石之内。每一块千凝魔艮，都会被打上炼制者独有的印记。
白厉刚想解释几句，阴阳两仪镜的镜面忽然暗淡了下来，与凤天歌联系着的神识也断开了。
【阿焱，阿焱？】
白厉心中忽的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可现在却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师尊，咱们就这么干找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找人问问？”
晏一唐走了这许久，有些力不从心，长离便许他坐在路边的半截树墩子上歇息片刻。
刚把水囊从腰间解下递到唇边，屁股下的树墩子似乎动了动。
“哇呀呀！臭小子！快从本大爷脑袋上起开！”
“！！！”晏一唐被吓得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弹射了出去，险些摔倒在地。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他满脸通红。
树墩子竟缓缓转过了身，露出两只节子似的眼睛，下边裂开了一道口子，应该是它的嘴。
“嗯？不是好运猫头鹰……竟然是人类！”树妖往后挪了挪，浑身的枝条都竖了起来，张大嘴巴嚷嚷道，“有人类闯进来了！快去禀报大王！”
晏一唐扑上去想堵住他的嘴，却已经来不及。树妖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树杈子，周围渐渐聚拢了不少看热闹的妖。
一个黑影迅疾地从空中俯冲而下，落在树妖的脑袋上。竟然是一只猫头鹰，羽毛棕黄，额前有两撮交叉的白毛。
树妖“哎呦”一声，冲上方骂道：“好运猫头鹰！臭鸟，叫你去禀报大王，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被叫做“好运”的猫头鹰妖扑棱着翅膀，低头狠狠啄了一下它的头顶。
“呆子，你忘了新皇吩咐过，这几日若是有人类到访里蜀山，定要迎为贵客好好招待。你在这大呼小叫做什么？”
“哇啊啊！死鸟！你再啄本大爷！”
好运懒得再理他，冲晏一唐等人挥了挥翅膀：“几位，你们就是妖皇陛下要等的人吧，请随我来。”
“啊，等等，你误会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妖皇。”晏一唐连连摆手，“我们来此是想找通往锁妖塔的入口，阁下若有意，还请行个方便。”
好运话中却是不容拒绝的意思：“这是炽火妖皇的命令，劳烦几位跟我走一趟。”
“你……”晏一唐心中烦躁。这凭空冒出来的妖皇不知是何许人物，竟一心要见他们。一来一回耽误时间不说，若惹出了什么事端，难以脱身，那才叫麻烦。
“请阁下带路。”
“师尊！”
长离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探妖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