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林夕生言

8、日常？？

　　一栋十几层的建筑在一分钟之内被消磨，变成飞灰，变成沙尘，变成随风飘动的云。异常的区域正迅速扩大，其中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转瞬烟消。

　　充满了氦气而悬浮在空气之中的飞艇之上，装载的「触角」探测器接受到混乱的数据之后立刻发布了警报，飞艇的表面变成了刺眼而充满警告意味的红色。与此同时，整个城市开始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所有人的移动终端上出现了疏散信息，就像是出现了天灾一般，信息之中还十分亲切的给出了疏散建议。

　　但是短短时间城市交通已经因为连环的交通事故堵塞了起来，地铁也因为危险而紧急停运。能够使用的除了自行车摩托车之内的，就是自己天生赋予的双足。

　　现在众人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一条灰色的细线向着天空蔓延生长。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没有什么别的征兆。但是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就像是致命的毒气在人潮之中蔓延，是不停的催促着让人逃生的提示声。

　　一座飞艇靠近，随后显示屏出现了雪花，然后这个庞然大物连坠落都来不及，在气体泄露的瞬间便被转化为了雾霾。

　　极速行驶在路上的顾青栀，收到了紧急信息之后，便朝着事件中心赶去，在途中还接通了电话。

　　“我已经在路上了，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对面传来的声音十分杂乱：“当然。”

　　“我先去查看情况。”顾青栀没说完，通讯信号便断掉了。

　　突然，似乎是身上的旧伤，或许是被暴动的能力反伤。被蓝色螺旋包裹住的季凡安突然捂住自己的肚子，全身的皮肤出现猩红色的斑点，呕吐出血液和内脏的碎块。

　　蓝色的光芒还是断断续续，原本十分笔直的烟道开始左右摇摆。相对平衡的静止被扰动而失去平衡，数以顿重的杂声炸弹爆发，灰色的龙卷逐渐成型，灰色的沙尘暴在城市之中呼啸，将汽车、门窗、霓虹招牌和街上奔跑而失稳的人卷入其中。

　　季凡安最终坠落在狂风之中，被巨大的风推动，仿佛一个蓝色的玻璃弹珠，击穿了数十栋高层建筑之后，最后撞到一辆行驶的汽车之上。突然撞上来的人将车内的人吓傻了，特别是看着这人的血液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流。

　　“嗯？失控已经结束了？”顾青栀因为突如其来的沙尘狂风，便加大马力最终躲进了建筑与建筑中间的狭小缝隙之间。

　　他将摩托车的头盔取下，挂在了车把上。往着天上已经黑了几度的天空，自言自语说道：“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已经可以达到六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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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在城市之中的沙尘暴，因为人工降雨的原因很快便被停了下来。因为异常信号的消失，汽艇的外表重新变成纯白色。紧急事态被停止，可是秩序的混乱以及人员的伤亡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这么被停了下来。

　　大量的救灾人员开始了救援工作，这次主要波及的区域是临近城郊的老区，大概五平方公里的面积。不算灾情较小的沙尘暴波及的范围的话。

　　事件伤员如流水一般涌入医疗系统，医院方面只能在医院门口提前分流患者，将他们按照伤情的轻重缓急带上不同的手环，接受不同的治疗手段。

　　“我也不知道什么回事，他、他、他突然出现在我的车窗前，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是真的，我没说谎！”

　　“所以你们不认识他？”

　　二人连忙点头，似乎是被吓坏了，特别是在这充满了血液和哀嚎的地方，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和手足无措。

　　季凡安被一对情侣，或许是已婚夫妇的人开车送到了医院。护士看着他季凡安还在不停吐血，连忙给他绑上了红色的手环。

　　“将他推入危症区，让创伤科和内科的人来看看。这还是个孩子。”说话的护士长看样子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吩咐了一句之后便查看起下一个送进来的人。

　　“怎么了？把我找过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中年医生被助手拉了过来。

　　“秦主任，这个患者伤情很重。”

　　医生查看起来季凡安的伤口，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你们提前处理了伤口了？”

　　“伤者才被送进来，我们怎么可能有时间处理。”

　　秦主任看了看季凡安身上的伤口，虽然皮肤有很多表浅划伤看上去像是意味所致，但是他身上最重的伤却不像是意外，几乎可以肯定是人为。四肢有接近十个左右的贯穿伤。

　　“先安排好手术室，然后通知警方和家属。虽然现在这时候警方应该没时间管这件事。”

　　一旁的男助手点了点头：“这位患者出了表面上的伤口外，经过检查可能还有内出血。还有我找不到他身上有公民ID的痕迹，可能已经损坏，或者是被剃除了。”

　　“我觉得主任是有权限的吧。”男助手将平板打开，将授权界面送到了秦主任的面前。

　　秦主任将平板拿了过来，输入信息之后递给了助手：“你记得没错，我前些年为了职称去考过医疗权限认证考试。这么久都没有用，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居然是现在这时候。”

　　助手拿过平板，打开摄像头短短几秒便出现了季凡安的家庭信息和医疗档案。“血压已经逼近临界值了。07号手术室已经空出来了。秦主任先去做手术，我会通知患者父母和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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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青栀骑着自己的巡航摩托赶到的时候，作为事件发生的中心已经干净的有些吓人。刘苏开着自己的车也前后脚得赶到。

　　因为天上下着小雨的缘故，顾青栀带着头盔。看见下落的雨水之中有些杂质。将手摊开接了一些雨水，果然看见了一些细小的沙粒沉在底部。

　　顾青栀看着面前的场景，内心十分的震惊。在这都市之中，出现了一块面积不小的沙漠，从高处落在地面的沙粒已经堆积成了湖泊。一旦天气晴朗起来，一阵风吹起来，可能又得刮起砂石。

　　和刘苏打了声招呼，弯下腰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查看：“玻璃？”

　　沙子的质地十分晶莹剔透，有各种各样的样子。但是非常的细小，在研磨一下估计都可以当女生用的细粉。

　　刘苏想要前去探查一番，可是脚刚一踏上就立刻陷了下去。站在她一旁的王昆和另一个助手一个抓住她的手，另一个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从中拉了出来。

　　顾青栀将手抚在沙漠的表面，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这个沙坑大概十五到二十米左右深，更精确的需要仪器进行探测了。”

　　刘苏将脚陷进去的时候，觉得这沙子的质地有些奇怪。将脚拔|出|来的时候，这白沙居然像是水一样泛起了涟漪。原本被她弄出来的孔洞也迅速被回填了起来。

　　“看样子是受到了异能的影响，影响不是很严重，只要放一段日子就会恢复原状。”

　　“不会有什么影响吗？”刘苏这样询问，是因为物质受到异能的影响之后，会获得一些神奇的特质。

　　这种特质是相当随机的，有些时候会有剧毒，有些时候会使得周围的事物发生变异。据说曾经有一个小镇子因为此还陷入了时间的循环，待到发现的时候，循环内部的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多年。

　　“这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会发消息请专业的人来。”

　　刘苏听到后点了点头：“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按照天宫市的算法，应该也是中等以上了吧。”

　　“你能感知到他吗？”

　　顾青栀摇了摇头：“这里已经没有生命的痕迹了，毕竟生命也是物质的，就算是有再强的生命力，被拆分成这样也活不了。”

　　“不过这种死亡可真是虚假，连一点血迹都没有。把所有令人恐惧的过程都跳过了，直接来到最后的结局。”

　　“所以说是死掉了吗？”刘苏自言自语说道，“如果你有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一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我只是义工，来帮助你们处理一些异能者犯下的案子。可归根到底，我的‘所有权’可不在你们的手上。这件事我会独立调查，所得到的情报会直接和接头人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