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林夕生言

9、日常

　　原本认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亡的张还存，收到了医院传来的消息之后，就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直接和一起收到消息的父亲一起开车前往了医院。

　　因为收到同事的短信，季维知道了妻子的实验室被人闯入，妻子被人劫持差点没命。而后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疏散警报，而后又接到孩子在医院接受急救的消息。

　　二人急匆匆冲到病房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孩子被绷带包裹的像一个木乃伊，血管上还插着针，像是一个奇怪的不能再奇怪的玩偶。唯有一旁心率监测的仪器能够给他一点点，自己儿子还活在世上的信号。

　　“这，这！”

　　季维浑身无力，就要当场瘫倒。而张还存则是扑在了病床之前号啕大哭了起来。

　　这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场极为真实的噩梦。无数个小概率的事件被他们给遇到了，这种概率无论是幸运还是倒霉的事情，按理来说都是不应该被遇见的，可是像是梦一样，一切发生了，突如其来。

　　“你们是...季凡安患者的家长吧。”医生走进了病房，对现在看起来还较为镇静的父亲说道，“现在有一些事情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不，”张还存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说，“我也是孩子的家长，我也要去。”

　　“那好吧，我们先去旁边的会议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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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坐在会议室，医生的表情一脸严肃：“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相比也知道，医院的事情很多，我就不拐弯抹角，长话短说了。”

　　“嗯，医生你说。”

　　“患者送进来的时候有很多非自然形成的外伤和十分严重的内脏损伤。虽然最后通过手术挽救回来了，但是因为失血缺氧的时间过长，有可能造成大脑损伤。”

　　“非自然的外伤？”季维说道，“难道还有人施暴！”

　　“大脑损伤？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医生点了点头：“我已经将信息报告给了警方，我还发现季凡安身上有一条今天发布的协查记录。我估计过不了多久，警方就会找二位问话。”

　　“医生，你所说的失血造成大脑缺氧的时间大概是多久？”张还存抓住了医生的袖子问到。

　　医生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着张还存，他没想到此人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的妻子是米花大学的生化教授。”

　　医生恍然大悟：“原来是专业人士，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缺氧的时间至少都是十分钟往上了。主要是因为血液稀缺，后来找到血液了输了进去，可是抢救的黄金时间已经过去了。”

　　张还存一脸呆滞：“那岂不是，生机渺茫。”

　　这时候医生的传呼机吱吱作响：“医院还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医生走后，季维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抱住头，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是为什么，这一定是梦吧。”

　　“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张还存这是有些疯魔了，经历了痛苦，失望，绝望，希望再到绝望的过山车，她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还存，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还存看着季维的眼睛，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丈夫说了。听到一切后，季维的头有些懵了，一时半会儿才缓过劲来。

　　“你是说，你是说季儿是因为你才遭难的？”

　　张还存点了点头。

　　“你也不清楚，那人为何找你？”

　　“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很多都记不起来了。”说到这，张还存立刻号啕大哭起来，这一哭，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她撒谎了，因为T037的刺|激之下，她已经回忆起了一些碎片。只是那些碎片之中的自己，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可怕。他没有将这一切告诉他，因为她害怕，他一旦知道了之后就会离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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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经过这么大的社会创伤，短短时间人们好像就已经将其忘记了一样。就好像剧场演出剧情音乐演员将悲剧气氛推向高|潮之后，突然戛然而止，一切就结束了。

　　社会秩序在「重月基金会」的大量救助金的注入下，很快就恢复了。除去了破损的建筑和时不时出现在新闻之中，甚至令人怀疑，发生在2001年4月2日的事件是不是一次集体性的癔症。

　　季凡安还躺在病床之上，要不是季家有钱，还真不一定能付出这么大的开销。张还存为此请了次长假，整日整夜的呆在医院里，受在孩子的身旁。

　　警方多次走访，这一天张还存正在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读书的时候，突然的敲门声，进来了两个警官。

　　“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

　　警官说道：“只是例行问询罢了。”

　　张还存看见前来的警察之中，有一个生面孔，而且看上去十分的随性恣意，还没有穿着警服：“这位是？”

　　“这是....”

　　“我是顾青栀，是调查人员。”

　　张还存有些怀疑的看向另一位警察，那位看见后对着张还存点了点头。

　　“我阅读了卷宗，对此有些疑问。既然绑架他的人下了杀心，为什么会放了他一码？据我所知，人类可是很脆弱的花瓶，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另一位警察连忙阻止住了他的口无遮拦：“这位，注意下自己的言行。这可是在医院。”

　　“你是说我儿子应该死？”张还存的话语里多了些恼怒。

　　顾青栀连忙挥着手否认：“我可没这么说。”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其他人吧。”张还存说道。

　　警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面色有些尴尬：“十分抱歉，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在昨天夜里，有人救走了还在药物昏迷状态的犯人。所以才会请这位顾先生来，目的是为了保护张教授的安全。”

　　张还存立马震怒：“你们真是无用！这样人都能被你们给弄丢！”

　　“你也别责怪他们了，毕竟救走她的人不是普通人。”顾青栀说道，“甚至在这过程中，几位能力者都身受重伤。估计会在医院修养大半年。”

　　“你是天宫的人？”

　　顾青栀点了点头：“我也打听过张教授，虽然在记录里有您的痕迹，但是似乎所有有关于你的消息都被封存了。甚至在「公开档案」之中，你的现状是死亡。而且是蹊跷的实验室爆炸意外死亡。”

　　见到张还存的表情越来越阴沉，顾青栀连忙转移话题：“当然，张教授，我也不是怀疑你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顾青栀将头贴近季凡安，一股特殊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冲入他的嗅觉细胞。

　　张还存拉开顾青栀说道：“你干嘛？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这个人不是脑死亡了吗？怎么回睁开眼睛的？”

　　张还存有些疑惑的望了过去，看着季凡安睁开了眼睛躺在床上。她激动得大叫：“医生！医生你快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