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林夕生言

7、业魔

　　马晓拿起了道具，季凡安也恐惧地闭上了眼睛。马晓用一个架子固定住了季凡安的手，用夹子夹住了他的手指，想要用镊子将他的指甲盖拔|出|来。

　　马晓很不满意，按了按他的眼睛说道：“你别闭上眼睛啊，钉子已经用完了，该换下一个项目了。”

　　正当马晓要动手的时候，一个短信的到来让林刚立刻把马晓叫停了。

　　“干嘛？难道你突然发善心了？”马晓拿着手上的工具对林刚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刚面无表情的看着马晓：“和同伴动手的人，可是会被肃清的。”

　　林刚将用于联系的手机举了起来：“客人来电话了，按照规矩需要停止行为，因为客人可能会发送终止命令。”

　　马晓有些不太开心：“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极其特别少见吗？实在是难以理解居然还有这种规定。”

　　林刚将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但陌生的女性声音：“你们接电话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十分抱歉。”

　　“算了不说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现在马上就把他给杀掉。”

　　“什么？”听到这，马晓居然会有些失望。

　　季凡安这时候拼了命的想要听清楚电话那头人的声音，可是却发现自己对这声音丝毫没有印象。突然，他好像模模糊糊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妈妈？”他说道。

　　“对了，我觉得你的想法十分有趣。我可以把他的舌头送你。只要你把他的头颅砍下寄给我，这会是一份完美的礼物。”

　　林刚却说：“这不合规矩，我们是不接受临时更改订单要求的。”

　　“混蛋，我没和你说话！我会多加一倍的佣金给你们，这可以了吧！”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暴躁，语音也开始有怒音。语音的极速变化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话一说完，林刚还没来得及回复，她就已经将电话给挂断了。

　　“啊，真是的。这下没时间和你玩了。”马晓转过身来对季凡安说，但是季凡安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此时的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求饶是一定无法打动他们的。

　　在季凡安的注视下，马晓居然打开一旁的箱子，从中拿出来一台纯白的的电锯。马晓拿着它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打开开关，高速马达的转动声音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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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T037的话之后，浑身因为恐惧而颤动，强行打起精神，在地上爬行了几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枪。

　　张还存再次将枪对准了她，用手扶着实验台缓缓的站起了身：“快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放了他！放了我的孩子！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面对枪支的威胁，T037丝毫不慌张，反而用十分傲慢的态度看着她，仿佛此时的女人是拿着玩具枪的小女孩一样。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好笑，你现在这样也没什么用。”

　　T037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炫耀自己的美甲：“他们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杀人可是他们的盈利项目。你放心，我会把你孩子的头送给你。”

　　“这！样！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T037彻底暴躁疯狂，嘶吼着将面前的一切东西全部扫在地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和玻璃铺满了一地。

　　这时候突然的一声枪响，让T037的表情瞬时间凝固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然后看着手心里的血液，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为什么！”T037向后推了几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张还存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眼神空洞的看着她：“你的能力是「心理障碍」吧，在人脑注入对于某个行为的障碍认知。真的是一个十分狡猾的能力啊。”

　　“但是你知道吗。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没有什么比孩子还要重要。你居然胆敢夺走，我这一生最伟大的杰作！”

　　接下来，几声枪响接连响起。血色的花朵在不断的爆发绽放，巨大的疼痛已经让T037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中断了对周围人的干扰。他们听见枪声之后不在犹豫，直接跑上楼来，用力将实验室的门撞开。

　　“张教授！？”

　　闯进来的人是留下药理实验室的，十分熟悉张教授，有的甚至还是张还存的学生。但是此时此刻拿着手|枪指着一个陌生女人的张还存却让他们感到十分的陌生。

　　“你们怎么才来啊。”张还存的声音略带哭腔，几乎是在责怪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抱歉张教授，我刚才有实验离不开人，我以为...”

　　“这是怎么回事？”

　　手|枪从张还存的手中滑落，在地面留下了清脆的响动。但是她的双手因为某种原因，还是举起的。

　　见到危机解除，闯入的人立刻对T037进行了紧急救援。也开始向张还存了解信息。

　　“她，她闯入实验室，威胁我。威胁要得到我的成果。”

　　是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张还存撒谎了。她开始不停的流泪，无声的哭泣让她的同僚十分手足无措，其中一个共事多年的女同事将她抱住。

　　“没事的，小张。一切都过去了，你也很勇敢，一切都过去了。”

　　“只要你还在，实验还是会进行下去的。”

　　张还存却用一种细小的，细小到仿佛是同事的幻觉的声音说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话音刚落，一阵警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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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转动的锯片的极速振动带来的微风已经靠近了脸颊，尖锐刺耳象征着死亡的旋律快速靠近，季凡安紧紧闭住双眼，突然一阵沙沙声传来。

　　见到转动的切割轮突然停了下来。马晓将其拿在手中摇了摇，多次按动开关：“老林，你是不是没在事先确认电量，还是买到了假冒伪劣产品？”

　　“怎么可能？”

　　林刚将坏掉的机器拿在手中打量了起来，忽然觉得不对劲，便将鼻子靠近，闻到了一种轻微的烧焦味道。

　　“看吧，是不是已经坏掉了？”马晓看向一旁的工具箱，便开始蹲下来，从里面翻找了起来。

　　剪刀、镊子、勺子、打火-枪、面巾、毛毯....，从普普通通的东西之中马晓从中终于找到了一把餐刀。

　　“虽然差强人意，但是还是可以用的。”

　　金属的镜面反射的光芒照在马晓的脸上，刀上照出了一小块马晓的脸。和普通人一样的瞳孔，鼻子和下巴与嘴角。但是这丝毫不能改变他的异常。这种异常他早已经察觉到了，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已经察觉到了。

　　而他现在正在拥抱这种迷人的特点。

　　林刚却感觉到有危险的靠近，这种感觉曾经无数次救过他的命。他从腰间警惕的拿出了墙，从腿上的绑带上掏出了消|音|器，躲在柱子后面悄悄安装了上去。

　　看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马晓有些疑问：“怎么了？”

　　林刚让他噤声，他朝四周望了望，并没有发现危险信息的来源。他们现在位于废弃大楼的高层，属于居高临下，按理来说所有的事先准备已经很齐全，但是心脏的跳动和肾上腺素的分泌让林刚很是在意。

　　“怎么了？”马晓将餐刀放在金属台面上，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身体靠在柱子上，林刚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然后将身体匍匐在地面上，看见地面上的沙尘在规律的振动，最后居然悬浮起来了。

　　林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业魔！”随后冲到季凡安的面前，拿起餐刀对着心脏前的肋骨缝隙用力扎了下去。

　　原本莫名安静了许久的季凡安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本那双如同黑夜一般的眼珠子，开始泛着宝石一般的蓝色光芒。

　　金属制作的餐刀一靠近季凡安就立刻锈蚀，变成了一堆金属粉末。原本束缚这他的金属台面也开始泛起黑色波纹，逐渐变得脆弱。

　　“糟糕！”马晓也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这种倒霉事也让你我遇到了！我们组织附属的保险，可没有包含这一项。”林刚这时候居然还十分的幽默，调侃起了目前的处境。

　　莫名的振动开始越来越平凡，季凡安拜托了束缚飘在了空中。清澈而无神的眼睛与他们对视，林刚和马晓这时候见到了神明一样。

　　林刚将手中的枪对准季凡安，虽然说心里已经有了预案，但是万一呢？万一有用呢？

　　高速的子弹穿过了某人眼不可视的屏障，化作了漂亮的花火，绚烂了一瞬之后变成烟尘。

　　林刚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大卷绳索，借助铐锁将它固定在柱子上之后，立刻将愣在原地无法自拔的马晓抱在怀里，从十一层楼高的高度跳了下去。

　　在他们下落的过程中，无形的力场展开。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前提。这座钢筋混凝土建造的东西，像是由燃烧殆尽留下的香灰一层一层搭积而成一般，风一吹便散得到处都是。连天边飞过的黑鸟，也像是水墨滴入清水，在风中一层一层，旋转着绽开溢散。

　　由于绳子的支撑，二人在空中悬停了两秒。在绳子断掉的瞬间，林刚向着建筑外壁用力一踢。借助反作用力，二人掉在一堆纸板上。但是似乎运气用尽了，一根钢条从纸壳子之中穿出，刺入了林刚的腹部。

　　马晓起身就想要逃走，但是刚走几步就回头，撑住林刚的身体将他从钢条上拔了出来。然后扶着他将他丢进了车的后驾驶位置上。

　　“你明明可以不用管我的。”林刚气若游丝的说。

　　“我可不想大失败结局！”马晓转动汽车钥匙，汽车发动开始往外驶去。天上巨量的烟尘仿佛雪山上的雪崩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踩住油门，速度拉到了极限，眼前的事物快速的向着他冲了过来，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后。

　　林刚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部屏幕已经碎了，但是还能使用的手机。按了快捷键之后，自动拨打了一个电话。

　　“嗯？你为什么联系我？”

　　林刚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事情出现了意外，我受伤了，紧急需要医生。”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之后，对他说了一串代码，林刚快速在脑海破解了之后，将地址对马晓说出后，便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