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 BLAKE TOWER》FLOER

9、三大定律

　　01
　　EFL：0.0050%
　　这个奇怪的数值，又上升了0.0001%。
　　带着芙拉尔的二一六，进入了以往她仰望这座黑塔时从未进入过的范围。
　　这是她离这座黑塔，最近的一次。
　　为了以防万一，同时也是为了隐瞒咖啡古和赫红的预测，在经过计算之后，她将目的地的坐标定位成了黑塔内部的中心。
　　因此，在距离目的地只有98米的同时，也是她第一次跨越了那100米的屏障——靠着咖啡古那强有力的一击。
　　尽管，她这一次，除了“大脑”中的机体，其余部分的机体，已经变得全然不受她的控制——这就是中空膨化模式，除了“大脑”之外的所有构成部分，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高压和高温重组成一种全新的物质。
　　这是邓谷雨留给二一六的最强防御——刀枪不入，却也无法收放自如。
　　同时，这也是邓谷雨留给二一六的，一把锋利的刀。
　　‘一把无法伤害敌人，却使得自己无限接近死亡的刀，无奈得无可奈何。
　　而这样一把的刀，对于现在的二一六来说，有着无可替代且十分有用的作用——就是保护芙拉尔。
　　二一六除了头之外，几乎动不能动了。
　　可是就连她这颗光秃秃的头，现在也因为超高速的运转和巨大的气流冲击，而严重损毁。
　　只能虚弱地睁着一只电子眼。
　　好在，中空膨化后，她的机体变得很轻，芙拉尔能够很轻易地离开她的怀抱。
　　“二一六！”适应了因为撞击而产生的巨大烟尘之后，芙拉尔紧张地检查着二一六的情况，“你怎么样，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轻……”
　　芙拉尔显然很意外，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的情况——邓谷雨和二一六从来没告诉她中空膨化模式的存在，而她这么久以来，也一直没有发现二一六的核心里，。居然还有着这样一个程序。
　　“怎么会……”芙拉尔头一次这般无措，“怎么办……”
　　“……芙拉尔，”二一六的电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走……去到黑塔……里面……”
　　“好……”芙拉尔手忙脚乱，尝试将几近报废的二一六抱起来，“我带着你一起走……”
　　二一六的机体在中空膨化后确实变轻了许多，可是者不代表芙拉尔这样一个长期从事科研工作的女人，能在没有任何外力地情况下带着她一起走。
　　“居然还是让你们钻了空子。”大抵是被打击到了自尊心，咖啡古居然沉默到现在才开口，“果然，像你们这种生物，太危险了。”
　　咖啡古一边说着，一边缓步向着她们两个走来：“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底牌了，你们难道以为逃到这座奇怪的黑塔附近，就会得救吗？”
　　跟在后面的赫红虽然也认为她们两个无处可逃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02
　　“你们是埋伏了其他人类在这儿？”
　　03
　　“还是提前在这儿留下了装备？”
　　04
　　“又或者说，你们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拖延时间？”
　　05
　　咖啡古一步一句地走近：“可是不管是什么，你们今天，都注定，要被我带回去，哪怕只是一堆血肉。”
　　说完这最后一句，咖啡古手中的电子大刀便再次发出嗡鸣声——不过眨眼，咖啡古就毅然踏离方才的地面，消失在视野之中，只留下一道伴随着电子移动产生的白线。
　　再次出现，不过瞬间，就已然逼近了二一六和芙拉尔。
　　06
　　黑色的塔？
　　黑塔……
　　黑塔！
　　为什么，庞大的数据库中，会没有这座黑塔的任何信息？
　　明明，这样一座偌大的黑塔，就清晰地屹立在这里。
　　这个世界很大。但对可以共享数据的零型机甲来说，其实很小。
　　不应该的……
　　这样一座巨大而又奇怪的黑塔，不应该没有任何数据的……
　　07
　　“咖啡古！”一种强烈而又陌生的情绪使得赫红停下了脚步，“快回来！”
　　08
　　怎么可能？
　　猎物就在眼前！
　　虽然感知到了赫红突然产生的异样情绪，但咖啡古没有理睬赫红的呼唤，依旧在前进，依旧，一剑斩出——在这不到三米的距离，甚至不用1秒，它就能彻底将她们两个斩断。
　　但是，就像斩入一片看不见的水域——电子大刀的尖端，在斩向她们两个的瞬间，凭空消失了——或者说，被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为什么？
　　就像是在咖啡古和二一六她们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门，门内门外，清晰无比，却又，充满未知。
　　而这一道充满了未知的门，就这样，将猎杀者咖啡古，轻而易举地吞噬了。
　　连二一六和芙拉尔的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
　　09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赫红和芙拉尔，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一刻，一个人类，一个零型机甲，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却不约而同地，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是的，赫红第一次感受到的这种情绪，是恐惧。
　　10
　　零型机甲拥有情绪。
　　但不是全部的情绪。
　　它们的情绪，只在它们需要的时候，才会拥有，比如对渺小人类的嘲讽，比如斩杀人类完成任务时的兴奋，比如，与同伴在一起时的各种自然而又轻松的情绪，或者是对能力较强者的尊重，等等。
　　情绪对它们而言，并不是简单的程序，而是在特定条件下，自然产生地，为了更好地记录各种数据而产生的工具。
　　因此，情绪对它们而言，其实并非是必要的存在。
　　尤其是恐惧这种情绪，零型机甲本不可能产生的情绪——自零型机甲出现在这个世界以来，在过去的数百年间，恐惧，只是人类对它们才会有的情绪。
　　末世前，人类以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可是末世来临之后，他们就深刻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主宰，已然更换——也就是，零型机甲。
　　这个世界，本不该存在使得零型机甲畏惧的存在。
　　而在漫长的对人类进行清剿的岁月里，零型机甲也从未发现过能使得它们恐惧的存在。
　　但在这座黑色的塔面前，赫红清楚地明白了，它现在拥有了恐惧。
　　仅仅是因为，知道了这座的黑塔的存在。
　　11
　　虽然芙拉尔也不知道这突然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她知道的是，现在她们暂时算是有了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
　　不管怎样，先离开赫红的视野。
　　芙拉尔竭尽全力，想要拖着二一六这堆破铜烂铁一起往黑塔里面走。
　　但是二一六太重了，芙拉尔尝试了很多办法，也没能将二一六扶起来。
　　“……放弃我吧，”二一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主人。”
　　正在努力尝试的芙拉尔，听到这个称呼的刹那，停了下来。
　　12
　　二一六是个十分服从命令的机甲。
　　从她在二一六这具机甲中再次苏醒之时，就是如此。
　　由于没有记忆，只有程序的她，只能和人工智能一样，听从各种各样的指令。
　　这或许对畏惧机甲的其余人类来说，是件好事，但是对于320的各位来说，却是个头疼的问题——她们制造二一六的目的，并不只是得到一个只听从命令的机甲。
　　但且不说她们能力有限，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解决编码记忆的问题不说，而且在邓谷雨死去，剩下的人合力完成芯片之后，二一六也没有像她们所期望的那样，拥有自主意识。
　　即使，二一六会不受控制地跑去仰望那座神秘的黑塔。
　　13
　　“那座黑塔，”刘采采有些担忧，“会不会是零型机甲留下的？”
　　“应该不是，”在邓谷雨死后，变得愈发阴郁地杨淑兰笑道，“不然，她们两个怎么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你说对不对，芙拉尔室长？”
　　在邓谷雨死后，320依旧存在着，只是室长变成了芙拉尔，而在这之前，芙拉尔本就承担了之前姐妹花的工作——不定期离开基地，冒着随时被零型机甲发现的风险，补给物资。
　　如今二一六对黑塔的仰望，更是加大了她的工作量。
　　“嗯，”但芙拉尔一如往常，温和而平静，给二一六检修的同时，认真地回答道，“周围确实没有零型机甲出没的痕迹。”
　　“……不管怎样，还是得让二一六少去，”张锐无奈地叹口气，“只是我实在找不出，二一六都能叫你的名字，却无法遵守这个指令的问题，分明，二一六的程序中，机械体的三大定律完好无损。”
　　14
　　机械体三大定律，由末世前，公元纪年1905年阿西莫夫提出“机器人学三大法则”而来，起内容分别是：
　　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
　　第二定律：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给予它的命令，当该命令与第一定律冲突时例外。
　　第三定律：机器人在不违反第一、第二定律的情况下要尽可能保护自己的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