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 BLAKE TOWER》FLOER

18、达瓦尼亚

　　01
　　“徐开阳……”虽然没有听太明白，但还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妙的杨淑兰担心的开口了。
　　“不要过来。”夹在320和零型机甲之间的徐开阳顽强地站着，拒绝了杨淑兰的靠近，即使明白自己已然生死未定，却依旧傲然地看着像他们靠近的零型机甲，看着眼前的明矾，“这可真是奇怪了，过了这一百多年，你们零型机甲知道“幽灵”的部分情报我不奇怪，确定我就是“幽灵”也不必多说，但我就是很好奇，你们是如何确定，“更迭”，就是我被赋予的特性。”
　　明矾看起来早就知晓，并且为此设下局还成功地把他套进去样子，可真是太让他不爽了。
　　关于“更迭”，知道的，只有扥邓谷雨和320的这几位女士，但他确定，无论是邓谷雨还是320的这几位，都没有出卖他。
　　那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人当然不一定知道，但是作为比你们先成功的“天使”，作为你们“幽灵”参考的模板，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剩下的，花点时间，多观察一番，也猜得差不多了。”
　　明矾正准备开口，但回答徐开阳的，却是另一个零型机甲。
　　一个正透过徐开阳，注视着320中的刘采采的机甲，编号F——19。
　　徐开阳确定。在之前的一个多世纪里，他从未见过这个机甲。
　　虽然这个机甲的编号十分靠前，但是F型机甲的编号本就不是按照先后出现顺序编制的，编号越靠前，只能说明，当时编号时，人类对它们的综合评估，越高。
　　徐开阳作为人类联盟的首领，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中，虽然不能说见过了所有的零型机甲，但比较强大的，他应该都见过才对，就比如此刻眼前的F——301，明矾，刚才的F—11，白芍，还有更早以前的F——148，铃兰。
　　F——19，这个编号一直存在，但徐开阳一直没有见过拥有这个编号的零型机甲。
　　当然，还有别的许多F型零型机甲徐开阳没见过，而且这么多年，人类依旧对零型机甲知之甚少，在不了解零型机甲是有着什么样的运行机制的组织的情况下，徐开阳曾理所当然的认为，世界被零型机甲划分了区域，就像末世前的国家一样，而不同的区域，则有不同的零型机甲负责着，所以自己见到的零型机甲才会不完全。
　　毕竟最有的说明就是C型、F型、B型三种零型机甲本身就有这明显的领域划分，尤其是B型，一般只在海底活动，只有在很少的时候，才会出现在陆地上。
　　但是此时此刻，即使徐开阳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F——19.徐开阳还是觉得，这个零型机甲给自己的感觉未免太过熟悉了——无论是这带着些许绅士礼仪的语气，还是这种好像存在了许久，知道很多的做作调调，都有些，过于熟悉了。
　　再结合刚才F——19说的内容，徐开阳凭借着直觉，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02
　　“没想到，你陪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会在我把人类联盟暂时交给你管理的时候，捅我一刀。”体内微观粒子的排斥越来越明显，但徐开阳现在可顾不上这些，想来倨傲的他，此刻俨然已经盛怒，“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嗯？博朗根。”
　　最后的这个名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徐开阳的嘴里，被撕扯而出的。
　　03
　　“你能这么认为，我很高兴。” F——19颇为谦虚地向着徐开阳行了一个在人类联盟时普遍的欠身礼，“如果我所做的一切能切实让您感受到我的努力，那真是我的荣幸，首席。”
　　徐开阳可算知道邓谷雨为什么觉得当初的自己欠收拾了——眼前的博朗根比当初的自己还要绅士许多，可就是这样的仪态，让徐开阳觉得无比的嘲讽，无比的，恶心——真想立马就把这家伙大卸八块。
　　可是徐开阳体内微观粒子的排斥愈演愈烈……
　　周围是正在围困他们的十三个零型机甲。
　　身后是邓谷雨在意的320成员，也是唯一能切实记住他和邓谷雨真实模样的人类。
　　必须要想办法……
　　04
　　“……你，是“天使”？”愕然的芙拉尔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得知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在末世之后，消失了将近两个世纪的人类的骄傲和底牌，“天使”，居然会在此时此刻，以这样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以零型机甲的形式。
　　……哈哈哈，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的是这样……在大约两百年前，“天使”消失，F型零型机甲出现，人类彻底败北，这其中，最让人在意的“天使”消失之谜，真相，原来真如她们所猜测的那般。
　　被发现的“天使”，被改造了。
　　整整一百位“天使”，都被改造成了零型机甲。
　　博朗根。
　　如果她没记错，在“天使”之中，也有这这样一个代号。
　　而对互为“钥匙”的“天使”来说，博朗根对应的“天使”，名为——
　　05
　　“达瓦尼亚。”
　　06
　　就是这个。
　　07
　　芙拉尔看着博朗根。
　　而博朗根的视线，从始至终，除了徐开阳，都只放在一个人身上——就是刘采采。
　　芙拉尔顺着博朗根的目光，看向了刘采采，而正如博朗根注视着她一般，她也正注视着博朗根。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看向刘采采的，不仅是芙拉尔，还有320的各位，以及惊愕的徐开阳。
　　没想到，到了最后，他和邓谷雨会犯同样的错误——居然会毫无察觉的，让被改造成零型机甲的“天使”混入了各自的组织之中。
　　320之中的刘采采不过十来年，可陪在他的身边的博朗根，可是有着半个世纪之久。
　　刘采采以人类的身份混迹于320之中，而博朗根则不同。，
　　博朗根在人类联盟之中，一直以来，都以“天使”的身份陪在徐开阳身边——最为一位残留于世，却没有完整数据的“天使”。
　　对徐开阳而言，博朗根是一个残缺的“天使”，而对人类联盟其他坚信所有“天使”已经消失的人类来说，博朗根只是一个高级点的人形机甲。
　　08
　　而此刻，在人类联盟面临零型机甲的突然袭击时，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首席才离开没多久，就暴露了据点的位置，又是为什么，作为被三大定律禁锢的人形机甲博朗根，会在不久前从他们的视野之中，从人类联盟的据点离开，进而从容地到零型机甲那一方。
　　博朗根当时从容的样子，就好像，他本来就是零型机甲的一员，就好像，他只是完成了一段旅程，回到自己的归属休息一般。
　　09
　　在这一刻，徐开阳和芙拉尔都明白了。
　　明白了澡一开始，明矾说的，没有必要找到人类联盟的据点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即使不用找，它们对人类联盟的据点，也一清二楚——作为数据共享的零型机甲，只要博朗根想，那么人类联盟的据点，不过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坐标。
　　那么，320呢？
　　和同为“天使”，作为博朗根“钥匙”的刘采采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320，也曾面对着这样无情的背叛吗？
　　10
　　“达瓦尼亚。我的爱，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刘采采从徐开阳身后缓步上前，在博朗根的注视下，从容地在零型机甲的包围之中，走出了320这个小团体的范围。
　　她看着博朗根，温柔笑道：“博朗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