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曾年少过 宸萧，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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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是季筠卿还很小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单纯，善良，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也有着小孩子的可爱活泼，更有着天真浪漫乐于助人的心态，是个输了小比都要把自己关起来哭好久小家伙。
有一天，季宸萧从山下除魔回来，得知季筠卿输了小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肯出来也不肯吃东西。
季宸萧来找他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剑，剑刃锋利修长，剑柄雕刻着精致花纹，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而此剑的剑气刚劲霸道，灵力强悍，显然是注入了灵兽魂魄的一把上品灵剑。
见了那个小哭包，把剑送给他。
“筠卿你看，这是哥下山给你铸的灵剑，有着上古灵兽饕餮的魂魄。”
小家伙看见那把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角还有未擦干的眼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把剑。季宸萧蹲下给他给他擦干眼泪，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往日的冷漠，只有尽数的温柔。
他垂眸低头的样子，仿佛就有一股引力吸引着他，小家伙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久，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初时的心动小鹿乱撞，没有任何一丝复杂的心思，只有少年的胆怯和最初最好的那一份情感，想把自己能得到所能拥有的都给他。
“哥希望你也能心怀救世之念，要向善，不要为恶，心怀天下……”。
“以天下苍生为念，嘻嘻嘻……”少年的童真笑着接下了那后半句。
那时，风是甜的，刮在少年的脸上，他竖着马尾的他发鬓随着风微微飘动。阳光也是温暖的，仿佛有着无限温柔。
有一天他去找楚慕，他在宗门没什么朋友，也只有一个既像死对头又像好朋友的楚慕愿意和他说说话，两人时常一起练功。
“楚慕，我想……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楚慕则是一脸的惊奇道：“是吗？小家伙也有喜欢的人了？”
季筠卿垂下眼眸，眼神里闪丝痛苦，还是笑了笑：“他怕是不会喜欢我吧……我那么笨，也不强。”
“小师弟，你真的知道喜欢是什么吗？”楚慕有些严肃，没有平日那般嘻嘻哈哈，大大咧咧。
季筠卿则是转过头对他笑着道：“我知道的呀。”
“嗯？那你说喜欢是什么？”楚慕看着他的眼睛。
“喜欢……喜欢就是我和他在一起就开心。喜欢就是……就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喜欢就是别人训我我会反驳。换做是他，即便错不在我，我也会甘愿受罚。”
楚慕用惋惜的眼神看着他道：“小家伙，喜欢往往不是一句空话，我们往往不能决定自己心的去向，只能由命运安排。”
“往往内心的去向在于愿或不愿，往往人们知道内心的渴望是什么，知道所谓的去向在哪里，只是往往不敢罢了，若是不敢去冒险，又怎么能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少年笑着，就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的小漩涡里渗了出来，漾及满脸，令人觉得治愈。
楚慕先是一愣，要知道季筠卿从来都是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回过神来又叹了口气：“小师弟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不喜欢你呢？”
小家伙低着头喃喃道：“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我。我也知道，我很笨，一点也不讨喜。我对他的喜欢是有违天理的，是罔顾人伦，是以下犯上……”
楚慕有些心疼他道：“你既知道，他都看不到你，你又何必执着？”
季筠卿笑笑：“那我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我喜欢他，不代表我非要和他在一起。只要能让我陪在他身边，也是好的。”
“要把一辈子搭在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身上，你不悔么？值得吗？”
不悔犹如梦归处，唯雾灵山就见君。
“值得！我从不悔。”那个小家伙的眼神是斩钉截铁的，是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的。
楚慕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到处闯祸，上课走神偷懒，下课打架贪玩的小家伙居然真的动了情。
可见季筠卿是有多喜欢季宸萧啊……
只愿君回眸一眼，心死亦澈何惧痛？
宸萧，我喜欢你。
季宸萧蓦地从榻上惊醒，他喘了几口气。
又是这个梦……
季宸萧揉了揉眉心，艰难的坐起来。
顾渊呢……
季宸萧叹气，随手披了件单薄的衣物就下了床。他一个人在走廊上逛，凛冽的风吹的他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走到了无望殿。门开了一点，季宸萧看过去，顾渊正坐在那批改着什么东西，他微微诧异，见那人如此专注，他轻轻推了一下门，谁知道那个该死的门发出了滋啦一声响。
“……”
见那人来找他，他撇了他一眼，淡淡道又写了几笔手里的东西。
“你来做什么？”
季宸萧抿抿唇，只好进来，顺手将门关上。
“我……随便逛逛。”口是心非的他把“我来看看你”成功的改口了。
“逛到了无望殿？”
这个还真是……
“……”
他冷哼了一声道：“坐过来。”
顾渊示意让他坐自己旁边，而季宸萧则是在他一米开外的地方坐下。
“坐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季宸萧只好往那挪了点。
“在写什么？”
顾寞瞥了他一眼，把那几张画像用早已批改好公文遮住，而后自顾自的改着帖子。
“……”
什么东西如此藏着掖着？
似是无意间瞧见了季宸萧一直看着他的目光，他丝毫不乱的继续改着东西，突然间开口，“做什么老看着我？”
季宸萧没回，只是目光又落于他的笔上，和纸张上的字。
顾渊的字是他教的，写的字是如此端正好看，流水行云。
他想着。
记得儿时，他教他习字时，常常把自己名字写错，偏要人手把手教，才学会那个筠字。
想到这儿，见那人衣衫单薄，季宸萧起身进内殿拿了什么东西。回来的时候坐于他身旁给人披上了一件衣物，顾渊仍然不睬他。
身体不适坐下后，瞥眼去看殿内的东西。都说上界修魔魔尊，心性堕落不堪，想必那魔窟中，定然是存的有些不干净的邪术东西。一眼望去，这殿内清静，除了架子上摆放的几本书，功法书卷，好像也没看见别的什么。
看来传言并非所实，是不可信的。
良久，他道：“这殿里，我能看看么？”
“可以，这里的东西你随意。”他瞥了眼看了看身上的衣物道，随后又不睬他了。
季宸萧站起来走去身后的书架，漫不经心的拿起一本，随手翻看着，心里想着刚看见的顾渊藏起来的几张什么东西。
季宸萧扫了一眼手上拿着的画，楞了一下，是个女人，顾渊画的细致，看上去栩栩如生，那女人生的好看，只是不知为何眉间有些许妖气，眼尾上挑有点像……狐狸……
季宸萧往后翻了页，这次是女人和顾渊，他们在河边放一盏红色的花灯，女人微微笑着，看着那盏花灯越飘越远，顾渊则一脸温柔的看着那个女人。
季宸萧抿抿唇，手中的画册觉得有些沉重，他将画册放下。
“你……喜欢花灯？”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压抑感。
我陪你放。
坐在那里改着公文帖子的顾渊，分毫不愿多看他，不以为然淡淡的说着：“不喜欢。”
季宸萧有些愣神的看着他，随后又垂下眼帘，心想着：不喜欢么？和那人放……不喜欢……却又似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季宸萧不愿多想，衣袍下的手渐渐地掐在了掌心中，转身欲走，没走几步却又被叫住了。
“站住，本尊没让你走。”
“……”
那人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过来。”
“……”季宸萧像是脚下生根，就定在那里，不出去也不过去。
“什么事？”
“过来，让我抱抱你。”
季宸萧抿抿唇，只好要听话的走了回去。见他来了，顾渊直接一把拉过拉过人，将人拥在怀里，让他坐于自己腿上，就这样抱着他，没发言。
季宸萧微微皱眉，微微挣动了一下：“……你做什么？”
“这都不行？本尊说了，别妄想逃。”
“……”
季宸萧想起刚才那本画册，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烦躁：“你魔宫这么多女人，抱我做什么？”
听了这话顾渊颇为有趣，一点打趣的意思道，“哦？是啊，想到我怀里来的女人多了去，你还是第一个如此抗拒，敢这么跟本尊说话的。”
“……”季宸萧语塞，忍住了扇他脸的冲动。
可那人还在打趣他：“你难不成吃本尊的醋了？”
季宸萧听了有些恼羞成怒，道：“那是你的事，我什么吃醋？”
“这得问己身，他人从何得知？”
“我没有。”语气生硬，季宸萧偏过脸去不想看他。
“ 嗯，那也成。今后不准再提花灯，只这一次。”
就因为她么？
季宸萧听了心中一阵寒，也有些许怒气，冷哼一声，“不会了。”
顾渊轻笑一声道：“哼？你哼什么？是方才没把你欺负够？”
“……”
“季宸萧，你这副皮囊果真是一尘不染又好看，当真红颜祸水，不忍叫人伤害。”
“……”季宸萧皱眉瞪他，忍住了抽死他的冲动。
“你不改了？”
“改什么？如此美人儿，在我怀里坐着，还有心思改公文？”顾渊打趣着他道。
刚被凌辱过后，虽说他此刻是生了气，想要抽人的样子可奈何，季宸萧眼角微红的模样，总让人不由自主想起方才与人交欢的神情。
“季筠卿……”季宸萧咬牙道。
“怎么？现在人尽皆知，仙门宗主已被魔尊所擒获了。”
“……”
“而今，三界都宣传着你是本尊的魔妃，万般推辞的你，不知那一群美人儿可吃醋了。”
“那你大可以去找你的美人，何必在我这浪费时间？！”
“当然要找本尊的魔妃了。”说完还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而季宸萧皱眉躲开。
“……你干什么？”
“季宗主的整个人都是我的，还忌讳这些？”
季宸萧不习惯。是的，很不习惯，不久之前这人还是他弟弟，从来对他不会有太多的逾越，可现在却……
“宸萧躲什么？”
“没什么……”
“你现在是本尊人，不习惯也得习惯。”顾渊闭着眸把头放在他颈窝间，闻着他的气息，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兰花香，让人清静，使人安宁。
“筠卿……”季宸萧不适的微微动了动。
“做什么？乖点，让我靠会儿。”顾渊闭上眼睛就这样靠着他，也及其信任于他，但若是季宸萧此刻一剑向他刺来他是根本来不及躲的，可顾渊知道他不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
的确，季宸萧确实不会，他只会闷闷的不做声，即便身子再疼，还是由着他去了。
“宸萧，你身上好香……”顾渊嘴唇碰了碰他的脖子。
季宸萧颤了一下，顿了顿才道：“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么？”
“自然，只要你在这儿，一辈子，也好。”顾渊喃喃着。
罢了，都无所谓了，他现在是他的人，完完全全，都是他的……
若他不能劝着他，若连他都不守着他，如万人抛弃他的样子那般，留一人于此，那他还有谁呢？顾渊说得对，他母亲是他害死的，就这般陪着他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曾年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