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许个愿》屿橙Yuc

5、No.5 这份兄弟情，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五月五

　　五月五号是京水一中的校庆。
　　每当这个时候，似乎是全一中最忙的时候了。虽然刚过了期中考试，但老师还要改卷，整理年级排名，以及各种表彰大会年级大会还有家长会，根本忙不过来。
　　而学生们也要为自己的社团策划和准备校庆节目，同时更要兼顾学业。另外还有一部分学生还要考虑好，家长会之后如何才能避免一顿毒打。
　　“这个一年一度的校庆呢，是高一、高二年级参加。原定啊，是每个年级每个班出一栏节目。但今年这个赶上校宣传片更新，需要找人拍摄，没那么多功夫准备这么多节目哈，所以改成了自愿报名，团队报名或者个人报名，都可以哈。”
　　“所以这个有兴趣的同学，可以上台唱唱歌，跳跳舞，这个没兴趣的同学，在底下看看人家表演就得了。如果连看的兴趣都没有的同学呢，那你就自个复习吧，哈。”
　　高一三班的班主任郑志明，是政治老师，中年男，个不高一身肉，和胡睿明一样挺着个大肚子。但比胡睿明好说话多了，为人也风趣幽默，三班同学还是挺喜欢他的。
　　“段大小姐，要不你上去唱个歌吧。”期中考试后换了新座位，周楠楠就坐在段周意前面。
　　旁边一人也附和着：“哎，这个主意好！”
　　这人是段周意的同桌，二月份刚开学就和她坐一起了。个挺矮的一个男生，叫徐嘉铭，长得不算出众。但胜在人缘好，话多，和谁都合的来，自然和段周意关系也不算差。
　　段周意本来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她也蛮喜欢和徐嘉铭坐同桌的，至少能有人和她聊聊天。徐嘉铭估计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段周意“没那么女神”的人了吧。
　　两个人都在劝她上台表演，段周意倒表现地没兴趣。她低头写题，在思考的空隙回了他们一句：“不去。”
　　“为什么呀？多好的机会啊，不用跟着班级诗朗诵！自己独自美丽，多好。”徐嘉铭怒斥着郑志明一有集体表演只会让他们诗朗诵的行为。
　　段周意没作声，唰唰地写着笔下的数学题。周楠楠点头赞同徐嘉铭，但这样劝是没有用的，她朝徐嘉铭一挑眉，表示“我来劝”。
　　“校庆话剧社也会表演节目哦。”周楠楠不知道哪得来的消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很明显，段周意写题的动作顿了顿。
　　初见成效，周楠楠继续说：“不想在她们面前好好显摆一番？让她们知道失去你是多么的后悔——”边说还要边挥舞着手，像极了胡睿明训人的样子。
　　于是段周意一拍桌子：“我去！”
　　一旁的徐嘉铭似乎被这一拍吓得不轻，他颤着声音问：“怎...怎么了？”
　　“......我是说，我，去。”段周意扭头，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
　　周楠楠欣慰的笑了笑，孺子可教也啊！而徐嘉铭倒是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两句话就搞定了，这也只有周楠楠这么了解她的才能做到吧。
　　“可是，表演什么呢？”段周意又泄下气来。
　　另外两人也一样。要想在校庆晚会艳压群芳，
　　那可不是个简单事。
　　“刚不是说了吗？你上去唱歌啊！”徐嘉铭表示很看好她唱歌。
　　周楠楠听了也表示赞同：“唱歌好啊！京一女神段周意，校庆开嗓惊艳众人！校园论坛热搜词条我都帮你想好了！”
　　也就周楠楠站着说话不腰疼吧，还热搜词条，想的真多。段周意摇摇头：“就我这大白嗓，不吓死人就不错了，还惊艳。”
　　“怪不得每次唱校歌我都听不见你的声音啊，原来......”徐嘉铭恍然大悟，说到一半就被段周意的眼神镇住了，立马住口。
　　其实她本人也想不明白，她从小，学什么会什么，就是唱不来歌。别人不会唱歌都是因为跑调，段周意唱歌，那根本就是没有调，跟念书似的。
　　段母怀疑是让她演讲比赛参加的太多了，说话字正腔圆的，唱歌改不过来了，索性就不让她去演讲了，先把唱歌唱好。可能这孩子天生就不是唱歌的命吧，她无论怎么唱，都是像念书一样念出来。
　　正当两女生思考到底还能表演什么节目，徐嘉铭发话了：“周意，那你有没有学过什么能在舞台上表演的才艺啊？比如钢琴？小提琴？跆拳道？”
　　“钢琴太热门了，容易撞。小提琴的话我们家周意不会啊……等会，跆拳道你也想得出来？”周楠楠真想不懂他的脑回路是怎么搭的。
　　“跆拳道？”一直低头不语的段周意突然开腔，语气就像是觉得跆拳道可行的样子。这把周楠楠吓坏了，她连忙问：“不是吧周意，你真要表演跆拳道啊？”
　　段周意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弱智一样：“芭蕾，我可以跳芭蕾啊。”
　　“噢！”她这才放下心来“忘了我们家周小意还会跳芭蕾哦！”
　　“芭蕾！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应该没人跳！”徐嘉铭听见要跳芭蕾，激动地像自己要跳一样，拍了两下桌子，又举起手表示赞同。
　　除了段周意本人外，这两人好像都挺高兴的。

　　许愿突然想起一件事。
　　“施嘉悦。”
　　他靠到施嘉悦的桌前，双手插着裤兜，眼神冷的可以杀人。
　　许愿因为经常不来上学，在班里的存在感很低。除了林江这种老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几乎没什么人和这个冷冰冰的许愿套近乎。
　　他们觉得许愿是很可怕的存在，包括施嘉悦。
　　施嘉悦慌了，不会是段周意的事吧。
　　她哆嗦着问：“怎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那什么，话剧社的？”
　　听见话剧社，施嘉悦彻底慌了。
　　陆怡然原来没骗她，许愿真的知道了。那天她明明可以假装路过，可她太慌了，只想着赶紧跑路......
　　她不敢说话，坚硬地抬了下头，却对上许愿犀利的眼神，只好连忙点头。
　　“那天事情我都知道了。”
　　许愿咧嘴笑了一声，抬头看向门外，
　　“为什么要这么做？”
　　施嘉悦仍然不敢说话。
　　下一节是体育课，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许愿低沉的声音在班里回响，很可怕。
　　“行，不说是吧。那下午放学别想走了。”
　　“是陆怡然！”
　　面对威胁，施嘉悦果断就把好朋友供了出来。
　　许愿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她的，校园暴力这种事情，当然是使不得的。
　　陆怡然？
　　可老江不是说陆怡然对于这件事是不知情的吗？
　　许愿示意她继续说。
　　“上个星期，我和她放学看见了你和段周意在咖啡馆，有说有笑的。你那天应该是要和她一起回家的，她等了你很久，却被你放了鸽子。”施嘉悦继续为自己开脱：“陆怡然很生气，所以她让我找个机会教训教训段周意，才有了那些事......”
　　许愿笑了：“你把我当傻子？”
　　“是真的！”施嘉悦张口就来“我和段周意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她？而且昨天陆怡然消失了一下午，就是为了怕你放学继续找段周意。只要她搞个短暂的失踪，你就会找她，而不是去找段周意。她是怕你破坏她的计划。”
　　看见施嘉悦一脸认真的样子，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信以为真了。可是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陆怡然，说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扭头，再次用犀利的眼神警告施嘉悦：“我告诉你，不管是不是陆怡然的主意，你要是再敢动段周意，明天你就从二十三班走人。”

　　B栋教学楼离自行车棚距离是最近的，许愿走两步路就到了。
　　找到自己的那辆黑色捷马自行车，给自行车解了锁，刚想往外推车，又停下了脚步。
　　要不，等等段周意？
　　于是他往自行车座上一坐，就开始四处张望，寻找段周意的身影。

　　就在许愿找施嘉悦谈话的时候，另一边的段周意就已经和陈知约好了一起回家。
　　他们作为学生会的正副主席，在每周三帮忙整理每个班级的操行分。平时都是中午的时候让他们弄好，偏偏今天胡睿明中午要开会，得分表拖到下午放学才给到他们手里。
　　本来是整理完了就各回各家，但不知道陈知哪得到段周意自行车坏了的消息，非要送她回家。
　　“我送你回家吧。”陈知说话从来不带一丝犹豫。
　　段周意：“？”
　　这货从来都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根本不会这么热心肠，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对方沉默，陈知都不带看她一眼地解释道：“你自行车不是坏了吗。”
　　这不会是铁树开花了吧？
　　段周意对陈知一直抱着仰慕的态度，见他难得开窍一次，傻子才说不呢，连忙点头。

　　于是许愿苦苦在人海里寻找了许久的段周意，正坐着别人的自行车后座，和他擦肩而过。
　　许愿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跟什么。
　　昨天说想看我打篮球，今天又坐上他的自行车后座？
　　段周意，你耍我呢？
　　他边在心里骂道，边用力地把车子移出来，自行车散架的声音把旁边同学吓的不轻，都在议论谁惹许愿了。
　　谁也没惹他，是他自己惹自己了。
　　“随便你，不关我事。”
　　在心里骂道已经平息不了许愿的怒火了，他不断的在嘴里吐出“随便你”“爱咋咋地”“跟我有什么关系”等字眼。
　　不过还好是边骑着车边说的，能听见的，估计只有刚刚被他用力甩的自行车车头。
　　越想越生气，自己还自作主张地找施嘉悦，让她别找段周意麻烦，还怕她被施嘉悦在放学路上找事，特意停下来等，结果人家哪用得着你啊？
　　人家有陈知，用不着你许愿。

　　想起昨天段周意和她说，陈知学习好人也好，还有什么好忘记了，总之夸了陈知一堆。
　　以及，她看见陈知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
　　许愿第一次感到这么自卑。
　　从小不务正业，在各个巷子里瞎窜，老师、父母管不了他，同学和周围的人都怕他，他自以为的，以为自己是无敌般的存在，没人能束缚住他。
　　他觉得天底下没有什么他害怕的事。
　　可现在他怕了，他自卑了。
　　是因为段周意吗？

　　太阳坠下了地平线，火烧云渐渐回归了洁白，天空也从一片红中转化成了暗蓝色。
　　离校半个多小时，陈知才把段周意送回家。

　　“谢谢你啊，陈知。”她低头，声音细了起来，轻声说了句谢谢，和那天跟许愿说的那句谢谢，截然相反。
　　陈知没什么表情，只是摇摇头，说了句不用谢。
　　他就是这样，干什么事永远是一个表情；说话也永远冷冰冰的，没有温度；从来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永远让人猜不透。
　　好吧，可能这就是学霸校草的固定人设吧，永远冰冷冷，面瘫脸，永远像藏着什么秘密。
　　段周意和他总被年级里的人说成一对，说他们是郎才女貌，什么天才高冷学霸配多才多艺女神。她好像也被年级里的人洗脑了，觉得他们就是天生一对，但其实段周意也没搞懂他。
　　可他对自己是什么情感呢？
　　不知道。
　　虽然半年也培养不出什么情感吧，但陈知，对所有人都这样吧？
　　和他相处下来，段周意对他的评价就是：面瘫天才。
　　他这种人也会喜欢别人吗？他这么理性的人，恐怕爱的只有自己吧。
　　她要对自己这么多天的“喜欢”产生怀疑了，真的值得吗？
　　“怎么了？”陈知问。
　　噢，原来段周意已经想的入了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抬头笑了笑，原本想和他道别，让他早些回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你不是住宿生吗？还送我回家，晚自习要迟到了吧。”
　　听到这句话，陈知脸上总是露出了些许笑容，他无所谓的说：“没关系，老师不会罚我的。”
　　那就好。
　　段周意点点头，准备走人。
　　“送你又不是送别人。”
　　他又冒出来一句。
　　虽然这句话只有八个字，很简单的客套话，没有任何暧昧气息，但段周意不傻。
　　她没多作停留，只是慌忙地说了句谢谢，然后跑回单元楼。
　　是她想多了吗？可是他是陈知，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比登珠穆朗玛峰还难吧。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他会这样说吗？
　　很奇怪，如果放在以前，陈知对段周意这样说，她肯定会高兴地在床上狂打三个大滚。现在陈知真的这样说了，她心里却堵的一团乱。对于他这句话，她不知道怎么去回应，只是匆忙地说了谢谢。
　　甚至，有点排斥。
　　她明明很喜欢陈知。

　　这是段周意今年第二次失眠。第一次还是因为许愿截糊她那次。
　　第二天一早，她就顶着黑眼圈上学。
　　因为自行车坏了，只能走路上学，所以起床时间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困上加困，她整个上学路上都是脸朝着地，仿佛石板路就是她的枕头。
　　如果不是因为进校门的时候有人挤她，她可能一直到教室都是低着头吧。
　　今天来的早，校门只开了一点，大概只能过三四个人。也不知道今天勤奋上学的人怎么这么多，就那一瞬间，几个学生挤在了一起，导致谁都过不去，保安只好再把门打开点。
　　本来就因为车坏了提前起床，心情自然不好，再加上起床气，她真的很想把这几个挤人的学生揍一顿。
　　显然揍人是不对的，还是换一种方式吧。
　　她正想看看都有谁，以后值勤专门扣他们分。抬头一看，“许愿！”
　　她又惊又喜，困意全没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许愿本来也挺意外，想和她打招呼，但回想起昨天的事。
　　呵——呵。
　　居然上他的车。
　　爱谁招呼谁招呼。
　　他理都没理她，仰着头就走了。
　　段周意倒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困了。许愿没理她，她便跟上去追问。
　　“哎！没睡醒啊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他还是没理她。段周意又开始自言自语，她注意到了树上绑着的气球：“哇，校庆都开始布置气球啦？真好看。”
　　“哎许愿，你看那个紫色的气球好好看啊！”
　　许愿抬眸，又加快了步伐。
　　她也加快脚步，走在许愿前面一点，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啊！就是许愿啊！
　　可是许愿的脚步太快，很快就超过了段周意，她又只好加快速度跟上。
　　既然是许愿，那他干嘛不理我？
　　段周意微微猫着腰，边走边观摩着许愿的表情，想看看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嗯，和平时一样啊！
　　“嘿！我和你说话呢！”
　　许愿停下了，表情和平时都不一样，许愿从来没有这样带着怨气的看着她。
　　他在生气。
　　于是段周意闭嘴，这是又被写罚检讨了吗？
　　虽然很想问清楚怎么了，但她感受到了周围极低的气压。
　　许愿貌似是个校霸来着。
　　算了，还是不说话了。
　　呵，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委屈地低头，屁颠屁颠地跟着许愿，一直跟到了学生车棚。
　　许愿停下，她也停下。
　　许愿回头，看见她低着头。
　　“不是你又没骑车，跟我到车棚干什么？”许愿不耐烦道。
　　听见声音，段周意才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睛，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她一直跟过来了。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跟着跟着就跟过来了。”
　　......
　　许愿看见她委屈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还好周围没什么人，要是被看到了传出去，说我许愿欺负小女生，那我一世英名不就毁于一旦了吗？
　　他看了看段周意，然后边锁车边问：“你家住附近啊？”
　　上次一起回家，段周意觉得太晚了，不想走路回家，就坐了公交车，所以许愿根本就没把人家送到家门口。
　　“不啊，我家在新河港，还挺远的。”
　　新河港？那不是离我还挺近的吗？许愿暗喜，但他故作矜持继续问道：“那你怎么走路上学？”
　　“我自行车坏了。”
　　“所以你就坐陈知的车。”他脱口而出。
　　段周意：“？”
　　“你怎么知道啊”
　　“看...看见了。”明明不用心虚的，看见就是看见了，可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不自信。
　　一旁的段周意似乎悟了，笑道：“哦，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不理我？”
　　许愿的语气加快：“我有病吗？我为什么生气啊？我很小气吗？”好，反驳三连，听起来跟心虚了。
　　他抬头，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就盯着段周意。
　　可他发现自己好像不对劲了。
　　早间的风吹动树叶，吹到少女的脸上，拨弄着她的头发，本来就好看的段周意，因为几根发丝的飘动，显得更好看了。对面的少年也感受着风，风带着少女的温度，就这样闯进了少年的心里。

　　“因为你......”
　　暗恋我。
　　很奇怪，段周意她明明知道自己很优秀，知道自己追求者无数，这种调侃的话她明明可以自信地脱口而出。
　　可为什么对方是许愿时，她不敢了。
　　“我什么？”
　　......
　　“你就是小气！”

　　“段周意，别人都说你女神，那为什么在我这，你一点女神的架子也没有啊？”许愿喝了一口豆浆。
　　“切，那你也不像个校霸啊！”段周意反驳道。
　　许愿刚咬了一口包子还没嚼，就连忙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校霸了？我一不打架二不抽烟，三好学生好不好？”
　　“逃课呢？逃课不算啊？”
　　哎呦，逃课嘛难免的。
　　“那也犯不着跟校霸挂钩吧，你可别听年级里那些人瞎说啊，还说真校霸......”许愿一口包子一口豆浆的声音还没停下，段周意打断了他。
　　她侧着头，心里似乎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许愿不明所以。
　　段周意回过神来，拨弄了几下头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我的偶像包袱全没了。”
　　食堂的人多了起来，越发的吵闹，许愿好像没听清楚，只听见了“偶像包袱”这几个字眼。
　　“你还有偶像包袱呢？”许愿笑道，战术性喝了一口豆浆。
　　他听见了，只不过没听清楚，不敢确实她说的是“在他面前”还是在谁面前。
　　望了望食堂里往来的人群，又拿着吸管搅了搅手里的豆浆，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她们都说，我成绩好家庭好长得好，精通这个精通那个，说我是女神。那女神，不就是一定是优雅又大方的。”
　　“可...可我不是啊，我也和普通女生一样，上课会开小差，作业多的时候也会在背后说这个老师怎么这么讨厌，又布置这么多作业；也喜欢听八卦也喜欢看帅哥打篮球......”
　　许愿抬了抬头。
　　“我和她们预想中的差太多了。”
　　啧，这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许愿假装在认真分析：“成绩好，确实，家庭好，不太了解，长得好....这个倒没怎么看出来啊。”
　　他笑的贱兮兮的，段周意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抬起拳头挥去。
　　“我*%#！”果然还是下意识比较快，拳头已经抬了起来。
　　许愿见状，本想说她女神还想打人，又想了想，用手张开，抵住她的拳头：“哎！发表个人意见都不可以啊？”
　　坐在对面的段周意似乎是红了脸，她快速的把手收了回来，祈祷许愿没看见。
　　很快她的脸恢复了正常的白皙，她在心里复述了一遍刚刚许愿说的话，他说她不好看。
　　不好看？！
　　你居然说我不好看？
　　老娘从小到大都没人这样说过我。
　　越想越气，她干脆直接把脸凑近许愿，大声问：“哪不好看了？哪？哪？”
　　......
　　这谁顶的住啊……
　　许愿撇过头，但她好像还没有离开许愿的视线。只好顺了她的意，让她把脸移开。
　　“好看好看，行了没。”
　　“这还差不多。”段周意满意了，开心的拨着鸡蛋壳。
　　是好看。刚刚凑的那么近，也没有感觉到她脸大。又仔细看看，脸是挺小的。
　　小小的脸，装了一双人见人爱的桃花眼。
　　好看。
　　两人继续吃着早餐，段周意正开心着许愿承认她好看，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不好看；许愿又在想什么呢？大概是想刚刚那张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吧。
　　“说真的，你为什么要迎合别人呢？”长久的沉默，许愿率先开口打破了。“你看，你在我这就没有女神包袱，不是挺好的吗？你仔细想想，跟我在一块玩的时候，是不是最舒服，最没有束缚？”
　　面前的女生听见他说，放下了手中的鸡蛋，很认真的想了想。
　　好像是这样的。
　　跟周楠楠在一起的时候当然不用守什么女神规矩，她们从小玩到大，压根不存在什么秘密。
　　可是在陈知面前就不是这样了。在陈知面前，她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在意她的形象，小到一个说话的细节，一个用词，她都要思考再三。虽然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做作的，可是这样，也太累了吧？
　　就连在徐嘉铭面前都不用怎么保持形象。
　　再想想许愿，好像在他面前，确实无拘无束的。
　　“人啊，活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就是让自己过的舒坦。你这种就是纯属于没事给自己添堵。”许愿的一句话又把她拉了回来。
　　段周意瞪了瞪他。你才给自己添堵。
　　但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可是，这样她们就不会觉得我是女神了……”
　　“女神这个称号，对你有这么重要吗？”许愿认真的问。
　　段周意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在乎女神这个称号。“也不是......就是害怕，我会让她们失望。”
　　这就让许愿搞不明白了：“失望什么？女神这个称号，是你自己说的吗？那既然不是，为什么要在乎呢？她们失望，也是因为她们自己给自己期望，与你无关啊。”
　　“还有，谁说的女神就一定要优雅大方啦？女神也是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嘛。”
　　其实，许愿还有一句话没说。
　　女神这个称号对于段周意来说，从来都是可有可无。她那么优秀，压根就用不到这样的标签来凹显她自己。
　　算啦，以后有机会再说。
　　坐在对面的段周意猛地抬起头：“哦！有道理哦！”

　　“那我以后就是可爱女神啦！”
　　许愿笑了笑，看着她。
　　“做你自己就好，段周意。”

　　“老江，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夏日夜晚，两位少年坐在学校体育馆的台阶上，周围摆了几听可乐，看着天空却不看着对方，像个小大人。
　　江奕泽也为昨天的事表示了悔意，他语气淡淡的：“好了，不过生日就不过了。我知道你放不下过去......”
　　“不是。”许愿打断他。
　　京水的夜晚总是那么那么明亮，永远有很多的星星，它们甚至可以代替路灯的作用，照亮街道，照亮行人。
　　许愿狂喝着可乐，沉思了很久才说出口：“我去问了施嘉悦了，她说那天的事，是陆怡然指使的。”
　　......
　　江奕泽的瞳孔有些颤动了，他放下手中的可乐，不敢相信地问：“所以你信她，也不愿意信怡然，也不愿意信我吗？”
　　“我信过啊！”许愿大吼，眼圈红了一片。
　　他又狂灌了几口可乐，直到可乐罐里没有任何声音。他把喝完的可乐罐扔在地上，可乐罐随着台阶的降级，一路滚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很刺耳。
　　对面的江奕泽看着那滚动的可乐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许愿一直对两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于是他连忙解释道：“许愿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两年前的事，可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要相信陆怡然啊……她不是那样的人。”
　　相信她？
　　“是，这次只是把段周意锁在话剧社里了，那下次呢？下一次她还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江奕泽一直在摆手，有很多话挂在嘴边，可人到了情绪激动的时候，就是会说不出话来。许愿见他不解释，便继续说下去：“她为什么总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呢？还有，为什么你不论是与非，就是要站在她身边？难道她以后杀了人你还要替她顶罪吗！？”
　　夜空里最亮的星，照得亮这昏暗的大地，却照不亮这简单的事实。
　　“江奕泽，我们这兄弟，还有做下去的必要吗？”